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的脊背已觸碰到那層天壓壁壘,只待用力一搏,便能突破限制。
突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生生止住修為暴漲。
下一瞬,一道浩瀚紫芒從遠處突破大陣,狠狠轟在青鈅狐軀上。
在那撼山巨力之下,青鈅的整個身軀被擊飛出數(shù)百丈,直至砸在城外堅實地面,讓裸露的巖體多出一個深坑。
煙塵激蕩,土石崩飛。
青鈅伸爪扒住坑沿,猛地從中躍出,身外的護體寶光早已碎裂消失,抬頭便見一道紫芒極速逼近。
它瞳孔緊縮,與情報中完全不同,劍魂城并非雷陰一人鎮(zhèn)守,竟還有另一位未知強者存在。
事態(tài)發(fā)展出乎了它的掌控,若不動用王體,決不能與之抗衡。
想到此,青色的龐大狐軀縮小,在許清揚抵臨之前便成了人形,華裳男人袖袍一揮,兩道數(shù)十丈的流光沖出。
流光與青炁糾纏,生出一道虛幻狐影,雙瞳中閃耀靈光,向許清揚的紫光身形沖去。
青月照天狐!!!
青鈅的王體神通,以命泉八層修為使出,比之雷陰道人剛剛祭出的陰雷翻天印,強了何止數(shù)倍。
許清揚卻并未躲閃,身上鱗片緊閉,無窮青炁在其中充盈,身外激起紫色電芒,交織成一道殘破寶甲。
鋒銳氣息凸現(xiàn),如同斬殺萬獸的神兵利刃,將許清揚化作肉體寶刀。
紫光破空,橫裂天狐。
無聲中,青鈅的王體神通一分為二,隨后炸碎為漫天青霧熒光。
只有直面此擊的青鈅,才能知道其中鋒芒,恍惚間甚至感覺能順著神通劈開它的王體。
它大驚失色,身形狂退不止,甚至退至百丈之外,期間不停使用青炁催動遁形妙法,卻始終不能遁走。
青鈅心感不妙,往天上一看,竟有無數(shù)陰雷密布,當(dāng)中正是雷陰道人。
元靈兒睜大聰明的雙眼,將右手食指舉在右耳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唉!原來你會腹語啊?”
“嘿嘿,這可騙不到本姑娘!”
許清揚看著對方那可愛的表情,無奈地攤開雙手道:“我什么時候會腹語了?”
“這聲音明顯是剛剛那頭巨蜥的呀!”
元靈兒驚奇道:“真的誒!”
許清揚簡直想要扶額,卻在不經(jīng)意間,注意到了右手。
“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由天羅大陸修道盟許清揚盟主發(fā)起的修仙道法交流會正式開始!”
一位金丹修士以洪音道法將聲音傳遍整個會場,同時用互聯(lián)法陣傳送到每一處布有接收陣法的地方。
一座宏偉恢弘佇立于天地之間的千丈建筑依山而建,最頂層的一座巨殿之中,數(shù)十名妖嬈曼妙的女修在翩翩起舞,帶起一片片桃花,此番景象美不勝收。
但是許清揚沒有去欣賞舞姿,而是到眺望臺處,觀察處于已經(jīng)更名為許清揚城的這片修仙者的居住地。
他拿起顯示玉牌,打開基于仙網(wǎng)的視頻平臺,開始隨意地滑動起來,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修都不在少數(shù)。
滑動的手指,在一個直播許清揚杯開幕式的修仙者賬號前停了下來。
自從許清揚十年前成為天羅大陸修道盟盟主,也就是實質(zhì)性的天羅之主后,他就開始大范圍推動仙網(wǎng)建設(shè)。
從原本只是小范圍部署于修仙者聚集地的一個個局域網(wǎng),發(fā)展成為遍布天羅大陸的互聯(lián)網(wǎng)。
即便是不是修仙者的普通人,也能在固定放映場所觀看各地用錄像法器拍攝而成的影像。
可以說許清揚開啟了天羅大陸的文藝?yán)顺保鞣N藝術(shù)百花齊放。
同時解放了人們的思想,也新誕生了許多成年以后才能有更深刻體悟的藝術(shù)形式。
許清揚還親自到過一些場館,進行藝術(shù)鑒賞和點評。
凡人畫家達凡奇根據(jù)此場景,創(chuàng)作的超現(xiàn)實類型畫作:《許清揚盟主在藝術(shù)鑒賞》,以三百萬兩黃金的高價和非凡的藝術(shù)價值,成為了許清揚新歷以來最高價的拍賣藝術(shù)品。
當(dāng)然,這一切肯定不單單是因為仙網(wǎng)的普及,更多的是許清揚頒布的天羅大陸法規(guī)。
此法重中之重就是修仙者不得隨意干涉凡人世界,以及消滅封建王朝制度。
又讓一些修士輔助凡人學(xué)者,培育出高產(chǎn)的糧食作物,使得凡人世界有發(fā)展的基礎(chǔ)保障。
許清揚心中想,接下來就是讓精通煉器的修士加快各種從事工業(yè)法器的研制了,以便取代現(xiàn)在笨重的蒸汽機械。
自己果然是個好人。
可好人就該被大貨車撞穿越嗎?
