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另一種猜測……”
“如果說,要殺我的幕后黑手和要殺蔣琪琪的幕后黑手是兩撥人,殺我的目的是賬目問題,至于另一波人嫁禍蔣琪琪的理由又是什么?”
“是想要混淆視聽,故意送出去一個櫻島人后裔來吸引火力,讓蔣琪琪抗下所有責任?”
秦殤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那雙眼睛。
剛一走下樓,心中便是不斷跳出各種紛亂復雜的猜測。
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么,懷疑對象就是同樣在這個副本中身份也是櫻島人后裔或者漢奸的玩家,以及是虹光機械廠的老板,亦或者是前會計羅老師的妻子。”
“不管是老板還是羅老師的愛人,讓我重新做賬這件事的目的,站在看過不少‘普法欄目’劇的21世紀人眼光來看,都不純,他絕不是要查賬對賬這么簡單!”
“不過直覺告訴我,這兩件事還是一件事!”
第六感這東西有時候很準,拿談戀愛舉例子,如果你的另一半在平時幾乎沒什么跟你晚上煲電話粥,噓寒問暖必須要等到說完晚安才睡覺之類的習慣。
那么,如果某天她突然給你奪命連環call,舉止行為格外反常,那這時候就有兩種可能需要你注意了。
要么是你出軌了,于是另一半出現了心慌慌或者心悸的感覺,感覺心神不寧才選擇奪命連環call。
要么就是你的另一半出軌了,自己心虛,自認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并且可能雖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沒滿足到她某方面的需求,于是她又開始想到了你的好。
后者這一種情況基本就兩種可能,分別是發生在出軌之前和出軌之后。
如果是出軌之前給你打電話,那就是想要確定一下你今天的動向,避免一會翻車被你撞見。
那若是發生在出軌之后,基本就是你的另一半看上了其他人,但是又不希望跟你分手,甚至只是近期荷爾蒙作祟亦或者是自己個人原因,對其他異性產生一種叫做想要‘玩一玩’的念頭,于是背著你跟其他異性出門約會,或者做出了某些僭越的行為。
包括但不限于親親抱抱舉高高這些親昵的動作,但是可能他(她)原本這一次出軌的最終目的是露水姻緣,最終得吃一下。
但是很不巧,對方因為某些客觀因素沒有滿足出軌的這一方這方面的需求。
然后在負罪感的加持下,外加上沒能達成最終的目的情緒不穩的時候,就會想到自己的伴侶,于是給你開啟奪命連環call,企圖在你這尋求失去的情緒價值補償。
秦殤屬于第六感很準的那種人。
到現在他都依稀記得自己中專畢業的那年,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整個人從起床開始就一直心慌不已,結果之后就聽到了母親的死訊……
“目前我的猜測還是更傾向于,偽造我的字跡將蔣琪琪引到岸邊,和將我丟進海里的是同一伙人,那么賬目的事情,跟指認櫻島人身份的那批人,所遭遇的爆炸案很可能就是一個幕后黑手。”
走向虹光機械廠的時候,秦殤心中已經做出了打算。
首先就是找到老板。
這個人是背景板里提到過得知情人士,正是他口中,讓自己當下在副本中的這個角色得到了即將有人從晉城而來,并且帶著知情人士漢奸頭子,過來指認櫻島鬼子后裔以及其他間諜的情報。
那么想要得到今天蒞臨江城這些人的名單,從老板這里下手最容易。
另一點,秦殤也想確認一下。
那就是,對方為什么要重新做賬!
到了虹光機械廠樓底下的時候,秦殤基本就已經把目前大致的一個事情時間線捋順了。
背景板中的時間線順序大概是幾天之前,自己跟老板閑聊中無意間聽他透露,即將有晉城的領導政要以及治安官團隊來江城,目的是為了搜捕西塘鎮躲藏在人民當中的鬼子后代和間諜。
并且老板聲稱,這批人帶了一個曾經的漢奸頭子知情人士來指認。
于是,副本中的自己心慌之下,給妻子留下了線索。
告訴了在副本中自己的妻子。
然后就到了今天,蔣琪琪今天傍晚的七點多下班之后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前往了岸邊,利用小船上了那艘大船,試圖尋找她的任務目標。
不過很可惜,蔣琪琪并沒有見到她的任務目標,并且在甲板上驚動了其他治安官。
于是,蔣琪琪為了明哲保身選擇了跳船逃命。
而這時候,那個身為蔣琪琪此番上船目標的人,已經不在船上了。
換言之,這個人原本是在從晉城出發來西塘鎮抓人的隊伍中的,但是因為有玩家取代了這個背景板下故事中這名角色的身份,于是那位玩家得到了神路給出的信息,提前知道即將有人要來刺殺自己。
先蔣琪琪登船之前一步,就已經逃離了那支大船。
之后游到了岸邊回到家中的蔣琪琪,又突然看到了有人冒充我的字跡在家里留下的小紙條,揚言要和她在湖邊一敘,便是再度動身回到了岸邊。
而那時候,剛好撞見了在海上宛如無根浮萍一般漂浮的我。
而那時候我并沒有任何記憶,甚至就連背景板都沒提到我為什么會出現在海上。
這就意味著我恐怕是被人設計陷害要謀殺丟到了海上。
只是意識沉淪昏厥之際,副本開啟,我取代了這個故事里的角色……
“嘶!這樣說起來,要是沒有那張冒充我字跡的小紙條讓蔣琪琪去而復返,說不定我就是爆炸開局,直接淹死在海里了。”
想到這里,秦殤愕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尖,露出了幾分錯愕之色。
那難道蔣琪琪還是對方營救自己的一環?
