龍天武接過那沓推薦信。
戰神殿。
他沉默著往下翻。
傳靈塔。
史萊克學院。
唐門。
以及最后那枚許多年沒見了的印記。
本體宗。
牧野、震華、蘇無言、冷遙茱、雅莉、云冥、濁世、胡杰......
連陳新杰的推薦信都有，這自然是因為聯邦聽到蘇秋要來血神軍團，就急哄哄的給他一路開權限。
實在是被蘇秋不顧地點，見到邪魂師就戰斗給他們整麻了。
“嘶！”龍天武深吸一口氣，默默放下推薦信。
一旁的徐偉濤見狀，好奇道：“怎么了？”
徐偉濤湊近了些，目光掃過那摞信箋上一個個令他眼暈的落款和印記，眉頭越挑越高。
他臉上的好奇徹底凝固，化作難以置信的愕然。
“不是？”他猛地抬頭看向龍天武，聲音都變了調，“老龍，我沒看錯吧？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龍天武將那摞信箋往徐偉濤面前一推，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震驚，頭疼以及一絲荒謬的神情。
“你自己再仔細看看。”
徐偉濤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越看，他嘴角抽動的頻率越高。
“戰神殿議員級推薦，冷遙茱塔主親筆......史萊克海神閣雅莉、閣主云冥聯名？還有赤龍......唐門星羅殿主胡杰？老天，這幾乎把大陸頂尖勢力的山頭拜了一半！”
“還有這個，”他抽出一封材質特異的信，“震華神匠......還有鍛造界幾乎所有圣匠的聯名......”
“不是，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徐偉濤驚呼道：“這什么背景啊！”
“你說他是云冥和陳新杰生的孩子我都信。”
“你這張嘴......”龍天武沒好氣地瞪了徐偉濤一眼，但眼底深處同樣藏著濃得化不開的驚疑。
徐偉濤的比喻固然粗俗夸張，但是話糙理不糙。
“這......該怎么安置？”徐偉濤無奈道：“要是出點什么事，那群人不得直接亂起來？”
“先看考核錄像吧。”龍天武最終拍板，“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在他踏上雪線的那一刻，過往的一切光環都只是參考。在這里，唯一的標準就是在深淵生物面前的生存能力和戰斗價值。”
他看向已經準備好播放設備的龍雨雪：“小雪，放吧。最高權限錄制，包括所有能量波動，生命體征，環境交互的原始數據，同步調取。”
“是！”龍雨雪應聲，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全息影像播放到龍雨雪沖向洞窟中心，引動蝙蝠狂潮的一幕。
只見蘇秋的身影如影隨形般貼到龍雨雪身側，面對黑潮般的撲擊，他只是隨手將長劍往身側一垂。
下一瞬，銀芒微閃，領域展開，蝙蝠群撞上無形壁壘般瞬間蒸發。
“這是......劍的領域......”徐偉濤猛地坐直身體。
“好純粹的劍意！”一位大校喃喃道，他對劍術有些了解，“我曾去過星神劍家族，拜訪過那時的家主。”
“那位家主給我的感覺......遠不如這位。”
這個結論讓在場眾人心頭都是一凜。這么高的評價？
蘇秋才多大啊？
“繼續播放！”龍天武沉聲道，臉色已經徹底凝重下來。
他能想到，要讓如此多的強者都為其背書，除了背景，更有可能是他本身的天賦值得大家這么做。
畫面繼續。洞窟深處，巴安那龐大的身影帶著暴戾氣息出現。
“巴安......這種級別的怪物也放出來了？那這考核難度......”有軍官低語。
然而，他們的驚訝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接下來更簡單粗暴的一幕震得啞口無言。
蘇秋樸實無華的一拳，轟在了巴安眉心的能量匯集點。
巨響聲中，模擬出的巴安，頭顱崩碎，身軀潰散。
作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如果說之前劍術的超凡讓他們感到驚疑，那么這一拳所展現出的純粹肉身力量，就足以讓這些見慣了強者的血神軍官們感到駭然。
“肉身力量數據估算！”龍天武立刻下令。
“根據模擬環境反饋，空氣波動強度，巴安模擬體防御參數綜合推算......”負責數據分析的軍官聲音有些發干，“這一拳的純粹物理沖擊力，保守估計已經達到了封號斗羅的殺傷力。”
封號斗羅的殺傷力？純肉體力量？！
這讓幾位以力量見長的軍官臉色都變了變。
他們自問也能做到，但那是需要動用武魂，魂技甚至魂骨加持的情況下！
僅憑肉身？這簡直是披著人皮的兇獸！
最重要的是，看表現，這一拳只是對方的平A。
沒等他們從這駭人的力量中緩過神，影像中，最后的生物降臨，魔魅出現。
“魔魅，不久前剛加入最高難度考核。”徐偉濤好奇道，“不知道他該怎么辦？”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魔魅爽死了......
整個作戰室陷入了長達十數秒的絕對死寂。
這玩意兒好像比深淵還邪門啊？
......
第二天，蘇秋參加完授勛儀式。
開局上尉。
說實話，有些低了，配不上他的實力。
不過他對這些無所謂，等有機會宰個帝皇級的深淵生物，隨便他當什么官。
“開局上尉，聽起來還行，但好像不太夠看啊。”儀式結束，跟在龍雨雪身后離開指揮部時，蘇秋摸了摸肩膀上嶄新的金屬徽記，“啥時候能換個將星玩玩？”
走在前面的龍雨雪腳步微微一頓，忍住回頭瞪他一眼的沖動。
將星？這小子還真敢想！血神軍團的將軍，哪一個不是在深淵前線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他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軍銜對應責任和貢獻，不是裝飾。”龍雨雪頭也不回，聲音清冷，“你的上尉銜，是軍團基于你考核中展現出的特殊潛力和戰略價值的初步評估，更多是權限和資源傾斜，不代表你已具備相應的指揮能力和戰功。想要更高，就用深淵生物的尸體和實實在在的戰績來換。”
“明白明白，軍功至上嘛。”蘇秋快走兩步與她并肩，笑嘻嘻道，“那龍上尉，接下來我這個潛力股該怎么開發？特訓是不是該開始了？”
龍雨雪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跟我來。特訓的第一課，是讓你真正明白，你將為何而戰，面對的又是什么。”
她帶著蘇秋穿過幾條通道，并非前往訓練場，而是回到了她的單人軍官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