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尤冰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慢悠悠走進來的楊逸:“既然你早就料到青銅鼎會再次被盜,為什么一直袖手旁觀,不提前動手抓人?”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膚上留下月牙狀的紅痕。
楊逸雙手插兜,倚著門框,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慢悠悠地把玩著袖扣:“抓人是你們執法組的職責,和我有什么關系?”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得尤冰怒火更盛。
尤冰氣得渾身發抖,攥緊的拳頭因用力而微微發顫:“既然如此,犯罪嫌疑人肯定是徐強!所有人聽令,立刻出發逮捕徐強!”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走廊里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裝備碰撞聲,隊員們迅速集合。
另一邊,下水道出口處彌漫著刺鼻的腐臭味。徐強看著蚊群托著青銅鼎破水而出,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哼,執法組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在眼皮子底下得手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下水道里突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徐強耳朵微動,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異常。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隨手一指,原本準備散去的蚊群瞬間調轉方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瘋狂地朝著下水道內部折返回去。
而他則扛起青銅鼎,大步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道中。
下水道內,潮濕的墻壁上滴落著污水,關鵬宇正帶著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向前追捕。
一名隊員忍不住抱怨道:“關隊,你說你干的這叫什么事?要是當初聽尤隊的,我們至于跑到這又臟又臭的下水道里遭罪?”
關鵬宇抹了把臉上的污水,強裝鎮定道:“我這是故意為之,就是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有能操控蚊蟲的人。”
“現在試探出來又有什么用?”手下苦著臉說,“依我看,我們別追了,萬一真碰上那家伙,我們可就危險了。”
關鵬宇嗤笑一聲,擺出一副無畏的樣子:“怕個屁!就算他能操控蚊子又怎樣?我們手里有武器,還能怕了他不成?”
“既然關隊不怕,那您在前面帶路吧,我們跟著你。”手下將計就計地說道。
關鵬宇冷哼一聲,挺直腰板走到隊伍前方。
可沒走出幾步,一陣“嗡嗡”聲由遠及近傳來,那聲音像極了翅膀煽動的響動。
他心頭一緊,定睛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蚊群鋪天蓋地而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血紅色的光芒。
“臥槽,不好!是蚊群,趕緊跑!”關鵬宇臉色驟變,嚇得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關隊,不是不怕危險么?你跑什么啊?”手下邊跑邊嘲諷道。
“我不跑是傻子!我隨口一說你們還當真了?但凡你們之前質疑我,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下場!”關鵬宇邊跑邊罵,聲音里滿是驚慌和懊惱。
下水道里回蕩著他們慌亂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喊叫聲。
另一邊,徐強扛著青銅鼎沖進出租屋,立即用意念聯系面具人。
面具人的虛影裹著冷冽氣息浮現。
他忙將青銅鼎放在面具人面前:“主人,青銅鼎找回來了,您過目。“
面具人空洞的眼窩掃過鼎身,沙啞的聲音帶著贊許:“干得不錯。這鼎是西周產物,材質里藏著上古密辛。“
虛影抬手一抓,青銅鼎在微光中碎成流螢般的光點,沒入面具人掌心。
徐強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發怔,忽見面具人周身霧氣翻涌,幽綠火焰驟然爆燃。
“混蛋!竟敢用贗品糊弄我?“面具人的怒喝震得墻面簌簌落灰。
徐強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主人明鑒!這鼎是我從執法組保險柜里偷的,親眼看著蚊群叼出來的!“
“還嘴硬?“面具人指尖彈出冰棱般的霧氣,擦著徐強耳際刺入墻面,“真正的青銅器足有上百斤重,你扛的不過是裹了金屬漆的泡沫!“
“泡沫制品?”徐強皺眉,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我扛回來的時候感覺輕飄飄的,原來這玩意是泡沫做的啊。”
說著,徐強猛然回過味來,急切的說道:“主人,我沒造假,這青銅鼎是我在執法組偷來的,我哪敢用假貨騙您啊,我這身本事都是您給我的,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面具人凝視著徐強,沉吟道:“不好,你被人做局了,你已經暴露,立刻轉移!“
面具人話音剛落,徐強敏銳的聽覺就捕捉到外面傳來的車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如催命符般扎進耳膜。
“瑪德,被耍了,主人我先跑路,等我轉移到安全地方再跟您負荊請罪!”
徐強雙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按滅白熾燈的同時,一把抓起墻角的黑色背包,轉身就從后門奪路而逃。
不過片刻,尤冰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隊員踹開前門。
門重重砸在墻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手電筒的光束在昏暗的房間里交錯晃動,照亮滿地狼藉:翻倒的鐵架床、散落的破舊衣物,還有墻角那攤未干的黑色污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尤冰踩著凳子,摸了摸屋內的白熾燈,感受著白熾燈傳來的熾熱溫度,尤冰氣的攥了攥拳頭。
“該死,晚了一步!”她咬牙切齒地罵道:“立刻封鎖周邊所有出口,調取監控,就算把這片區域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徐強的蹤跡!”
她轉身看向身后的隊員,眼神堅定而銳利,“所有人注意,徐強能操控惡魔血蚊,千萬不要單獨行動,隨時保持警惕!”
隊員們齊聲應是,迅速分散開來。
此時的徐強早已憑借飛行能力升至夜空。
他俯瞰著下方正在追捕自己的執法組眾人,心中殺意翻涌,恨不得立刻釋放出大量惡魔血蚊與他們拼殺。
但思慮再三,他還是強壓下了沖動。
“該死,我究竟是怎么暴露的?明明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徐強百思不得其解。
當下最緊要的是找個地方藏身。
念頭一轉,他尋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前手下阿彪的電話。
“阿彪,我是強哥。我現在碰到點麻煩,在春風路新大地便利店門口的電話亭,你馬上開車來接我。”
“好的強哥,您就在原地等著,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