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卻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康陽的后背。
可就在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康陽的時候,康陽卻猛地吐出一口血,原本,原本有些佝僂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那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變得犀利如鷹隼!
他身上的氣勢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煞氣之重,讓人不寒而栗!
原本還囂張的眾人瞬間噤聲,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康陽。
“你……你……”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這些黑甲衛都是在戰場上下來的人,過五關斬六將,個個都是驍勇,那殺氣重得連小鬼都要避讓。
可是康陽渾身氣勢一旦展開,他們就開始雙腿發軟,似乎見到了終生都忌憚的對手,手上的戰刀都在顫抖。
尤其是康陽還尚未動手。
而康陽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平正浩的身上,那眼神,睥睨不屑,又有絕對的凜然煞氣!
平正浩哪里受得了這個?
他忽然大吼一聲:“康陽,你個該死的東西,竟然勾結陳行絕!你不是該在大牢里嗎?”
“那就不勞殿下您操心了!”
平正浩怒發沖冠,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沖了上來,砂鍋大的拳頭直接就朝著康陽的門面砸了過來。
“老子今天就算是違抗皇命,也要先將你拿下,等待父皇定奪!”
他是怒了,真的怒了!
他完全不相信康陽可以對抗他們這么多訓練有素的黑甲衛!
可是,他的拳頭還沒到,康陽也同樣是一拳打出。
兩拳對撞。
下一刻,平正浩的臉色就慘白如紙!
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一直撞倒了巷子里的垃圾桶,弄得一身污穢!
“這……這不可能!”
平正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什么人物?
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力大無窮!
就算是軍中的許多猛漢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如今,他竟然連康陽的一拳都接不下來?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來,康陽甚至還沒有用力!
“這……這是金剛拳!你怎么可能會這種傳說中的拳法!”
平正浩徹底慌了!
剛才對拳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臂幾乎都要斷裂了!
而康陽呢?
淡定自若,游刃有余,甚至好像……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氣!
如果康陽想要殺他的話,只怕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他的腦袋分家!
“不可能……這不可能!”
平正浩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怒極反笑,直接對黑甲衛的人吼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殺!殺了康陽和陳行絕,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陳行絕大怒,只身上前:“我看誰敢!我乃陛下欽定,丹青大比之人,你們若是傷了本少,陛下定然不會饒你,若是導致北國使臣有理由拿走大乾500萬兩的黃金,只怕你們吃不消兜著走啊。”
這話一出來,黑甲衛全部都面面相覷,似乎不敢上前了。
如此重的罪責,他們估計也擔當不起。陛下如今為國庫空虛而發愁,若是這500萬兩黃金被北國使臣拿回去,只怕他們這些人10個頭也不夠砍的。
平正浩怒極,一抹臉上的臟污氣急敗壞的怒吼。
“給我殺!有什么事情本宮擔著!”
他可不是什么廢物太子,自小就在軍中力量手上的親衛無數,更是暗中組建了自己的勢力。
大乾帝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若是真殺了陳行絕也沒什么,畢竟大乾帝也不會對兒子出手!最多小懲大誡罷了。
他陳行絕不就是會念一點酸詩么?
多的是能夠替代他的人。
再說了,荀夫子也足夠和胡子為對擂臺。
這陳行絕無非就是扯虎皮充大旗。
孰輕孰重,相信皇帝一定能夠分得清楚的。太子正是依仗的這一點,所以才敢如此囂張。
見平正浩這么說了,一切都有他這個做主子的擔當,那些黑甲衛迅速又圍攏起來,寒刀閃爍,神情冷漠。
陳行絕沒想到這個平正浩竟然不顧一切也要殺了自己!
這可是皇子當街殺人!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看來不就是因為他的身份不是真正的靖南王世子么!
“主子,您到我身后來!”
康陽暴怒一聲,渾身的肌肉將衣服都給撐裂了,一股無形的罡風圍繞著他身邊旋轉起來。
之后化成了刀子一般直接朝著那些黑甲衛狠狠地席卷而去!
“噗嗤噗嗤!”
罡風入肉,刀刀見血,他們的甲胄就這么被撕碎了,根本無法防御住這一股強大的罡風??店柧腿缤活^虎入羊群一般,大殺四方,不過數息之間就解決了不少的黑甲衛。
無數的黑甲衛帶著戰馬都飛了出去,倒在巷子路口,哀鳴呻吟。
而康陽殺起了血性,拳拳生風,只要是他拳風所過之處,戰馬驚跳嘶鳴,胡亂開始沖撞。
平正浩帶來的這個隊伍就直接被毀掉了,全部倒在地上,亂成一團。
陳行絕睜大了眼睛。
這實力!
強!
康陽竟然是如此寶貝!
他真是覺得去救得太晚了!
原來他說過,只要修煉了歸元訣就能成為宗師之后,成為一夫當關萬夫不開的境界!
是真的呀。
平正浩看到自己帶來的人居然被他打成這樣。咆哮怒吼一聲直接抄起長刀,對著陳行絕就要下手!
可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尖銳的嗓音響起!
所有人都耳膜震動!
只見一個沒有胡子的太監帶著另一隊人馬快速而來。
人未到,聲先道!
“雜家多果爾,有旨意傳達——!”
只見一個公公帶著一隊人馬快速而來。他們清一色身穿紅色宮服,手持長槍,神情冷峻,步伐一致,氣勢如虹!所到之處,那些瘋狂奔跑的馬兒竟然紛紛避讓,不敢阻攔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面白無須,弓著身子的老公公,他一只手拿著圣旨,一只手拿著拂塵,神情冷漠高傲。只是這走過來,都帶著一股子風雷之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就連那些黑甲衛都捂著自己的傷口,艱難跪下。
多果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