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評論，楚云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質疑？
質疑才是流量的燃料??！
沒有爭議，哪來的熱度？
“蘇老板?！?/p>
楚云突然轉過頭，笑得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你的卡，借我用用？”
蘇婉警惕地捂住包：“你要干嘛？”
“投資。”
楚云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給我兩百萬?！?/p>
“我要讓全抖音的人，今晚不管刷什么，都能看到這幾張臉?！?/p>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要……”
“投流？抖加？”
“聰明?！?/p>
楚云打了個響指。
“不管是那個蘑菇，還是其他十個人?！?/p>
“每一個視頻?！?/p>
“我給它砸十萬塊錢的流量！”
“我就不信了?！?/p>
“在絕對的鈔能力面前，還有什么黑子能跳得起來？”
蘇婉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視頻投十萬？
一共十一個人，那就是一百一十萬！
這哪里是投流？
這簡直是在燒錢點煙！
普通商家投個幾百幾千都要算計半天產出比，這家伙倒好，一出手就是百萬級？
“你瘋了？”
蘇婉瞪大了眼睛，“一百萬投抖加？你知道這能帶來多少曝光嗎？”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楚云拿過蘇婉的手機，熟練地解鎖（別問為什么知道密碼，問就是憑本事吃的軟飯），然后綁定了自己的賬號。
“這不叫燒錢。”
“這叫……飽和式救援。”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開心云云的產品就是這么硬?！?/p>
“我也要讓那些粉絲知道?！?/p>
“跟著我楚云混，哪怕只是發個視頻。”
“我也能把你捧成網紅！”
手指落下。
支付密碼輸入。
叮。
支付成功。
陳默的視頻，投放金額：100，000元。
寶媽的視頻，投放金額：100，000元。
熬夜黨的視頻，投放金額：100，000元。
一連串的操作，行云流水。
短短幾分鐘，一百多萬現金，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變成了抖音后臺的一串串數據。
楚云把手機扔回給蘇婉，像個剛剛揮霍完家產的敗家子，但眼神里卻閃爍著獵人收網時的寒光。
“好了。”
“火已經點著了?！?/p>
“接下來?！?/p>
“咱們就坐這兒，等著看煙花吧?！?/p>
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的抖音用戶，今晚你會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不管你是喜歡看小姐姐跳舞，還是喜歡看大爺下棋，或者是喜歡看貓貓狗狗。
每刷三條視頻，你必然會刷到一個關于“冰肌玉骨水”的測評。
而且不是那種硬廣。
是那種極其真實、真實到讓你懷疑人生的素人測評。
陳默那張從“月球表面”變回“清秀少年”的臉，開始在無數人的手機屏幕上刷屏。
起初大家是不信的。
【切，又是個賣藥的騙子?！?/p>
【滑走滑走。】
但是當你滑走之后，下一個視頻，是一個滿臉斑點的阿姨，哭著展示自己變白的臉蛋。
再下一個，是一個頂著熊貓眼的程序員，展示自己消失的眼袋。
如果說一個人是托，那十一個人呢？
而且這十一個人的IP地址天南海北，身份各異。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在艾特那個叫【開心云云】的男人。
而且，細心的網友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情。
這些視頻的熱度，正在以不科學的速度瘋漲。
點贊從幾千，瞬間變成幾萬，幾十萬。
評論區從幾百條，瞬間變成幾萬條。
這是什么？
這就是鈔能力的力量！
十萬塊錢的精準投放，帶來的不僅僅是曝光，更是一種“大勢所趨”的壓迫感。
陳默那個視頻的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臥槽！我刷到了第五遍了！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出雙倍價格買！】
【這哪里是護膚品，這簡直是換頭術??！】
【蘑菇小哥哥好帥！求聯系方式！】
【@開心云云，我不缺錢，我缺貨！上架??！】
與此同時。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黑子們，此刻全懵了。
他們準備好的鍵盤還沒來得及敲，就被這鋪天蓋地的“好評如潮”給淹沒了。
想噴？怎么噴？
人家視頻懟臉拍的，毛孔都給你看清楚了，你說這是P的？
你家P圖能P出動態的毛孔呼吸感？
更可怕的是，有幾個比較較真的美妝博主，本來想蹭熱度去打假。
結果那一幀一幀地分析完視頻后，不得不絕望地承認——
“家人們，我盡力了。這視頻……沒加濾鏡，沒開美顏。這臉……是真的好了?！?/p>
這一夜。
“冰肌玉骨水”這五個字，像是一場病毒，席卷了整個互聯網。
沒有請明星，沒有開發布會。
就靠著十一個素人，和楚云那毫不講理的一百萬現金。
硬生生地砸穿了護膚品界的天花板。
當然，宣傳并不是這么簡單的就完成的。
蘇婉看著平板電腦上那條幾乎呈90度垂直拉升的搜索指數曲線，整個人都麻了。
她經營公司這么多年，見過各種營銷手段。
但從來沒見過這么野蠻，又這么有效的。
這就好比兩軍對壘。
別人還在那兒排兵布陣，講究什么兵法策略。
楚云倒好。
直接開著轟炸機過來了。
不管下面是什么，先炸一輪再說。
“怎么樣？”
楚云湊過來，下巴擱在蘇婉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
“蘇老板，這一百萬，花得值不值？”
蘇婉回過神來，轉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很想保持理智，很想批評他這種暴發戶式的行為。
但是看著那還在瘋狂上漲的數據，看著官博后臺已經爆滿的求購私信。
她只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發自肺腑的話：“楚云?！?/p>
“你真是個……瘋子?！?/p>
“不過……”
她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崇拜。
“這瘋勁兒?！?/p>
“我喜歡?！?/p>
楚云笑了，笑得肆意張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那片璀璨的燈火。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無數的金幣，正在匯聚成河，向他涌來。
“這才哪到哪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