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其實有點想去,如果她做好充足準備,說不定能給東宮尋到機會,抓住南濟國的國師。
畢竟這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用小手段再抓別人培養(yǎng)蠱蟲。
云曦有些急切地問:“爹爹,你直接派人去等,會不會把他嚇跑了,以后更難找了呀?”
云瀾將那紙條揣進懷里,摸摸云曦的頭:“這些你都不用管,爹爹會提前多派些人手封鎖竹林,讓他插翅難逃。”
云曦見爹爹很是堅定,只好暫時同意。
云瀾很快就離開了此處,他要去找人部署明天之事。
他喚出玄寧:“你領幾個暗衛(wèi)今天就蹲守在竹林附近,觀察每個形跡可疑之人,到時候匯報。”
玄寧領了命令,只留下一部分保護云曦的,其他全都帶走了。
云瀾又找人把這紙條帶出去給蘭家,讓他們查查這紙墨和字跡,究竟是出自哪家。
這一整日,東宮里的氛圍都很凝重,所有人心中都打鼓,不知道明天的事會不會成。
終于到了第二日,輕輕和留春知夏都寸步不離地跟著云曦,哪怕她去如廁也要看著她,不給任何單獨待著的機會。
尤其是紙條上寫的時間到了后,宋婉儀帶著云曦的幾個哥哥也過來,直接將云曦帶去了暖房中,門都不許跨出一步。
云曦有些哭笑不得:“娘親,哥哥們,我就在東宮里,又不是在竹林中,倒也不必這樣盯著我吧?”
她今日一整天什么事都沒做,走到哪兒都帶著幾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云連認真道:“爹爹帶了不少人出去。難保對方會不會聲東擊西,把我們的人騙走,然后進宮來傷害你。”
云旸到現(xiàn)在都還沒查到東宮里究竟是誰私通外敵,幫助南濟國師傳信,這讓他們心中都很不安,覺得連東宮也不太安全。
云曦也不想大家擔心,便只是在暖房中乖乖等著。
宋婉儀讓丫鬟準備了不少糕點和糖水,還拿了些孩子們都喜歡的玩意兒,不想他們在這兒太無聊。
云瀾說過,至少要等他回來,才能確保云曦的安全,所以他們今天一下午都得待在這兒了。
云曦其實很久沒有和這么多哥哥同時待在一處了,玩著玩著也忘了那些事。
他們跳了皮筋,下了象棋,還畫畫做事,繡帕子,一下午倒是不無聊。
只是每當他們停下來,就會不由得去想今日竹林外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因為云瀾也跟著一起去了,雖說主要行動的都是手下,但也會讓人擔心。
不過他們也只是心中想想,不會說出來平添焦慮。
云曦坐累了,便起身在暖房中溜達。
這里本就是花房,暖和又香噴噴的,云曦見一枝牡丹開到了鼎盛時期,過大的花蕾把花枝完全壓彎,快要沒有生機了。
她伸手過去,想把那一枝花給扶起來,卻沒想到微微一抖動,那花中竟落下一張紙條!
云曦停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飄到地上的紙條,心中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曦曦,怎么了?”宋婉儀回頭發(fā)現(xiàn)云曦蹲在花面前一動不動,出聲詢問。
云曦回過神來,她伸手撿起地上的紙條,聲音中有些緊張:“剛剛我碰了一下這牡丹,里邊就掉出來一張紙條。”
宋婉儀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其他人也立刻停了手中的事,目光全落在云曦的手上。
云曦走過去,把紙條攤開放在面前的桌上:“明福公主若無意應約,可改期再會,明日午時春風亭外,望公主一人前往,靜候。”
這張紙條無論是材質(zhì)還是字跡,都與上一張一般無二,不用猜也能知道是國師的杰作。
云曦心中實在擔心:“這才剛到約定好的時間,他怎么會知道我沒有去?他會不會對爹爹出手啊?”
云連神色凝重:“爹爹這次帶的人多,或許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更何況我們東宮也并非密不透風。”
這兩次時間恰好的紙條,都讓他們危機感十足。
一群人沒了玩鬧的心思,原本特意營造出的和平假象也被戳破。
宋婉儀喚了暗衛(wèi)出來:“玄晝,那邊有沒有消息傳過來?”
玄晝搖頭:“未曾,不過太子妃請放心,這次行動出手的全是暗衛(wèi),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太子殿下負傷。”
其實這些他們心里都清楚,只是沒有看到人,終究是會擔心的。
就在這樣的忐忑心情下,他們又熬過了一兩個時辰。
“都到晚膳時分了,爹爹怎么還沒回來?”云曦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卻覺得沒什么胃口。
其他人也和她差不多,大家心中都掛念著云瀾,剛才又吃了些點心,的確不太餓。
宋婉儀看著大家,此時她作為長輩,也是東東的主心骨,開口道:“你們爹爹忙完了就會回來的,不用太擔心,多少吃點吧。”
眾人也不想宋婉儀為他們操心,還是拿起了筷子。
但他們夾起的飯菜還沒喂到嘴里,門口就傳來了聲響。
幾人齊齊起身,手中碗筷一放就沖了出去,直到看見整整齊齊的云瀾時才松了一口氣。
云瀾進來時龍行虎步,面目嚴肅,但看見迎出來的這一家人都仰頭看著他時,神情忽然柔和下來。
“南濟的國師沒有來,我們在竹林內(nèi)外伏擊兩日,都不曾看見一個人影。”云瀾先說了結果,免得大家擔心。
卻沒想到在場眾人沒有一個神色驚訝。
云連解釋:“下午時分,我們在暖房中收到一個紙條。”
他把保存完好的紙條遞給云瀾,云瀾看了一眼便明白,要么是那國師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要么是洞察了他們的行動。
云瀾將紙條收起來:“既然晚膳已經(jīng)做好了,就先吃飯吧,這些事晚點再說。”
一群人又重新坐了下來。
云曦有一口沒一口吃著碗里的飯菜,腦袋里卻一直在思考這事。
其實她并不覺得東宮里會真有對方的眼線,這兩次紙條出現(xiàn)的地點都很莫名,根本就沒有外人在。
那到底對方是怎么做到“料事如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