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突然響起的劍鳴打斷了他們的憤懣。
眾仙望去,只見新天帝一劍刺中了古天帝的神元關竅,云層之中龍影閃現,化形不穩。
白素貞松了口氣:“陛下贏了。”
數千年爭鋒相對,兩界天兵勢力不算懸殊,唯一可決定戰局的就是兩位天帝的勝負。
云層擁擠,隱約飄起了細雨。
仙界下雨,聞所未聞。
淋著這場古怪的雨,潤玉憑空生了些氣力,一把攥住刺中神元的劍,劍鋒極利,破開龍鱗,刺入掌心血肉,卻也阻住了繼續深入神元的劍勢。
隔著雨霧,他抬眼,望著那道天地間極為奪目的青衣女子。
滴雨不沾身,鬢發也未曾散亂,她雙眸便如這柄刺中他神元的利劍,冰冷地刮過他的臉。
神元破碎,痛不欲生。
可他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素白面容,恍惚中穿過雨霧,看到了另一副景象。
初春和煦的風吹過她鬢邊金鳳流蘇,并著一縷墨色的長發,緩緩拂過他的臉側,落下時卻順著他的脖頸鉆入衣襟。她轉頭,長發拂過,他胸口的癢意觸到她的目光戛然而止。
輕柔似夢,如日當空。
不知從哪來的搖鈴輕響,將他從凡間的一場夢中抽離。
潤玉一手握劍,另一只手迅速起陣,在對方尚未反應之時,繁復的陣紋織成天羅地網,化作巨大的牢籠,將女子網羅其中。
他奪劍后重重一拍,將女子推入陣中徹底閉合,并借著推力迅速后退,得太巳和鄺露接應。
“陛下!”
“陛下!”
兩聲陛下響起,沖向兩邊。
白素貞試圖將陣法破除,卻無能為力,陣中刀槍劍斧化靈顯形,從四面八方朝著站中女子攻去,如萬箭穿心一般的架勢。
南枝手中甚至失了劍。
咚——
碩大的樹影從南枝身后遮天蔽日,幾乎垂天遮地,四處蔓延的枝條足以應對砍殺來的無數器靈。
擋下所有攻擊后,她鬢邊終于落下了一縷發絲,在激蕩的靈力中柔柔拂動。
南枝感受著繼續醞釀下一波攻擊的大陣,越過白素貞驚惶的臉,直直地看向與她拜過兩次天地的人。
他那雙稱得上昳麗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斂著,細密的雨絲墜在他垂落的眼睫上。
忍受著神元破碎的痛苦,他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某一刻,眼睫上的雨滴滑落,像是疼地哭了。
“這是萬靈誅仙陣,陣中魂靈盡是古仙族為天地眾生而隕滅的英靈,你無論如何也逃不出。”
潤玉抬眼,濺落的雨滴盡數隕滅在他微紅的眼角,撲簌滑下:
“爾等不滿古仙界排擠后來成仙者,可我古仙族從上古就護佑天地,保衛蒼生,鎮殺妖邪,犧牲無數先輩。我們代代相傳,從出生就決定要走先輩一樣的守護蒼生的路。”
他喉嚨泛起腥甜,又強自按捺,逼著自己和南枝對視,甚至逼退她:
“我等古仙族受命于天,雖于仙職分配上有所疏忽,但已然認識到此中不足。若你們愿再相信天界一次,天界定痛湔宿垢,不問出身,只擇才干,接納眾仙。”
總結下來,便是降者不殺。
只是潤玉格外能言善道,說出來更加動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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