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僅是那十個中獎的人，整個直播間都炸了。
【臥槽？！買一送一？還是終身？】
【這哪里是做任務，這簡直就是送錢啊！】
【再送一瓶？這還沒上市就這么大手筆？】
【云云，你對這產品就這么有信心？就不怕翻車？】
【要是用了一周沒效果，或者爛臉了怎么辦？】
看到那條質疑“爛臉”的彈幕，楚云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狂傲，卻不讓人反感。
“爛臉？”
楚云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兄弟，你這是在侮辱我？”
“我說了，這東西，以后是要賣五位數的。”
“我要是敢拿爛臉的東西出來忽悠你們，我這號還要不要了？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我就是最好的招牌。”
“要是這東西不好用，不用你們噴，我自己先把這直播間砸了。”
這話說得霸氣側漏。
直播間里的質疑聲瞬間小了一大半。
其實楚云心里這會兒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他在下一盤大棋。
現在的直播帶貨，誰還信那些明星代言啊？
誰還信那些頭部主播在那兒干吼“家人們買它”啊？
大家都學精了。
尤其是護膚品這一塊，水太深了。
你說得天花亂墜，不如一個路人真實的買家秀來得有說服力。
那十個中獎的粉絲，就是最好的“小白鼠”，也是最有說服力的“代言人”。
只要他們發了視頻。
那種真實粗糙、沒有濾鏡的對比效果，絕對會比任何精美的廣告大片都要震撼。
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
口碑這東西，一旦裂變起來，那是擋都擋不住的。
而且，這成本才多少？
幾瓶水而已。
比起請那些動不動就幾百上千萬代言費，還沒什么實際轉化率的流量明星。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哦不，是把錢花在刀刃上。
“我現在，直播間常駐十幾萬人。”
楚云看著后臺的數據，心里暗暗琢磨。
“這就相當于一個坐滿了人的大型體育場。”
“我自己就是最大的流量，我自己就是最好的IP。”
“還要什么中間商？還要什么宣發團隊？”
“全網的粉絲，就是我的宣發團隊！”
這就是陽謀。
明擺著告訴你，我要利用你打廣告。
但是你愿意嗎？
你太愿意了。
因為產品夠硬，福利夠好。
這叫雙贏。
楚云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潤了潤嗓子。
“而且，我得給你們提個醒。”
“這款冰肌玉骨水，定位就是頂奢。”
“別拿它跟那些九塊九包郵、貼個牌就敢說是‘國貨之光’的玩意兒比。”
說到這，楚云的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
最近這一兩年，國貨風很大。
這本來是好事。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有些商家，看著大家支持國貨的熱情高漲，就開始動歪腦筋。
把一堆成本幾毛錢的劣質原料，隨便勾兌一下，換個看起來古風一點的包裝，再請幾個主播哭慘賣情懷。
什么“為了做國貨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什么“被外國大牌打壓快倒閉了”。
全是套路。
最后坑的是誰？
還不是那些真心實意支持國貨的老百姓。
這種錢，楚云不屑賺。
要做就做真正的“國貨之光”。
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外國大牌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東方美學，什么才叫真正的黑科技。
“咱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情懷綁架。”
“我也不跟你們哭窮。”
“我明擺著告訴你們，這東西成本很高，以后賣得也會很貴。”
“因為它值得。”
楚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要做的，不是去跟那些低端品牌卷價格。”
“我是要去跟那些所謂的國際一線大牌，掰掰手腕。”
“憑什么最好的護膚品只能是國外的？”
“憑什么我們幾千年的宮廷秘方，就得被當成廉價貨？”
“冰肌玉骨。”
他再次念了一遍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以后就是世界頂級的代名詞。”
“到時候，讓那些老外也來搶咱們的貨，也來找咱們做代購。”
“那才叫……排面。”
一番話，說得直播間里熱血沸騰。
【臥槽！燃起來了！】
【說得好！早就看那些外國牌子不順眼了，死貴還不好用！】
【云云這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啊！】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畫餅，但是這個餅……真香！我吃了！】
【支持！只要東西真的好，五位數我也……我就攢錢買！】
楚云看著這一波節奏帶得差不多了，心里那個美啊。
蘇婉要是看到這一幕，不得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自己這哪是在直播啊。
這簡直是在給她打下這一片商業帝國的江山啊。
只要這牌子立住了。
只要這第一炮打響了。
以后那錢，還不是像黃浦江的水一樣，嘩啦啦地往口袋里流？
有了錢，蘇婉那小妮子，對自己還不得更死心塌地？
甚至……
楚云腦海里已經開始浮現出蘇婉那個霸道女總裁，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然后把黑卡往自己手里塞的畫面了。
“拿去花，隨便花。”
“不夠再找我要。”
嘿嘿。
這才是軟飯硬吃的最高境界啊。
軟飯？
不對
這叫技術入股。
楚云強行壓下嘴角的笑意，不讓自己在幾萬人面前笑得太猥瑣。
這時候，后臺的私信提示音響個不停。
那十個中獎的幸運兒，顯然已經被“再送一瓶”的承諾給刺激到了，手速快得驚人。
“行了，地址都收到了。”
楚云晃了晃手機。
“明天一早，我就安排發貨。”
“記得我們的約定啊。”
“要是誰拿了東西不辦事，或者偷偷拿去倒賣了……”
他瞇了瞇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別怪我在直播間掛你。”