他們的目的不想殺我?
……嘶,不,不對。
我出現的時候,按照時間節點,這個副本中我所處的角色應該也已經清醒了過來,這樣說起來,也許在原本現實里的故事中這個角色,即便是沒有妻子的幫助,都極有可能憑借著求生的本能一個人游回到了岸邊。
我是被下藥了丟到海里,不過這樣說起來。
對方下的藥劑量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會不會,其實想殺我的那個人,不一定非得殺了我?
畢竟,殺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把人弄暈投海絕對是最拙劣的一種,直接弄暈一刀來個痛快不是比啥都強?
華夏又不像櫻島某個年代還弄出了禁刀令,買一把菜刀都要去社區登記一下……
那,難道說對方不想殺我?
他糾結的抿起唇;
“不不不,不對……我這是玩家思維了。”
“在副本中有的角色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可能是抱著某種目的,但是最后出現意外沒能達成某種目的也是常態,90年代雖然華夏各個地方黑澀會盤踞,地方勢力橫行無忌。”
“但大部分都是社團形式,普通人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這些謀財害命的非法組織。”
“不過企業家不一樣,如果是虹光機械廠的老板要殺我,完全可以聯系當地的黑惡勢力幫忙,那時候買兇殺人,頂替坐牢基本就是給錢就可以擺平,虹光機械廠再怎么沒落,老板也不至于找兩個黑澀會給我弄死都做不到,所以如果是老板要殺我,他不應該用投海這種方式……”
秦殤皺著眉頭,左右腦瘋狂互搏,捂著太陽穴愁眉不展。
要是虹光機械廠的老板要殺自己,站在21世紀現代人的角度來講。
完全沒必要自己動手,找兩個涉黑的小老弟就可以了,事后東窗事發就給點錢擺平。
要是沒被發現就萬事大吉,這也是那個年代老板做事情的常見套路。
但如果是老板本人親自動手,他曾經沒干過這種事情,所以下藥弄自己的時候毫無經驗也能說得過去。
而且對于一個90年代就開始沒落的廠子老板而言,光從背景板里介紹的沒落兩個人就能對這個人性格瞧出一二了。
90年代那還是個遍地黃金的時期。
互聯網出來之前,做生意講究的可不是誠信,而是快準狠。
快代表信息差,任何時候生意都是靠著信息差。
準代表資源和渠道,狠代表膽識和先機。
不過最后兩者尤為重要,一個趕上下海經商潮,卻在90年代就開始走下坡路的企業老板,這個人絕對不具備現代商人的任何優點。
所以,虹光機械廠的老板既不是一個狠人,也不是一個有人脈的人,甚至膽識也是下下乘,如此才能導致生意在90年代這個遍地黃金的時期日落西山走下坡路,
“這樣一個人倒是符合后一種猜測……”
“是他要殺我,但是自己根本沒有殺過人的經驗,手里也沒見過血,于是才想著通過給我下藥把我淹死的手段來殺人。”
“唔,這樣說起來,蔣琪琪會出現在岸邊不會也是這位的手筆吧?”
“一個圣母心的人心里惦記著落葉歸根,于是還假借著的我名義,好心通知了我老婆在岸邊一敘,目的是為了讓我妻子給我收尸!”
確實,沒有膽識的企業家自然也沒膽魄跟涉黑涉惡團體打交道了。
90年代的黑澀會那是真的嚇人,可不是香港電影里那種鬼火。
人家手里指不定連噴子都有,一言不合路邊吃個炒面就能為了爭地盤干起來。
尤其是那時候的黑澀會還是靠著收保護費過活,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狠……
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企業家放到那個年代,八成怕是會被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當然換一個角度,能夠在那個年代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基本也都沾點這方面。
從古至今商人都是如此。
曲意逢迎,左右逢源,三教九流那肯定是都得打交道。
“我大概好像知道虹光機械廠為什么開始走下坡路的原因了。”
老板性格肯定是原因之一。
盡管不是核心原因,但一個沒有魄力的企業家,頂多就是站在風口上當那頭豬吃一波就走,這種的還能福蔭后代。
怕就怕是把時代紅利當成自身能力,站著茅坑不拉屎。
最后錢沒撈到,名沒得到,利更不存在。
硬生生把早些年靠著紅利積累的財富消耗在之后的進取中……
嗯,關于老板性格,拿不準!
得見了他本人才能確定。
光靠猜,可通關不了副本!
思索的功夫,秦殤已經走到了虹光機械廠的周圍,廠房環境很像現在部分大城市周邊小縣城的一些小作坊那股味道。
墻體老化開裂,低矮的建筑,毫無科技含量的園區。
周圍沒有其他高樓,除了連排的街道和低矮土房子掛著各種小賣部以及快餐的標志,走過路過這種地方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怪味。
實際上這種小作坊在90年代才是常態,畢竟那個年代也不存在科技產業園的概念,流水線還是要靠工人純手工操作,幾乎二十四小時排班的制度,安靜的廠房沒有其他聲音,只有一些粗糙機械不停運轉的動靜。
不過21世紀,甚至一直到2025年這種小作坊都沒死絕。
不信的話,可以去自己當前所在的城市周邊逛一逛一定會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