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不屑于與這般心胸狹隘、鼠目寸光的女子計較。
韶顏:\" “嗯。”\"
韶顏輕聲應道。
沈菀并未急著用膳,而是先去看了那小松子的尸身。
一番勘驗過后,她這心里便有了結論。
將驗狀遞予燕遲,她輕輕褪下手套,目光清澈如水,透著冷靜與從容。
沈菀:\" “小松子的致命傷在腹部?!盶"
沈菀:\" “他的心臟卻被取走了,如今下落不明?!盶"
沈菀:\" “這是唯一的疑點?!盶"
也就是說......
韶顏湊近燕遲,一目十行的將那驗狀閱覽完,旋即收回了目光。
韶顏:\" “只要找到了心臟,是否就可以確認真兇是誰?”\"
燕遲:\" “難?!盶"
燕遲放下那驗狀,沉聲開口道。
沈菀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燕遲:\" “萬一兇手只是喜歡把心臟剖下來,然后拿去荒郊野嶺喂狼呢?”\"
如此一來,豈不是就無跡可尋了?
韶顏輕輕揉了揉眉心,只覺紛亂的思緒如潮涌般交織堆積,腦海里仿若一團纏繞不清的亂麻。
無論她如何努力,都難以從中理出絲毫頭緒,更別提抽絲剝繭般地理清脈絡了。
煩悶與無力感悄然滋生,在心底蔓延開來。
韶顏:\" “那該如何?”\"
燕遲:\" “顏兒,你別思慮過重?!盶"
燕遲見她眉頭緊鎖,不禁有些擔憂她的頭疼是否會發作。
“顏兒”這兩個字可讓白楓瞪直了眼睛。
他這才多久沒有盯著,他們倆之間竟然就已經到了可以用如此親密的稱呼的程度了?
韶顏:\" “這件事情,你有把握嗎?”\"
燕遲:\" “有?!盶"
就算沒有,也得有。
總不能讓她一直牽掛于心吧?
這天寒地凍的,她要是再憂思過度,只怕這病情再過幾個月都不見好轉。
韶顏:\" “好。”\"
韶顏:\" “那就交給你了。”\"
她現下腦袋脹的厲害,什么都想不下去。
回到屋里,她合衣睡下。
半夢半醒之際,一股冰涼的觸感突然落在了臉頰上。
韶顏:\" “嗯?”\"
是白楓嗎?還是燕遲?
想睜眼,可是眼皮子就像是灌了水似的,怎么也抬不起來。
對方的身形和輪廓都那樣的陌生。
“果然,還是你的心臟最適合她?!?/p>
朦朧之際,她聽到了一句這樣的感慨。
然后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等到醒來時,屋子里已經點滿了燈盞。
她將目光投向窗外,卻見門窗緊閉,唯有月光輕柔地灑在窗玻璃上。
那斜插入月的梅花枝,其斑駁的陰影也隨之落在上面,宛如一幅靜謐而深邃的畫卷。
現在是晚上?
意識到這一點的韶顏輕輕呼喚了一聲。
韶顏:\" “桃香?”\"
“在呢小姐,怎么了?”桃香繞過屏風,從后走近來,“可是餓了?”
韶顏:\"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她好像做了個噩夢。
夢里有人說了句話,那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可對方的五官和輪廓卻是那樣的模糊。
任憑她怎樣去回憶,也回憶不起來。
“小姐,亥時末刻,就快要子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