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呂溫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狠狠提起。看著她因窒息而漲紅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又倏地松開手,任由她跌落在地。
“差點忘了,你可是我給了訂金的未婚妻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咳嗽的周可瑩,語氣陰惻惻的。
周可瑩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烈地咳嗽著,胸口傳來陣陣刺痛,怒視著眼前的惡魔:“這里是我家!你無權在此放肆!”
“周家?”呂溫侯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在我呂家眼里,不過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今日來,是通知你三件事,”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致命的威脅:“第一,未經我的允許,不得踏出省城半步,否則,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二,婚期提前。待我從終南圣地閉關歸來之日,便是你過門之時,乖乖備好嫁妝,等著做我的新娘。”
“第三,那個叫肖晨的雜碎,在省城活不過三天,我會親自出手,讓他死得很難看。”
話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甩,一股磅礴的凌厲氣勁如重錘般砸在周可瑩身上,將她狠狠撞向身后的墻壁!
“咚”的一聲悶響,后背傳來椎心刺骨的劇痛,周可瑩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她模糊中聽到那惡魔留下最后的警告,帶著冰冷的殺意:
“記住我的話,若讓我發現你做了任何不該做的事,整個周家,就從省城徹底消失吧。”
當周可瑩從失神中回轉過來時,呂溫侯方才所站的那個位置,早已空無一人,只余窗簾被風微微卷動。
她那雙清亮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扇未曾關嚴的窗,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痕。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從齒縫間擠出的話語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呂溫侯,縱使身死魂消,我也絕不可能屬于你。”
……
肖晨此時已經抵達自己位于省城的一處別墅之內。
至于林正浩,也被安排在了這里居住。
別墅大得很,還很清靜,再加上他于周圍布置了陣法,也非常安全,不像古城那別墅,一旦修煉,搞得整個住宅區都會被驚動。
接下來的時日,他要林正浩將他所授的那套心法練至圓滿。
并且必須在一個月內,修為超過青陽劍派現任宗主趙瑞祥。
若做不到,便沒有繼續跟隨他的資格。
林正浩雖覺這個目標近乎天方夜譚,可握著手中華光內蘊的玉簡與那幾粒沁著藥香的丹丸,最終還是重重頷首應承下來。
以他眼下的微末道行,確實不配常侍肖晨左右。
以肖晨的眼光來看,林正浩資質比那趙瑞祥可高了不少,之所以如今修為不如趙瑞祥,無非是青陽劍派不給資源。
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別說一個月,就算是半個月,也足夠了。
肖晨踏入屋內,只覺空間過分靜謐,少了往昔那兩道時而輕語時而笑鬧的身影,竟透出幾分陌生的清寂。
不過也清閑了許多,他可是有點受不了云語嫣那熱情。
畢竟他也是個男人。
至于周可瑩,周家根基本就在此,她若想來,更是方便,只是,最好還是不要來了。
他愿意以朋友身份幫助周可瑩,但絕對不涉及個人感情,不想周可瑩因此產生誤會。
思及此處,他取出手機,撥出了周可瑩的號碼,也順帶想問詢她家中長輩的舊疾。
以他的手段,醫治那般沉疴痼疾,并非難事。
然而,手機中的提示音綿長地響著,直至自動斷連,也無人應答。
肖晨眉峰微不可察地聚攏,旋即松開,決定晚些時候再嘗試聯系。若依舊石沉大海,他便親往周家一探。
隨后,他自懷中取出一塊靈石,于靜室中央盤膝坐下,闔目凝神,引導體內氣息流轉。
修煉不知時辰,窗外天色早已墨染。忽地,一陣細微的翻墻聲,讓肖晨猛然睜開了雙眼。
聲音不大,但以他的境界,便是螞蟻爬過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翻墻闖入他別墅的人。
他眸底似有寒星掠過。
緩緩吐納,將周身奔涌的氣息盡數收斂,方才起身走向門外。
他入住此處時日尚短,又值更深露重,何人會在此刻來訪?
而且還是翻墻而入,這絕對是不速之客啊。
敵人?
他微微蹙眉,難道自己的那些敵人這么快就知道他住這兒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要稱贊一下這些人了,情報工作做的不錯啊。
心中疑云微生,肖晨面上卻無波瀾,徑直伸手拉開了沉重的房門。
門扉方啟一隙,一道黑影便挾著夜風的涼意與淡淡的血腥氣,踉蹌搶入!旋即,門被一股柔勁帶動,悄然掩合。
肖晨眸光一冷,好大的膽子,不僅闖入他的別墅,還闖入客廳之中!
不知死活!
他袖袍未動,掌心卻已有無形氣勁驟然勃發,五指微曲如鉤,帶著凌厲的破空銳響,直取那道黑影的肩胛要害!
就在指風即將觸及對方衣料的剎那,那道黑影竟似力竭,軟軟向前撲倒。
嗯?
他氣勁未實,對方便已倒下?
作態?還是巧合?
肖晨動作微頓,散去掌心勁力,目光淡淡掃向地面。只見倒地者身形纖細,一襲夜行衣已被多處劃破,面上覆著黑紗,竟是一名女子。
且其氣息紊亂浮弱,肩背處衣衫顏色深黯,顯是受了不輕的創傷。
若凌霄是普通人,自然不會給自己惹麻煩,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誰知道是干什么的。
但他是戰神王,這種閑事兒,還真要管一管。
更何況,萬一這事兒跟獄族有關系,那可就好得很了。
“主上!”
此時,林正浩也察覺到動靜走了出來。
“你去修煉,外面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肖晨淡淡看了林正浩一眼道。
“是!”
林正浩低頭離開。
肖晨說沒什么,那就沒什么,他不必多管閑事兒。
“說吧,你是什么人?怎么成這樣的?”
肖晨打開了客廳的燈,看著這個美麗不輸給周可瑩的女子,淡淡問道。
那看似昏迷的女子睫毛顫了顫,艱難地掀開眼簾。一只染血的手,用盡最后氣力,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