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你也配跟我比肉身力量?”
靈昊神色猙獰,身軀被無窮的紫氣所包裹。
而他那一條探出的手臂上,更是逐漸浮現(xiàn)出日月升騰,星光羅列之景,好似大道衍化,夢幻玄妙。
“哦?”
葉梟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在其體內(nèi),五十萬真龍微粒轟然沸騰,盡數(shù)灌入了拳印之中。
一瞬間,靈昊的臉色就變了,嘴巴微微張開。
而他身上的紫氣靈紋更是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華,像是在抵抗什么。
對此,葉梟卻沒有一絲理會,渾身的骨骼都在散發(fā)著金色的輝光,兩大竅穴同時開啟,力量成倍攀升。
這一刻,葉梟周圍的天地,都仿佛被一股“勢”所籠罩。
隨著他再度一拳砸落,虛空中仿佛有一尊真龍法相貫穿天地,傾瀉而下。
如此驚人的一幕,頓時引來周圍無數(shù)的驚嘩聲。
人群之后,余獒等一眾日月宗天驕眉頭輕皺,臉色早已陰沉無比。
之前余獒還覺得,月嫵兒此舉純粹有些多余。
以他的實力,生死之戰(zhàn)中足以將葉梟撕成粉碎。
可在親眼看到葉梟捏爆夜幼蘿,敢與小靈王靈昊比拼肉身的那一剎,余獒突然感覺無比慶幸。
如果他稍稍沖動一些,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葉梟能被姬蒼圣子看作東荒唯一的對手,的確是有原因的…
“余師兄,這葉梟看上去好吊啊。”
“師兄覺得,他和靈昊誰更強(qiáng)一些…”
“撲哧。”
還不等余獒張口,虛空上靈昊身軀猛然一顫,拼命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紫氣靈力,再度與葉梟硬扛一拳。
“咔嚓。”
隨著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靈昊臉上忽然露出一抹驚恐與駭然,那一條探出的手臂竟崩裂出無數(shù)裂痕,逐漸破碎了。
“怎么可能…”
靈昊臉色大變,渾身都涼透了。
他真正恐懼的,不是葉梟展露出的實力,而是那種掌控全局的淡然。
此時靈昊心底隱有一種猜測,葉梟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哪怕他已經(jīng)能夠輕易崩碎自己的手臂,但這仍舊不是葉梟全部的實力。
“噗!”
在眾人茫然與震撼的眼神中,靈昊手臂轟然炸裂。
而那一股足以鎮(zhèn)壓蒼穹的力量,也在此刻砸落在了靈昊身上,將他再度從天碾下,跌在了一眾天靈族人面前。
“少主!!”
“小王!!”
一陣陣哀嚎聲當(dāng)即響徹了整片天地。
從葉梟現(xiàn)身到靈昊被鎮(zhèn)壓,總共不過數(shù)十息的時間。
可在這數(shù)十息之間,葉梟卻一次又一次震懾了所有人。
“原來如此?”
葉梟低頭看著手掌上繚繞的一層層暗金靈紋,抬頭看了寧枕書一眼。
以他的境界,原本無法如此輕易地鎮(zhèn)壓靈昊。
可寧枕書給他的這件靈寶,覆蓋在手掌之上,竟能打破靈昊身上的靈晶防御。
很明顯,這是一件專門針對靈昊的寶物,就是用來破除他身上防御的。
如此,憑借葉梟的肉身力量,這位靈族小王也就不是那么無敵了。
不愧是萬寶閣!!
這一刻,葉梟才真正意識到,無論在何處,有財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當(dāng)然,葉梟同樣明白,他能如此輕易地鎮(zhèn)壓夜幼蘿與靈昊,多少是沾了寧枕書的便宜。
而接下來他想要鎮(zhèn)殺那些東荒天驕,就不會如此輕易了。
“是靈昊太弱了還是葉梟太強(qiáng)了?”
“遺族小王就這點實力?!”