云云,我好想你啊。
這個世界又有一種奇怪的限制,或者說屏障,一直阻止許清揚突破天際,飛向宇宙。
所以即便他現(xiàn)在有了橫渡星際的實力,依舊不能去尋找故鄉(xiāng)的蹤跡。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揚才收起對前世女友的思念,消失于觀星殿的眺望臺。
……
“你說盟主到底要不要娶盟主夫人啊?這都十年了。”一個身著青衫的筑基修士向一旁的同行者問道。
“你懂什么?許盟主功參造化,年紀(jì)輕輕便成就元嬰之體,更是以元嬰修為境界殺掉化神老怪,救修仙界于水火之中。眼光高不是十分正常的嗎?”同行者說。
“那也是,我輩修士壽命綿長,與凡人自然不同,道侶之間便是相差數(shù)百歲都不足為奇,想來盟主在等一位命定之人。”青衫筑基修士連連點頭認(rèn)可。
后面的一位豁牙禿頂修士,聽后嘖嘖道:“我看你們是完全不懂歐~
我有一個小道消息,聽說現(xiàn)在這位盟主有龍陽之好,甚至就在那觀星殿中就有數(shù)位男寵,故此才…”
“故此什么?”
許清揚突兀地出現(xiàn)在禿頂修士身后,雖然帶著微笑,但是十分臉黑。
旁邊發(fā)現(xiàn)是許清揚本人的修士都興奮地喊出聲了:
“是許盟主!媽媽,我見到活的啦。”
“許盟主,我們敬愛您口牙!”
“啊——許盟主好帥啊!”
有的修士甚至激動地昏了過去,還有的修士掏出了自己的法器希望能得到簽名。
許清揚看向周圍眾多想要湊上前的修士,心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看來自己影響修仙界頗深,讓原本殘酷的修仙界有了許多沙雕歡樂氛圍。
特別是年輕修士,影響更甚,畢竟如今大多數(shù)新生修士都是在許清揚新歷之后,才有機會到各個修仙門派中修行的。
因為許清揚頒布的法令中提到,要對全部凡人進行資質(zhì)普查,凡是具備資質(zhì)者,皆可修行。
這一法令徹底打破了修仙家族、各大門派的壟斷,十年間出現(xiàn)的新修士超過了以往三百年的總和。
而且許清揚溫和友善的形象深入人心,又沒多少盟主的架子,深受廣大修士愛戴。
但也不意味著許清揚就會放任這種謠言傳播,于是給這位禿頂修士種兩個月防風(fēng)林的懲罰,對于一位筑基修士來說,這又算不上什么重活,可以說是十分輕微了。
禿頂修士瞬間老實了,只能乘著飛行法寶往許清揚指定的種樹區(qū)域飛去,從會場中消失。
許清揚使出了一個法訣,瞬間給周圍修士遞來的法器、寶衣之類物品上都簽了名字。
而后沖天而起,漂浮于整個會場的上空。
數(shù)十萬修士看到此景,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會場主持人,是一名金丹大圓滿修士,見到許清揚出現(xiàn),使出畢生修為將聲音籠罩整個會場:“眾位道友,大家安靜,盟主即將為我等講道。”
剎那間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帶著寵物、靈獸的修士也下了個靜音咒,以防發(fā)出不和諧的聲音。
許多修士心中激動,這位可是史上最年輕的元嬰修士,更是能夠以元嬰之軀裂殺化神老怪的修道盟盟主許清揚啊!
