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剛走出空地,周圍的情況就變了,他好像回到了藍星的村子。
太陽還好,老槐樹上面,老鄉們下著棋聊著天,幾個孩子在一邊追著跑。
“小凡,回來啦,快過來,三叔公今天買了西瓜,”
村長老爹笑著朝他招手,一切都是那么真實、祥和。
陳凡站著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心魔禁制是一種幻術,一種幻術可以勾起人心最深處的執念、渴望,而對于陳凡來說這個平淡的日子,也確實是他所想要的。
“真沒創意?!?/p>
陳凡笑著說:不知道,他站起腳來,踩在幻境的地面上,咔嚓,整個世界就像鏡子一樣,瞬間出現裂縫,轟的一聲巨響。
一切又恢復了原樣,陳凡依舊站在黑色石塔前的空地上。
禁制就這么破了。
對于一個見慣了各天各界各種光怪陸離的世界,心性也早已練成堅忍不拔的人而言,這樣的幻術,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么差別。
陳凡剛想往前走。
【滴,檢測到特殊任務觸發條件?!?/p>
【任務類型:反向求助支線】【任務發布者:墨塵子(清虛門掌門)】【任務描述:客戶墨塵子不是受害者,而是主動入局者,他把自己關進了邪-物聯盟的‘魔核’,壓制了魔核,卻使自己的宗門被心魔侵蝕。他需要專業的‘分離師”來將他從魔核之中分離出來,凈化整個清虛門的弟子;【任務獎勵:“邪-物聯盟魔核情報”,解鎖專屬道具兌換權限。】
“清虛門藏經閣全本?”
墨塵子聲音聽不出來,眼里卻閃過一絲光。
他抬頭,一半魔紋,一半俊臉。
他笑了一下,笑,卻有幾分玩味。
“或者是鎮派法寶”陳凡一笑,表示,你的事都交給墨塵子,墨塵子低下頭,胸口的黑色心臟跳,牽扯捆-綁他的鎖鏈,發出金屬的金屬聲。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急促,又很快平緩了。
“閣下,這是趁火打劫吧?!?/p>
墨塵子說,字字很慢。
陳凡嗤了一下,把二郎腿一蹺,“哦,那又怎么樣?這世道都是趁著誰的火打著誰的劫。你墨掌門把自己玩脫了,這個爛攤子,總得有人收?!?/p>
“而且,我這服務,可是獨一份,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p>
陳凡手一攤,意思很明白,是市場行情,墨塵子沒有回答,他沉默著。
石室里只剩下黑色的心臟,咚咚咚像一面戰鼓。
魔氣和靈力摩擦,只在空氣中摩擦,但是陳凡不急,端著,看著眼前這一半仙一半魔的“藝術品”。
這墨塵子,夠大的膽。
為了壓魔核,自己當肉盾,還把宗門弟子當“過濾器”。
這布局,膽子真不小。
他還有后手,這“價錢”事,估計還在他的算計之中。
“清虛門藏經閣,有很多?!?/p>
墨塵子開口,聲音很小。
“那是自然,我請客,總得要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嘛?!?/p>
陳凡點頭,好像墨塵子就要買,墨塵子抬眼直視陳凡,不再空洞,多了一分清明,又帶一絲疲憊。
“你要清心蓮鎮壓心魔。還要先祖精血,中和封印反噬。”
墨塵子說,他盯著陳凡的眼睛。
“嗯哼,然后呢?”
陳凡沒動。
“你還得要一個人,獻祭,轉移魔核?!?/p>
墨塵子說出這話時,他臉上,那半邊白嫩如玉的肌膚也染上了灰敗。
“獻祭?”
陳凡眉毛挑了一挑。
這話可真大。
“承接魔核,等同必死。宗門,沒人愿意”
“那就是死?!?/p>
墨塵子說完,喉嚨動了一動。
陳凡笑了,他雙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
“哦,我知道了。”
“你想讓我把這三樣東西,都給你弄到手嗎?”
陳凡說。
墨塵子沒有否認。
陳凡想,這墨塵子真是算盤打得噼里啪啦。
“先祖精血和清心蓮,都在那藏經閣里,可派三個弟子,與你同去,他們還沒被心魔侵蝕?!?/p>
墨塵子說道,陳凡點頭,他看墨塵子。
“獻祭者呢?”
墨塵子問。
墨塵子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他想說什么,又閉了嘴。
“這活兒我來了?!?/p>
陳凡說。
很輕松。
墨塵子一下子睜大眼睛,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接了誰?
連獻祭者都還沒有,他接了誰?
“閣下,你……”
墨塵子有些不知所措。
“別磨嘰了,時間短,”
陳凡站起來。
椅子消失。
“清心蓮,先祖的精血,這是附加任務,要么是獻祭者。要么是我自己?!?/p>
“我現在就去藏經閣。”
墨塵子定定地看著陳凡,沒有再說什么。
墨塵子眼底里有一絲復雜的情緒,突然浮現出來。
這人,是什么人?
他轉身,走到石室的門口。
“記住,我收的費,可不便宜。”
陳凡轉身,給了墨塵子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墨塵子的喉結開始翻動,他發出沙啞的聲音,“閣下,可放心。清虛門,絕不食言。”
陳凡從第九層開始往下走,混沌能量開始逐漸變得微弱,他來到石塔外,陽光灼眼。
三個清虛門弟子,已經等在門外了,穿著灰色道袍,面色蒼白,眼神有緊張,眼神里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麻木。
“你們是誰?”
他走過來。
為首的一個年輕弟子,上前一步,拱手。
“前輩,是掌門安排的,帶您去藏經閣?!?/p>
他有些顫抖。
陳凡看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細微,心魔卻很淡,墨塵子說的沒錯,三人也確實是“清醒者”。
“行,帶你回去?!?/p>
陳凡說。
三個弟子看他,又看他一眼,以為,這個“前輩”會問什么,或者某些高深莫測。
就這么他倆帶陳凡穿過清虛門破爛的樣子。
路上,有好多弟子一臉呆滯,兩眼無神。
有的還在說著低聲的話語。
陳凡看了看,心魔的侵害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墨塵子給自己當過濾器,也是杯水車薪。
這哪是凈化,這是把宗門當病房了。
過了一會,一行人來到一個古老的建筑前,牌匾上寫著“藏經閣”三個字。
藏經閣四周布滿了殘缺的陣法光芒,忽明忽暗的。
陳凡一看鼻子一酸,淡淡的一股鮮血,混合著腐爛的書卷味,一股濃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