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守衛最森嚴的除了陛下的宮殿以外,就是刑部尚書司的卷宗庫房和天牢了。
里面關押的犯人,那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武藝高強。而關押重犯的地方,那是銅墻鐵壁,守衛森嚴,一只鳥都飛不進去。
可見康陽能來去自如,他的本事有多厲害了。
隨即陳行絕就沒辦法分神想這些了,卷宗內容讓他心中堵著,無法說出任何話似得。
“怎么了,絕少?”
“卷宗上的內容你看看?!?/p>
康陽快速翻了一遍,沒發現什么不同。
“您的意思,衛家的確是被冤枉的?”
“對,想要翻案難如登天。這從出事到衛家抄家,流放斬首都一清二楚。顯然條理清晰,證據什么的都很齊全。衛家落得九族慘死的境地是活該,不過這里頭很多東西,你仔細的看的話,會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有邏輯,錯漏百出。我為什么會說難如登天,因為這上頭的批文以及封存的印章都是陛下的私印?!?/p>
康陽此時也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是難如登天,證明衛家這案子是陛下親自查證,親自定罪。
如果是大理寺以及刑部主理,那么其他的人想要為衛家人翻案,只要啟動卷宗,請求大理寺和刑部重申此案,那么就沒事了。
如果是皇帝,那不就等于是質疑皇帝的決策嗎?若是翻案就等于和天下昭告,陛下是錯的,要打他的臉,冒犯天顏,誰敢這么做,頭都不夠砍的。
康陽卻是個一根筋之人。
“那絕少,您拿到了那墨條方法了,衛正宏此人,不如?!?/p>
康陽做了殺頭的動作。
“你跟了我,必須改掉你身上的那匪氣,不要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的,我們要以理服人,格局大一點,我可不是言而無信之鼠輩,這金口玉言斷斷不能改的。”
康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他敢說那是跟著絕少的母親才學會如此的么?
只是現在絕少并非知道身世真相,若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想讓絕少失望。
“絕少教訓的是,一定改掉這個壞習慣?!?/p>
“無妨,慢慢來?!标愋薪^說道:“這上面的所有過程都有,衛正宏當初接到皇室的命令,要打造十萬人的兵器,可是到戰場上,那武器十有八。九是壞的,導致死傷之人足足五萬之多!”
“經過徹查才知道是問題出在兵器??墒?,兵部會檢測之后再將所有軍備發往戰場之上。為何這種東西沒有經過審核,便直接送到了戰場之上呢?”
陳行絕眼神微瞇:“只怕這東西是有人故意放水,逃過了審查,隨意送到了軍營,甚至讓所有的士兵不知情的狀況下拿到了戰場上?!?/p>
康陽說:“會不會是有人在運送的過程中就來了一個掉包?”
“如此之多的東西,掉包只怕是不容易。動靜也會太大,在運輸途中更加不大可能了。唯一就是在審核的那一關節出的事。”
陳行絕繼續道:“據我所知,工部和兵部大多數都被葉家掌控?!?/p>
“絕少,你漏了一個,這里,審核之時,陛下也是有批文的,看!”
陳行絕更加奇怪了,如果陛下當時也在審核那么的話,誰又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罪惡滔天之事呢,看來這里頭的復雜情況是陳行絕無法想象的。
“康陽,你繼續深入調查,當年的暗中上的所有人一個都不準漏。不過你要防止外界的人發現你在調查此事?!?/p>
康陽拱手:“絕少,我這就去!您放心,屬下一定會小心的。”
等康陽離開之后,陳行絕回到房間。
這時候,杜晚晴已經舉著紅燈籠在門口等著。
月下美人,多了一份嬌俏。陳行絕皺起眉頭:“怎么還不睡?夜里天涼,以后不可穿著單薄在外頭等!”
杜晚晴舉起手中的燈籠,微微歪頭一笑:“長夜漫漫,見不到絕少孤枕難眠,不如絕少陪晚晴共赴巫山如何?”
她身上多了一份嬌羞柔美的柔美的氣質。
陳行絕看著美人心動不已,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人拆吃入腹,杜晚晴嬌羞地依偎在他懷里,陳行絕正想和美人共度良宵,隨后發現司馬柔不在。
他溫柔地說道:“晚晴,柔兒去哪里了?”
“您說小柔啊,她已經回去了?!?/p>
“回去了?”陳行絕勃然變色:“我怎么不知道,誰讓她回去的?”
居然就這么走了?
杜晚晴嬌哼一聲:“絕少,你也真是的,小柔跟了你,你怎么著也應該去司馬家納彩,然后八抬大轎把她娶回來吧?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被您要了身子,沒名沒分的,怎么能一直留在您這里?她可是司馬家的千金,不像我,是個淸倌兒,可隨意處置。”
“小柔要走,我總不能綁著她吧?”
陳行絕有些慚愧,人家好好地被自己要了身子,確實是該多安撫一下,那天多公公說要進宮,讓小柔等,估計小柔是生氣了。
聽杜晚晴這么一說,他倒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司馬柔。
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給摘了,總要對她負責的,要不然將來她大了肚子,司馬家可是顏面無光。
到時候,想必司馬柔只能一死了以謝罪了。
杜晚晴幽幽的道:“絕少,小柔也是一時間想不開,畢竟害羞嘛?,F在她回去了,一定很難過,您要是真喜歡她,就趕緊娶了她,別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傷心了。”
“知道了,晚晴真是善良,不過眼下還得是先睡個好覺!”
他一把將人抱起,直接往床榻走去。
弱柳扶風的杜晚晴完全攀附在他身上,金帳落下,里頭響起了無數稀碎的吟叫。.
。.
官道上,司馬家的馬車疾馳。
一路往南。
司馬柔閉著眼坐在馬車內,心潮卻不斷地起伏。
這次她在京都,真的是一波三折。
更令她羞憤的是,陳行絕那色中餓鬼,居然奪了她的清白。
這并非令人生氣,因為她知道,陳行絕如今似那潛龍,遲早要一飛沖天。
他才高八斗,逼退北國第一才子符問豐,又三次將她的東西解完,武功更是上乘,這樣文武雙全又英俊的男人,合該做她的夫君。
“只是這孫子,竟然敢讓我和杜晚晴一起伺候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