此時一眾東荒天驕,已經(jīng)完全被葉梟的實力震懾了。
就連一些之前覺得葉梟狂妄的,也徹底改變了觀念。
葉梟,是真的強(qiáng)。
他的實力,配得上他的狂妄。
最起碼,放眼整個東荒,萬千宗門,能如此輕易鎮(zhèn)壓靈昊的,不超過五個人。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會敗…”
靈昊掙扎起身,在一眾天靈族天驕的攙扶下,抬頭看向了葉梟。
在此之前,他無論是面對遺族之人還是東荒天驕,從未一敗。
葉梟的強(qiáng)勢,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嗡。”
聞言,葉梟卻未曾理會,腳下游龍蜿蜒,瞬間出現(xiàn)在了靈昊面前。
此時他根本沒有一絲猶豫,顯然是不打算給靈昊任何喘息的機(jī)會,手掌緊握,再度一拳貫落。
既然靈昊的紫晶防御對他無用,葉梟自然沒有了任何顧慮。
這一次,葉梟泥宮竅中,力量道則轟然沸騰,與五十萬真龍微粒同時爆發(fā)。
“該死!!”
靈昊臉色大變,竟在這一道拳印上察覺到了一股道則氣息。
不僅如此,葉梟的速度,同樣匪夷所思,似乎比夜叉族還要恐怖。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夜幼蘿是如何被馴服的了。
“我乃先天寶體,怎么可能被你打敗。”
生死之際,靈昊體內(nèi)突然有古老的氣息復(fù)蘇,身上靈紋宛如活物一般開始蜿蜒游走,將他身軀覆蓋。
頓時間,一股先天道韻彌漫而開,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攔在了葉梟身前。
“鐺!”
隨著葉梟拳印落下,一股肉眼可見的裂痕在那一片紫色靈幕上浮現(xiàn),貫穿天地。
靈昊身軀猛然一顫,七竅中頓時有鮮血流落,觸目驚心。
可這一次,葉梟的拳印卻未能真正打破這片紫氣靈幕,被阻攔了下來。
“靈昊少主!!牛比!!”
一眾天靈族人神色振奮,又恢復(fù)了之前的狂拽。
在他們看來,葉梟的這道拳印,很可能已經(jīng)是他最強(qiáng)大的底牌,卻未能鎮(zhèn)殺靈昊少主。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該是靈昊少主表演的時刻了。
“呵呵,葉梟,你真以為打碎了我的手臂,就能殺我了?”
靈昊深吸了口氣,眼底透露著一抹濃郁的怨恨與譏諷。
此時他的體內(nèi),仿佛有七彩的神華流轉(zhuǎn),生機(jī)盎然。
一瞬間,他碎掉的手臂就徹底恢復(fù)了,整個人仿佛在新生。
“我們天靈族之所以位列三大王族,憑借的就是體內(nèi)的生命力以及與生俱來的道則之力。”
靈昊搖頭一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哪怕他并未領(lǐng)悟任何一種道則力量,但又如何呢?
他的本體,本就是這世間最古老、最玄妙的靈物,天生靈機(jī)。
所以,在他血脈中,始終封印著一股道則力量,算是靈昊的底牌。
“生命道則…”
葉梟喃喃一語,眼瞳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
如果他不是答應(yīng)了寧枕書,這樣的機(jī)緣恐怕誰都無法拒絕。
“葉梟!!現(xiàn)在…沉淪絕望吧…”
話落,靈昊當(dāng)即邁步,主動朝著葉梟踏來。
此時他的身上,紫氣靈紋翻涌跌宕,氣血澎湃。
在其眉心,一道紫色靈紋分外神秘,透露著蒼莽而古老的氣息。
“哦?”
