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后,巢王李明善的咆哮聲在會議室里席卷奔騰。
“不要臉,不要臉??!”
“戰(zhàn)書呢?人族連戰(zhàn)書都沒送到就開戰(zhàn)嗎?”
“那四座城市守將是干什么吃的?守不住,不會引爆核彈嗎?”
“他們作為戰(zhàn)士的骨氣呢?至少在人族士兵攻陷城市的時候,直接引爆核彈和他們同歸于盡??!”
這時,門口的柳忠國忽然開口說了句:“沒有機會。”
“什么意思?”李明善的內(nèi)心噔噔狂跳了兩下,難道這位大將軍說的是巢族沒有機會了?
“根本沒有引爆核彈頭的機會,人王萬從戎坐鎮(zhèn),就算引爆一千萬顆核彈,也會被【坍縮】吸收。”柳忠國輕輕搖了搖頭。
在這個時刻,他反而走回了會議室,按下與前線溝通的話筒朝向屏幕:“前沿指揮所,我需要知道人族為什么會那么快攻陷四座城池!”
“大將軍,人族氣勢太盛了,陸崖扛著界碑直接閃現(xiàn)到我們的城墻上。”
“吸引我們火力,摸清楚符咒師的位置后,鑄神學院和一群怪物直接點殺符咒師!\"
“我們幾個超凡,星象境界強者無法限制這群怪胎,有的死了,有的跑了?!?/p>
“那個上官雪兩劍就劈碎了城墻?!?/p>
“核彈和核電站無法引爆,核電站被一個看不見的生物凍結(jié)了,核彈剛剛起爆就被人王吸收了!”
聽著這些,現(xiàn)場所有人都面沉似水,有些人甚至開始發(fā)顫。
“人族哪來四支軍團?不就是長煙境防線的騰龍和東疆馳援過來的鬼虎兩個軍團嗎?”柳忠國追問。
“大將軍!這兩個軍團是核心,但他們根本不參與攻城,真正攻城的是潛龍和明日兩個新軍團!”
“陸崖賊人以長煙境為中心,把西北疆域一分為二,長煙境后面的,參與過長煙境保衛(wèi)戰(zhàn)的叫潛龍軍團?!?/p>
“長煙境前面,之前負責阻攔我軍撤離的各城民兵組成的叫做明日軍團?!?/p>
“我聽說這一次陸崖喊出了一個新的口號,叫做:運在諸君手,逆勢改天命?!?/p>
“所有人不管身份,只按照軍功封官,分錢,分土地?!?/p>
“這是整個西北所有平民唯一逆天改命的機會?!?/p>
“那兩個新的軍團像是發(fā)瘋一樣往前沖!人族邊關(guān)現(xiàn)在還是黑壓壓的,都是從各城沖過來的民兵?!?/p>
“就像是西北下到小孩,上到老翁,都想?yún)⑴c這場遠征!”
前線的回答令人沉默,他們能想象在種族血海深仇之前,在這種鞭策機制下,會釋放出怎么樣的士氣!
“為什么人族當時能在聯(lián)軍圍攻下守住玄石城邊關(guān),為什么陸崖能打出長煙境戰(zhàn)役,我們打不出來?!”有官員低聲。
這句話看起來像是在反思自已,實際上是在責問身為大將軍的柳忠國。
“玄石城是人族的邊關(guān),也是各族的邊關(guān),第一時間能趕到的,只有幾個星象境界的強者,其他種族忌憚墟靈王,不敢派真正的強者前往奪取機緣?!绷覈┝四枪賳T一眼,“長煙境一戰(zhàn),鑄神學院那些身份高貴,權(quán)傾朝野的師生擂鼓赴國難,撐到人王晉升天元,你們……敢嗎?”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那些大臣連抬頭看他,都需要竭盡全力。
就在柳忠國反問群臣的那一刻,電視屏幕里忽然傳來慘叫。
“不對!不對!符隱城前哨指揮所整座城市都變暗了!”
“是【黯夜重臨】!何穹野來了,鑄神學院來了!”
\"我們完了!\"
絕望的呼喊聲,讓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陷入了低谷。
這意味著,人族先鋒已經(jīng)殺到了那幾個資源城市的腹地。
人族長驅(qū)直入,后面連和談都變得困難了。
因為士兵想要戰(zhàn)功,士兵不想和談。
人王想要土地……談還不如打來得快!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個人都眼神閃爍,然后他們似乎是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一個個接連站起身。
“王上,我去籌措軍械!”
“我去調(diào)集糧草!”
“我去清點戶籍名冊,立刻開始募兵!”
“前線立足未穩(wěn),丟了也就丟了,我巢族兒郎仍在,哪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絕不讓人族進犯王都!”
“對,這一仗,我們要打給整個九夷大荒看!”
