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凝神肅穆,正欲開口——
“哦,我就是不在意你們,那又怎么?”
南枝伸手挽著一縷頭發繞啊繞,說話的語氣特別欠揍:“不服氣,來打我啊?!?/p>
華策:“……”
華陵:“……那也得打得過才行?!?/p>
“那你還瞎嗶嗶什么?!蹦现Π杨^發拋到身后,挽起袖子來一副要爆錘人的姿態:
“如今這個世道就是優勝劣汰,就是強者為尊,我留給你們的榮耀被一代代耗盡,只能怪你們能力不行。你怪我冷漠無情,我倒十分厭憎你們無能庸碌?!?/p>
華策咬緊牙關,此前溫吞的樣子全然崩潰。
南枝一步步走近他,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顯得越發巍峨,漸漸籠罩他們:
“你怨懟我為你們做的少,我倒要問問你們,為我做了什么?是為我著書立說,開宗立派,豎碑陳詞,還是日夜為我敬香,感謝我為你們打下的京山?
你作為后代,怨懟我這個祖宗不夠照顧你們,而你們又為子孫后代做了什么呢?修煉邪術的前輩,屠戮子民的王君,聲名狼藉的越國,愈漸頹靡的國運……”
每說一句,屋中的光線就黯淡一點。
最后只籠罩在南枝和華策身上:“我已經盡力了,總不能要求我燃燒自己托舉你們吧?可你還沒盡力,你該以死謝罪?!?/p>
唰——
一柄大刀幾乎貼著南枝的身側斬下來。
華陵一把推開華策:“哥,走!”
南枝站起來,默默看他們上演苦情戲:“別謙讓了,誰都走不了。”
哐當幾聲,殿外腳步聲雜亂起來。
血煞教的座下四大護法趕來,華陵厲喝:“護送越國主走!”
冰妖站在首位,一動不動。
其他幾妖也一動不動,冷漠地注視著他們。
“想把我們當做爐鼎藥丸服用,又憑什么要我們服從你們?!?/p>
冰妖站在南枝身后:“二位主公放心去吧,這越國我們會你們照看?!?/p>
聞言,南枝反倒挑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韓立一瞅就知道,她師父又動殺心了。
“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也不好摻和?!蹦现ν笸艘徊?,搖搖頭說:“一方是我的后背,一方是投誠的屬下,我實在左右為難。這樣,你們就此解決恩怨,今日兩清。”
冰妖愣了一下,卻見南枝看向他,往他肩上拍了拍。
他驟然升起無限激情,對,也是他表現能力的時候了!
四妖手段頻出,霎時和對面的華策華陵打成一團,刀劍之下毫不留情。
南枝和韓立退至殿外,一樣抱著胳膊,一樣面無表情,一樣置身事外。
“師父,為何七派不許君主修仙?”
韓立很早就想問了,這決定豈不是在打那位飛升的越過女君的臉?他順勢看了看南枝月光下溫和柔白的臉。
“大抵是因為,君王是這世上獨占欲最強的人?!蹦现π煨斓纴恚骸拔伊粝孪蓫u和登天梯后,某代越國君主曾以祖宗遺地之名,意圖將仙島據為己有,禁止其他修仙門派和散修進入。
那段時間,越國的勢力飛速強大,開始征戰四方,差點一統天南大陸,將那些小國和修仙門派,散修,逼得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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