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父和江母異口同聲,聲調都破了音。
這哪是住一晚上的問題?
問題是一晚上過去,閨女明天還能有清白嗎?!
江父看著白離的眼神變了。
原本探討教育方式的敬佩蕩然無存,活脫脫就是看著來自家菜地拱白菜的野豬。
臺階上。
李佳欣調整了站姿,大長腿往前邁了半步,隱隱擋在門邊。
林小雙原本軟糯糯的表情斂去,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
張倩和陳婷婷則是瞇起眼,指甲輕輕摳著手心。
這四個精神小妹的想法高度一致。
之前是看你江如月無家可歸,好心收留你一晚,權當是姐妹一場拔刀相助。
現在家庭矛盾都圓滿解決了,你還賴著不走?
姐妹幾個平時搶大哥的恩寵本來就不夠分,隔壁還住著個虎視眈眈的大胸矮子。
現在又多一個嫩得出水的學生來搶食?想都別想。
所以她們一致得出結論:此子斷不可留!
林小雙氣鼓鼓地湊到陳婷婷耳邊嘀咕:
“婷姐,這小丫頭看著清純,心思可不老實。咱們這是引狼入室了。”
陳婷婷摸了摸口袋里的煙盒,冷哼了一聲:“那是當然,絕不能讓她得逞!”
李萌萌反應最激烈。
她站在花壇邊,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死死盯著江如月的臉。
大家都是千年狐貍,玩什么聊齋?
江如月現在看白離的那種眼神,李萌萌太熟悉了。
因為她自已剛才做夢發春的時候,就是這種光景。
那根本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那是貪婪的喜歡,是赤裸裸饞人身子的占有欲!
更有想套白離哥哥的野心!
被五道極具殺傷力的視線同時鎖定,白離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四個精神小妹加上一個合法蘿莉,這五位姑奶奶現在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你今天要是敢點頭答應讓江如月留宿,這云頂天宮一號別墅的房頂都能被我們掀了!
他本意只是做個順水推舟的善人,幫這小丫頭擺脫原生家庭的魔咒,順便收割一波系統返利。
誰能想到,這高嶺之花直接順桿往上爬,當眾宣布要在他這里過夜。
更要命的是江家父母那要吃人的反應。
江父兩步并作一步跨上臺階,手指著江如月:
“我剛答應給你自由,不是讓你去送人頭!一個黃花大閨女睡在男人家里,這像話嗎?!”
江母也在旁邊連連附和,大衣擺動得飛快:“如月!你別得寸進尺啊!趕緊給我松手!”
江如月偏不松手。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她早嚇得低頭認錯了。
可今天不一樣,她那顆常年被壓抑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她抱著白離結實的腰身,聞著男人身上那種好聞的男性氣息。
那是白離特有的魅魔體香,直接鉆進她的鼻腔,刺激著下丘腦。
她就是想貼貼,想把自已整個人都掛在這個男人身上,一秒鐘都不想分開。
“我不管!”江如月把臉埋在白離的背上,聲音執拗:
“我已經成年了,去朋友家住一晚怎么了?”
局面陷入死胡同。
老兩口急得跳腳,偏偏拿女兒沒辦法。
強拉硬拽肯定不行,剛建立起的一點信任全會崩盤;
任由她留在這,老兩口今晚怕是連眼睛都閉不上。
好在,旁邊還有個常年混跡商海、最擅長和稀泥的老油條。
李富貴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老江,嫂子。別急赤白臉的。”
李富貴笑呵呵地打圓場,直接截斷了江父的話頭:
“孩子好不容易解開心結,出來玩一趟,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呢,就讓她玩唄。”
他話頭一偏,看向白離和江如月。
“不過嘛,睡在我老弟這兒,確實不太合適。”李富貴指了指隔壁二號別墅的方向:
“這樣吧,如月今晚睡我家。讓她和萌萌一起玩。老江,我李富貴看著她,這下你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吧?”
這話一出,直接給了所有人一個完美的臺階。
江父長舒了一口氣。
李富貴是什么身份?
平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把女兒托付給這種家庭,安全問題自然有保障。
總比睡在一個年輕男人家里強百倍。
“李哥,那太麻煩你了。”江父表情緩和下來,轉頭瞪了江如月一眼,語氣卻并不嚴厲:
“去了李伯伯家,少給人添亂!聽到沒有?”
