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陳行絕冷笑,“我的院子如今不是已經被羅少爺占了么?難不成羅少爺愿意把院子還給我?”
提到這個,陳行絕就一肚子火。那院子是他從出生就住的,他從小在那里長大,可是,羅風一被認回來,只是可憐兮兮掉幾滴馬尿,就讓羅風給占了。
“你當時是怎么說的?我作為哥哥,享受了這么多年的榮華富貴,一個院子而已,難道不可以讓出來?你還斥責我心胸狹窄。”
羅夢蕓心虛了,隨即想到什么,辯解道:“你說什么呢?當時我不是讓人給你安排別的院子了嗎?”
“院子?你知道嗎?那是靠著奴才住所的院子,周圍全是屎尿味,我夜夜都無法安眠,你知道嗎?”
“不對啊,我,我明明是讓管家給你安排好的,怎么會。.”
“怎么會?”
“那你明明可以和我說的!”
陳行絕冷笑:“我和你說?你每次不是圍著羅風轉,就是忙得腳不沾地去討好你的親弟弟,我每次說話都要被你打斷,你說你沒空,我去找王妃,也依舊是如此,我就像個透明人,忍受了不該忍受的羞辱。”
“而你,卻還有臉來斥責我?羅夢蕓,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行絕,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就算是我當時忽略了你,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風兒剛回來,正是心思敏感之時,我們關心多一點是正常的,你作為大哥,怎么可以這么計較?再說了,風兒以前睡的地方更是破敗不堪。”羅夢蕓有些不悅道。
在她看來,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在她看來不是大事,但是在陳行絕看來,卻是大事。
“是嗎?他的心思要照顧,我便是不用照顧的無用之人?”
“你們還是請回,我這里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陳行絕直接下了逐客令。
羅夢蕓臉色一變:“行絕,你這么說就太過分了,我們怎么說也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們?”
“家人?”陳行絕冷笑,“你們配嗎?”
“行絕!”
羅家人一向自視甚高,如今竟被陳行絕如此下面子,羅夢蕓怎能甘心?
“陳行絕,你別忘了,你就算再得勢,你也是我們靖南王府的子孫,得罪了太子,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羅夢蕓說道:“也就我們念及家族情誼,才愿意庇護于你,你別不知好歹!”
“我的事,就不勞姐姐費心了。”陳行絕冷聲回絕:“我心里有數。”
他的確有數,也知道這羅家人打的什么算盤,無非就是想讓他和太子相爭,他們坐享漁翁之利。
這樣愚蠢的想法,也就他們能想得出來。
“你心里有數?你以為你得陛下器重,就可以肆無忌憚了?沒有家族做后盾,你,你憑什么在朝堂上立足?”羅夢蕓怒斥道。
“憑我自己,就足夠了。”陳行絕針鋒相對。
他陳行絕,從不需要靠任何人。
“大小姐,若是你來是為了是為了說這些,那么慢走不送。”陳行絕直接下了逐客令。
“陳行絕……你……你別后悔!”羅夢蕓氣急敗壞地走了。
陳行絕回到書房,康陽已經在等著他了。
“少爺,您真的不打算回靖南王府了嗎?”康陽問道。
“不回了,那里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了。”陳行絕淡淡道。
“那……少爺打算怎么做?”康陽又問。
“我想去看看我親生父母的墳塋。”陳行絕沉默了一下,說道:“當初他們將我和王府世子調換之后,很快就死了,我也未曾盡過孝道,如今……也是該去拜祭一下了。”
“是,少爺。”康陽點頭。
他心里卻清楚,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查一查,最好讓少爺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少爺真是仁善重情義,是靖南王府那些人配不上他。
不然,也不會突然提出要去拜祭親生父母。
康陽一直負責調查這件事,他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陳行絕的父母當年賣身進王府之前,曾在見南山住過一段時間。
那邊,還有個陳家村。
康陽帶著陳行絕去了陳家村。
陳家村的人都是姓陳,說不定還能尋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當他們詢問起當年的事情,村里的人卻都閉口不談。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一個瘋男人跑了出來。
見到了陳行絕之后,竟然驚恐大叫:“怪物,怪物……”
然后就開始發病了。
他在地上不斷地打滾撕扯自己的頭發,似乎頭痛劇烈。
“快把他抓住,又跑出來了!”村里的人連忙說道。
“他這是怎么回事?”陳行絕問道。
“這……他就是個瘋子,時好時壞的,壞的,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村里的人嘆息道:“平時不犯病的時候倒是挺好的,一見到陌生人或者受到刺激,就變成這樣了。”
“他剛才看到我,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陳行絕若有所思道。
“是啊,除了村里人之外,他只要見到稍微熟悉點的人,或者穿戴華麗點的人就會這樣,我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村里的人說道。
康陽在一旁聽著,卻覺得有些怪異。
那人,似乎很是熟悉……
陳行絕和康陽在村里轉了一圈,便準備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康陽突然說道:“少爺,您不覺得今天那個瘋子有些奇怪嗎?”
“你也這么覺得?”陳行絕挑眉。
“是。”康陽點頭:“按理說,他應該沒見過您才對,可是,他卻好像認識您一樣。”
“而且,屬下覺得,他跟,他跟您似乎有點像……”康陽說道。
尤其是那雙眼睛,跟陳行絕像極了。
“你查一查,看看這瘋子到底是什么來路。”陳行絕吩咐道。
“是。”康陽領命。
他的思緒不由回到了很多年前。
當年,他這一支康氏一族,奉命守護一神秘女子。
那女子,懷有身孕……
之后女子被人追殺,與他們失聯,康家人找遍了大乾都找不到她。
后來康陽進了大乾皇宮,想利用更多人脈勢力調查出追殺女子的到底是什么人,直到現在都沒有頭緒。
從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陳行絕身上的那信物。
如果能確認的話,那就八.九不離十。
二人又回了陳家村,追上了那個瘋子。
“你仔細看看,可認識我?”陳行絕問道。那瘋子卻只是躲在村民的后面,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