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師的時候,你居然,也是韜光養(yǎng)晦?”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無法想象,一個如此才華橫溢、智勇雙全的人,竟然會隱藏得這么深。
陳行絕卻只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殿下為何這么說?”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之前你為何,會將自己弄到進(jìn)了御馬監(jiān)的地步?”
“你明明才華橫溢、功勛卓著,卻落得如此下場,你難道不恨嗎?”
“可是,如今,你還這樣盡心盡力地報(bào)國。”
“陳行絕,你究竟所圖為何?”
說到最后,三皇子的聲音已經(jīng)帶著一絲顫抖。
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看似玩世不恭、實(shí)則深不可測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陳行絕卻只是淡淡一笑,喝了一口酒,道:“殿下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我能有所圖什么?”
“難道精忠報(bào)國,也錯了嗎?”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過去那些小事,過去就過去了,我陳行絕可不會如此小氣,跟陛下和朝廷斤斤計(jì)較。”
三皇子卻不肯罷休:“陳行絕,你少來這套!”
“你才沒有這么偉大,也沒有這么正直。”
“你所圖的,是權(quán)傾朝野,是位極人臣。”
“這一次,只要你保住了西南,你必定能夠達(dá)成所愿。”
說到這,他的眼神變得愈發(fā)銳利。
他很想從陳行絕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或者心虛,可是,陳行絕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殿下,難道,是懷疑我有謀反之心?”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內(nèi)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三皇子渾身一震,目光死死盯著陳行絕。
陳行絕卻哈哈一笑:“殿下放心,相比起謀反,我更喜歡喝酒睡美人。”
說到這,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壺和酒杯,示意自己只是個貪杯之人。
“再說了,謀反可是個技術(shù)活,要顛覆朝綱,日理萬機(jī),太辛苦了。”
他就算要登上去,也是名正言順!
說到這,他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殿下若是不信,可以盯著我就是了。”
“我陳行絕,問心無愧!”
三皇子目光灼灼,依舊盯著陳行絕。
他知道,陳行絕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想要從他嘴里套出真話,難如登天。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那個位置?”
這句話,問得極其隱晦,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
陳行絕放下酒杯,看著三皇子:“殿下,你呢?”
“你,到底有沒有和太子一爭之心?”
“難道,你就甘于在西南這一隅,了殘生?”
三皇子深深看了陳行絕一眼,半晌,才緩緩開口:“不曾。”
“我無意于那個位置,誰當(dāng)皇帝,都無所謂。”
“我只希望,能夠讓大乾百姓安居樂業(yè),民富國強(qiáng)。”
陳行絕看著三皇子,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從三皇子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堅(jiān)定和真誠。
若是如此,那三皇子,也不是最大的威脅。
想到這,陳行絕哈哈一笑:“殿下胸懷天下,令人佩服。”
“來,不說這些了,我們不醉不歸。”
“今日,我陳行絕,愿意舍命陪君子。”
說到這,他拍了拍手,喊來小廝:“把你們這的花魁請來。”
好的青樓,必定是有人守在門外的。
陳行絕現(xiàn)在要人,立刻就能來。
之前的十名不過是庸脂俗粉,花魁或許還能觀上一觀。
小廝說:“好咧,爺請稍等,我們這就馬上送牌子過來。”
過了一會,小廝就拿著牌子走過來。
上頭還搞了紅綢鋪著,跟皇帝選妃似得,不得不說倒是挺搔人心的。
陳行絕掃了一眼,忽然,目光頓住了!
他赫然看到三個熟悉的名字。
白夭夭!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
陳行絕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這不是蓮香樓的花魁嗎!
怎么她也來了?
難道是同名?
陳行絕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白夭夭,到底長什么模樣。
“我就要這個白夭夭了。”
小廝面露為難之色:“這位爺,白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
“她剛從京師過來,最多只能為您唱歌吟詩作賦。”
這小廝也是多嘴。
他這么說,就是為了讓陳行絕盡興,能夠多給一點(diǎn)賞錢。
陳行絕哈哈一笑:“原來是京師來的,那就更好了。”
“我就要她了!”
小廝下去了。
過了一會,小廝回來了,可是面色卻有點(diǎn)不對。
“爺,白姑娘不肯來。”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內(nèi)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三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你說什么?她不肯來?”
他可是皇子!
竟然有人敢拒絕他的召見?
這簡直就是打他的臉!
他和陳行絕是一道兒的,不給自己面子,就是不給皇室面子!
葳蕤樓也不想想,他們能不能撐得起這份怒火!
三皇子冷冷說道:“哼,她一個妓子,還敢拿喬?”
小廝身子一顫,嚇得腿都軟了。
他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我、我再去請。”
陳行絕淡淡說道:“難道是錢少了?我可以加錢。”
小廝面色為難:“爺,不是錢的問題。”
陳行絕眉頭一挑:“哦?那是不是她不想見我?”
小廝不敢回答。
這時,陳行絕帶來的隨從康陽說道:“爺,我去悄悄打聽一下。”
過了一會,康陽回來了。
他走到陳行絕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行絕眼睛一亮:“她在葳蕤樓后面的樓閣里?”
康陽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爺。”
陳行絕哈哈一笑:“有點(diǎn)意思。”
“我倒是要去看看,這個白夭夭,到底是什么來頭。”
三皇子也急忙站起來:“我也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敢駁他面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樣。
幾人走出房間,穿過葳蕤樓的后門,來到一片樓閣前。
只見前方亭臺樓閣,精致典雅。
一處小院,悄然隱蔽在其中。
周圍是無數(shù)的花海,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這里的環(huán)境,倒是十分清幽雅致。
陳行絕不由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地方,倒是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到一陣說話聲。
竟然是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