江母也趕緊湊上前道謝:“多虧了李總幫忙收留,明天一早我們再來接她。”
江如月還想爭取一下,剛抬起頭,就被白離輕輕拍了拍手背。
“聽話。”白離聲音溫和,透著幾分安撫:“去萌萌家住一晚,就在隔壁,幾步路的距離。”
有金主發話,小丫頭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松開手,撅著小嘴站到了一邊。
老兩口又客套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坐進那輛黑色奧迪。
伴隨著引擎發動的聲音,轎車駛出了云頂天宮的大門,消失在夜色里。
江家父母一走,院子里的空氣并沒有變得輕松,反而醞釀起一股更加恐怖的低氣壓。
在場只剩下白離、六個心思各異的女人,以及李富貴。
李富貴把高爾夫球桿往肩膀上一扛。
他可是個人精,一眼掃過去,四個精神小妹分站兩邊,自家閨女抱臂冷笑,江如月還眼巴巴地望著白離。
這種陣仗,別說是白離,換做是他年輕那會兒,也得被這幾頭母老虎生吞活剝了。
他清了清嗓子,沖白離挑了挑眉毛。
那意思很直白:你們年輕人的情債自已算,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摻和了,但別鬧的太難看,你好自為之。
不過,臨走之前,這位護短的老父親可是要給自家閨女撐場子的。
李富貴走到李萌萌身邊,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父女倆能聽見的音量交代:
“去吧,放開手腳去爭取。真要鬧出什么亂子,爸爸給你兜底。”
說完,李富貴揮揮手,哼著小曲溜達回了二號別墅。
大鐵門關上。
夜風拂過,帶起幾個女孩不同顏色的發絲。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這是一場屬于女性領地的終極修羅場。
有了老爹兜底的承諾,李萌萌徹底膨脹了。
這位二十四歲的合法蘿莉,邁著小短腿走到人群正中間。
“白離哥哥......”
她拖長了尾音,軟糯的聲音在夜風里聽得人骨頭酥麻,但吐出的字眼卻讓白離心頭一緊。
“外面的麻煩都處理干凈了。”
李萌萌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白離風衣的胸口,陰惻惻地發笑: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一談......你身邊女人這么多的問題了?”
此話一處,緊張的氛圍便充滿了云頂天宮。
四個精神小妹和李萌萌、江如月瞬間進入狀態,隨時準備發難。
“學生就是好啊。”陳婷婷語調懶散卻帶著刺:
“連個謝謝都不說,就想霸占大哥的床。小丫頭片子,胃口挺大啊。”
李佳欣穿著皮裙,那雙大長腿邁出一步,紫色的高馬尾在腦后晃蕩。
她靠在大理石柱子上,接上了陳婷婷的話茬:
“是挺大。剛才抱得那么緊,恨不得把自已揉進大哥身體里去。”
“我們可是幫過你不少的,這就開始過河拆橋了?”
張倩捋了捋藍色的卷發,水蛇腰扭動了一下,走到白離身側半米的距離停下:
”就像是農夫與蛇。“
林小雙也一把抱住白離的右邊胳膊,立場明顯。
四個精神小妹結成統一戰線,槍口一致對外。
她們可以互相分享白離的寵愛,那是因為她們是一起在底層混出來的過命交情。
但外來者想要插足,門都沒有。
江如月站在原地,雖然她不占理,周圍群敵環伺,但天無絕人之路!
只要她想走,路就在腳下!
有些問題,她根本不必回答,只需將話題引走,便能走出一條新路。
于是,她機靈的小腦袋瓜瘋狂運轉。
只見幾秒種后,江如月表情一亮:
“張倩姐姐說的對!”
“農夫與蛇這個故事,告訴了人一個很重要的道理。”
陳婷婷嗤笑一聲:
“還用你教?老娘知道,人不能太心軟!”
“你說的不對!”
江如月的反駁,讓陳婷婷幾個精神小妹和李萌萌都皺起了眉頭。
大家正隨時開啟撕逼大戰,這丫頭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但沒等她們想清楚,江如月便一臉神秘的發力了:
“是蛇在洞穴里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