葉梟神色平靜,并未因為靈昊突然暴漲的實力而有一絲恐懼。
下一剎,他體內(nèi)兩大靈竅同時嗡鳴,眼瞳中竟有陰陽兩種色彩流轉(zhuǎn)。
他一拳砸落,驚人的大道氣息噴涌而出。
在其拳印之上,力量、陰陽兩種道則交替衍化,萬物歸一。
“這是…”
諸多年輕天驕臉色大變,同樣感覺到了葉梟身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道則波動。
就連寧枕書,金色的眼瞳中都透露著一抹淡淡的詫異與無奈。
這個家伙,似乎每一次都能帶給她不一樣的驚喜呢。
“陰陽道則么…”
這道道則,乃是萬物萬法之根基,衍化世界之本源。
傳言,九天之上有諸多大能仙神,正是領(lǐng)悟了陰陽道則,才推衍出了滄海桑田,紀(jì)元變遷。
在寧枕書的印象中,就算圣州那些帝族、仙宗中,好像也無人領(lǐng)悟陰陽道則。
隱隱間,眾人似乎看到,葉梟腳下似有一條長河流淌。
其中,山岳巍峨,江海澎湃,陰陽兩氣化作星辰日月,足以破滅乾坤混沌。
“你…”
靈昊臉上的狂傲,幾乎瞬間凝固了下來。
還不等葉梟拳印落下,他就感覺到一股如同山岳般浩蕩的神力蓋壓而下,將他皮膚上的靈晶、靈紋統(tǒng)統(tǒng)碾碎了。
“不,我就不信,你一個人族能夠與我比拼大道感悟…”
在靈昊看來,葉梟此刻施展的道則之力,很可能是借助了某種法寶或是靈符,應(yīng)該是一種保命底牌。
否則,一個武君五重之人,且不說他根本不可能領(lǐng)悟完整的道則之力,更不可能將兩種不同的道則力量融入體內(nèi)。
別說武君,就算武皇強(qiáng)者的肉身,也不可能同時融合兩種不同的道則。
“鐺。”
伴隨著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靈昊口中頓時有鮮血噴濺而出,五臟六腑都在崩鳴。
可在他的生命靈機(jī)下,這種傷勢很快就恢復(fù)了…
“葉梟,看來你的拳頭打不死我呢。”
靈昊咧嘴一笑,露出滿嘴染血的尖銳牙齒。
只要他能撐到葉梟耗盡道則力量,一個武君五重的人族天驕,與螻蟻有什么區(qū)別?
“是么。”
葉梟點了點頭,根本沒有半句廢話,再度一拳砸落。
“咔嚓。”
這一次,靈昊整個胸膛都完全塌陷了下去。
“咔嚓!”
可還不等他恢復(fù)傷勢,第二拳、第三拳…
周圍山林間,所有圍觀的天驕看著那如死狗一般被葉梟肆意蹂躪的靈昊,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駭然。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這一場人族與遺族天驕之間的巔峰對決,竟會出現(xiàn)這種完全碾壓的場景。
漸漸的,靈昊身上的生命靈輝就黯淡了下來。
可葉梟的拳印、道則之力,卻絲毫沒有萎靡的勢頭,堅硬無比。
“小王!!”
“大家一起出手!!”
一眾天靈族人沉聲怒喝,就欲朝靈昊奔掠而去。
“哼。”
寧枕書冷哼一聲,玉手輕輕一揮,只見一枚枚靈符、靈印宛如星辰一般,浩浩蕩蕩,幾乎將那一片天穹湮滅了,連同其中的天靈族人,都被靈光吞噬,炸成了血霧。
這一幕,更是令在場所有天驕眼眸圓瞪,狠狠咽了口口水。
單單一枚靈符中蘊(yùn)含的威勢,就足以媲美武君強(qiáng)者。
如此數(shù)量的靈符、靈印…
“咕嚕。”
此時眾人對于寧枕書的忌憚,遠(yuǎn)比葉梟還要濃郁的多。
“我跟你拼了!!”
在葉梟的強(qiáng)大攻勢下,靈昊眼神猙獰,終于下定了決心。
此時他渾身的血脈都仿佛在燃燒,眼底漸漸有死意閃爍。
“晚了啊。”
葉梟嘴角微微掀起,拳印落下的一剎,眼瞳中突然有魂光沸騰。
只見一尊黑色的磨盤,徐徐出現(xiàn)在靈昊頭頂之上,將那一片虛空盡數(shù)遮掩。
天地仿佛黑暗了下來,而靈昊眼中剛剛沸騰的戰(zhàn)意,頃刻間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魂識似乎在凝固,被一種神秘力量完全壓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