“我這人，小心眼得很。”
“而且……”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那個人又愛又恨的笑容。
“我的粉絲里，可是有不少電腦高手的。”
“到時候要是被全網通緝，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哈哈哈哈，威脅粉絲的主播，也就你獨一份了。】
【不敢不敢，絕對完成任務！】
【云云你放心，我一定把視頻拍得像大片一樣！】
正事聊完了。
直播間的氣氛又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有人開始問那個“男士福利”到底是什么，有人開始催他換女裝，還有人單純就是在舔屏。
楚云心情好，也就多跟他們扯了幾句。
“男士福利？急什么。”
“好飯不怕晚。”
“等這波冰肌玉骨水穩住了，哥哥帶你們起飛。”
“保證讓你們重回十八歲……身體上的。”
這波車開得隱晦又刺激。
懂的都懂。
就在楚云準備下播去享受他的美好午后時，一條不起眼的彈幕飄了過去。
【云云，我是個大學生，我有嚴重的痤瘡，真的很自卑。如果這個水真的有用……我愿意給你當一輩子的死忠粉。但是我真的買不起，也沒中獎……】
這條彈幕很快就被刷下去了。
但楚云眼尖，還是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
原本準備點“結束直播”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痤瘡，自卑。
這兩個詞，讓他想起了那個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自己。
雖然現在的他擁有了系統，擁有了盛世美顏，擁有了揮霍不完的錢。
但他從來沒忘過，那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
楚云沉默了兩秒。
直播間里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彈幕稍微慢了一些。
“那個……”
楚云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剛才那個說自己有嚴重痤瘡的大學生，ID叫‘一只孤單的蘑菇’是吧？”
“還在嗎？”
過了幾秒。
一條彈幕弱弱地飄了出來。
【在的……】
楚云看著那個ID，笑了笑。
不帶任何嘲諷，也不帶任何憐憫。
就是那種很平等的、像朋友一樣的笑。
“私信我。”
“地址發過來。”
“不用你中獎。”
“哥送你一瓶。”
【！！！】
【臥槽？真的假的？】
【這也行？我也要去改名叫蘑菇！】
【云云你別被騙了啊，網上賣慘的很多的！】
楚云擺了擺手，打斷了那些質疑。
“騙就騙吧。”
“一瓶水而已，騙不窮我。”
“但萬一要是真的呢？”
“萬一這瓶水，真的能救回一個人的自信，甚至改變一個人的人生呢？”
他看著鏡頭，眼神很亮。
“咱們雖然愛錢，雖然整天喊著要搞錢。”
“但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比如……給在這個操蛋的世界里掙扎的人，一點點希望。”
直播間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沒有了那些“666”，沒有了那些“老婆”，也沒有了那些玩梗的段子。
過了好一會兒。
滿屏的“淚目”刷了屏。
【這一刻，我承認我真的粉上你了。】
【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雖然你有時候很欠揍，但這三觀……太正了。】
【蘑菇加油！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個叫“一只孤單的蘑菇”的粉絲，發了一長串的哭泣表情。
【謝謝……真的謝謝……我一定好好拍視頻，一定不辜負你！】
楚云聳了聳肩，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搞得我好像在做慈善晚會似的。”
“記得啊，視頻拍好看點。要是拍丑了，我可是要收回來的。”
“好了，下播了。”
“還得去給你們這些‘債主’打包發貨呢。”
“真當我是生產隊的驢啊？”
說完，沒有絲毫留戀。
啪。
屏幕一黑。
直播結束。
只留下幾十萬個意猶未盡的粉絲，對著黑屏發呆。
而此時。
在濱江一號的豪宅里。
楚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
“這直播，還真是個體力活。”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腮幫子。
剛才那一波情感拉扯，那一波價值升華，演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不過那個叫蘑菇的粉絲，他是真的想幫。
系統給的這個配方，既然叫“冰肌玉骨”，那絕對不僅僅是美白那么簡單。
那是從基因層面修復皮膚的黑科技。
治個痤瘡，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系統。”
楚云在腦海里喚了一聲。
“這一波，驚艷值應該不少吧？”
【叮！宿主今日直播表現完美，成功引發全網熱議，并建立初步品牌信仰。】
【當前驚艷值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驚艷值：500000！】
五十萬！
楚云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錢幣的形狀。
這還沒算之后視頻發酵帶來的長尾效應呢。
“發了。”
“這回是真的發了。”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興奮地搓了搓手。
不過在那之前。
他得先去把那十一瓶貨給發了。
楚云看著桌上那排精致的瓶子，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這不僅僅是幾瓶水。
這是他打開那個千億商業帝國的鑰匙。
也是他徹底征服蘇婉，從打工人翻身做主人的第一步。
“蘇老板。”
楚云對著空氣，做了一個舉杯的動作。
嘴角那抹笑容，野心勃勃，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準備好了嗎？”
“你的軟飯王……”
“要帶著金山銀山，來向你進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