能夠聆聽他講一段道,勝過自己苦修十載,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個有修仙之心的修士都不會放過。
許清揚盤坐于空中,猶如老僧入定,身體發(fā)光漸漸地變成一團光,像是空中多了一顆太陽。
但是又不刺眼,只是溫和地散發(fā)光輝。
一道道光芒浮現(xiàn)于許清揚周圍,慢慢轉(zhuǎn)變成蘊有特殊法則的光帶,就像九天之上的仙人織成的絲綢。
這是許清揚修煉,沉浸于道中而引發(fā)的異象,是大道法則的共鳴投影。
場上的所有修士都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般,如饑似渴地吸收異象中散發(fā)的道韻。
以往困惑許久的法術(shù),如今迎刃而解,一直苦苦思索的法陣,現(xiàn)在靈光乍現(xiàn)。
更有許多在瓶頸之中的修士,突破到新的境界。
連那些修仙家族的族長和宗門的宗主,都有不小的收獲,一個個元嬰老怪驚奇不已。
不愧是許清揚盟主,輕易做到了我們一輩子連見都沒見過的事情。
十年對于這些老怪不過一晃而過,而許清揚已經(jīng)達到他們無法想象的境界,雖然不是化神,卻已經(jīng)可以碾壓化神矣。
浮在空中的許清揚亦是進入悟道境界,他的積累已經(jīng)相當(dāng)深厚了,距離化神境界不過一線之隔,他有預(yù)感若是能突破,絕不是普通化神這么簡單。
或許那時候,就可以突破這方天地的限制了。
若是能夠在云云逝去之前回到地星,就可以憑借自己的法力為其延壽,用天地靈物為其度化身軀,使其具備修仙資質(zhì)都不在話下。
如果我的家人也都活著,那就好了。
可他們在我穿越之前,便已經(jīng)因為意外死去了。
想到此許清揚有些情緒激動,道心似乎有些不穩(wěn),但是他立刻察覺到,靜心咒心中默讀,穩(wěn)定了心神。
這靜心咒是許清揚從一座上古遺跡中獲得的,與【大日熔爐經(jīng)】一同放置在那個古老玉盒中。
原本他不太重視,但是也同樣修煉了。
直到在一次突破境界時心魔出現(xiàn),他才感受到這篇簡短的靜心法咒的強大,直接蕩除了那只心魔。
所以在每次修煉時他都會使用此咒,使自己心神寧靜。
時間慢慢流逝,許清揚也在不斷感悟,以求突破化神境界。
就在某一刻,悟道中的他藉由大道法則投影,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心悸。
比之以往遇到的所有生死遭遇帶給他的危機感都要更加強烈。
大災(zāi)禍!
滅世級別的大災(zāi)禍!
同時在那一刻,許清揚已經(jīng)脫離了悟道狀態(tài),看向了天空。
原本只有一個太陽的天空,變得昏暗,整個世界都不對勁了,狂風(fēng)驟雨,海嘯地震,火山隕石,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天災(zāi)出現(xiàn)在這顆只有一片大陸的星球上。
許清揚緊緊盯著這片沒有太陽的天空,腦海中的精神像是被什么詭異入侵一般,各種負面情緒出現(xiàn)。
即便他不停地使用靜心咒,依舊處于失控的邊緣。
天亮了。
但是浮現(xiàn)出了詭異的紅光,無論是稀薄的大氣層,還是厚實的云海,都被渲染成了火海的模樣。
不對,并不是紅光的散射。
整個天空真的成為了火的汪洋,比海洋更廣闊的火海。
太陽也出現(xiàn)了,卻是像月亮那般,一開始是個月牙,而后緩緩長大成滿月的形狀。
而且是兩顆紅色的血月。
對方在干擾空間,使其不能逃走。
青鈅頓時臉色大變,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
而因為山谷的遮掩,背后追趕的眾人也就無法知道他的具體逃跑方向。
從此灰鳥入山林,再難尋找我蹤跡。
呵呵,王陽山。沒想到吧?這才是我的逃跑方向!
劉青麟的身影掠過閻天。
在與閻天之間擁有最近距離的時候,他又在心中想道:
希望王陽山在徹底失去我的蹤跡后,不要將怒火發(fā)向谷口的這個普通人。
如果王陽山還顧忌一些在師兄弟面前的風(fēng)范。
“不好!王師兄,這廝是要借助山谷,掩藏行蹤。”其中一位身著青色宗門服飾的青陽宗弟子喊道。
“沒想到此獠還能爆發(fā)出如此驚人速度,不愧是青陽開宗立派以來的第一天才。若是不勾結(jié)妖魔,宗主親傳估計也是他的了。”另一位青袍弟子有些酸道。
“所以我才不明白,青鱗師弟他為什么要勾結(jié)妖魔?”一位體態(tài)肥胖,身著黃袍的青陽弟子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