他們拍著桌子發(fā)出聲聲怒吼,挺直身板光芒萬丈,一個個對著巢王抱拳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奔赴自已的崗位。
“好!”柳忠國朝著所有大臣鼓掌,“諸位大臣忠君愛國,柳某人相形見絀!”
他說著,看向巢王:“王上,為了不讓諸位大臣有后顧之憂,我提議由王都精銳保護諸位大人家眷親族,以彰我巢族君臣一心!”
那一刻,巢王看見所有大臣腳下一頓。
在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群大臣聽見戰(zhàn)報的第一時間就想走了。
他們說著去籌措軍餉物資,實際上就是想利用自已和民眾的之間的信息差,讓自已的家族帶著所有財物向后逃離。
而柳忠國,說著是保護親族,其實就是軟禁!這是在堵死他們的路!
沒等那些大臣說話,巢王拿起了柳忠國的文件和胸牌。
“柳將軍,你的辭呈,本王不批準?!?/p>
“你開疆擴土,百戰(zhàn)百勝,你永遠是巢族最偉大的大將軍!”
“無論是戰(zhàn)是降,這一戰(zhàn)依舊請你指揮?!?/p>
“至于諸位大臣家眷,還請你多費心了!”
柳忠國面色肅殺,跪地接過文件與胸牌,起身朝著門外大手一揮,門外立刻響起一陣陣破風聲。
恐怕就是那些王都精銳接到了柳忠國的命令,要去監(jiān)視王都的達官顯貴,不讓他們棄城逃離。
各位大臣的臉色很難看,柳忠國一揮手就完成了下令,說明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這群王都精銳每一個都是他在戰(zhàn)場上帶出來的,每一個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對于士兵來說,亂世之中,王權(quán)都未必有“柳忠國”這個名字好用!
如果剛才自已的家眷真的卷款逃離王都,那么很快他們就能在城門口看見那些親人的腦袋!
“MD,不讓我們活?你也別想活!”諸位大臣心中冒出同一個想法。
然后齊齊轉(zhuǎn)身,朝著柳忠國的方向抱拳:“謝大將軍!我等將竭盡所能籌措一切,盼大將軍得勝而歸!”
大臣們的意思也很明白——你牛X是吧?那你去前線殺敵啊,你去砍陸崖,去砍萬從戎?。?/p>
我們畢竟還是大臣,能拿到第一手的資料,等你死了,我們再帶著家族里的才俊跑路也來得及!
“打仗?去哪兒打,跟誰打?”柳忠國一聲嗤笑,他知道那些官員在想什么。
“去前線,去抗擊人族,打出我巢族男兒的風采啊!”官員齊聲。
柳忠國瞟了他們一眼:“前線?人族?哪有什么前線了,等募兵完成人族已經(jīng)兵臨王都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巢王在沉默良久之后,終于問出一個毫無主見的問題。
“堅壁清野,全族死守王都,王子王孫帶我族年輕天驕去玄鑒古族保留血脈?!绷覈_口,就是最絕望的打法。
最后,他默默掏出手機:“最后,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南歸營地。”
“當年萬南歸的營地?曾經(jīng)人族情報機構(gòu)的中樞?他們還能起什么作用?”巢王疑惑,“萬從戎對他們有愧,但是陸崖那個瘋子可不會賣他們的面子!”
“當然,陸崖不會賣南歸營地的面子,他逼急了甚至不會給萬從戎面子,他孤家寡人,誰都不在乎!”柳忠國默默登陸一個界面黑暗的網(wǎng)站,不斷輸入密碼,驗證身份,嘴里低語,“這世界上,沒什么他牽掛的東西了……除非,他的過去回來找他……”
他說著,抬頭,把手機朝向柳忠國的方向:“南歸營地那個代號XYZ的神秘人宣布,他掌握著陸蕓溪的蹤跡,從她失蹤開始,到三天前最新一次現(xiàn)身的全部視頻資料!”
“售價,50萬噸黃金?!?/p>
“67萬噸星塵。”
“這么貴?”巢王皺眉,“陸崖兵臨城下,他忽然有了陸蕓溪的情報,會不會是假情報?”
這時軍情大臣立刻開口:“這個代號自從出現(xiàn)以來,所有的情報準確無誤。我們從他那里購買過軍情。”
“甚至前幾天他提前預判了陸崖的行軍路線和進攻方式,應(yīng)該連人族高層都被滲透了!”
“我們付得起嗎?”巢族王立刻看向財政大臣,他這樣問,就是默認想用這個情報,和陸崖談判。
財政大臣立刻回答:“我們在期貨市場的儲量,剛好能夠支撐得住這筆支付!”
(各位,除夕快樂,祝愿各位新的一年,萬事順利,家庭美滿,健康安樂,多金多財,新年牛X?。?/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