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此時的杜子明很狼狽,怒發沖冠。
陳行絕看著他,冷冷說道:“杜子明,誰給你的膽子妄議朝政和當今圣上的?”
要知道,百姓們私下議論皇帝,是常有的事。
畢竟,百姓們對朝政之事,總是充滿好奇。
朝廷也不可能完全阻止。
可是,這個杜子明,實在是太囂張跋扈了。
陳行絕雖然早就聽說五大門閥世家的人很囂張,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囂張到這種地步。
如果換了別人的話,陳行絕還沒這么生氣。
偏偏這個杜子明,是出自五大門閥世家。
陳行絕最痛恨的,就是這些門閥世家。
他們仗著自己的權勢和地位,不將朝廷放在眼里,甚至,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比如葉家之流。
這樣的人,實在是該死。
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享受著大乾國的一切,卻還口口聲聲辱罵朝廷?
誰能受得了?
三皇子目光冰冷地盯著杜子明,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杜子明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怒道:“你們敢對我動手?”
“我可是杜家的人!”
“你們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杜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著,他怒吼一聲,就朝著陳行絕沖了過去。
他是練武的,一身武藝,很是厲害。
然而,下一秒,康陽一腳將他踹飛。
杜子明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慘叫一聲。
緊接著,康陽走了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死死地掐住。
“你敢動我們大人,活膩了?”
杜子明被掐得滿臉通紅,漸漸變紫色,眼白翻起,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康陽,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下人給掐住脖子。
他可是杜家的大少爺啊!
康陽卻是面無表情,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
杜子明只感覺呼吸困難,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樣,幾乎要窒息了。
他掙扎著,想要擺脫康陽的鉗制,可是,卻根本做不到。
白夭夭見狀,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她急忙喊道:“快住手!”
“他可是杜家的杜公子!”
“你要是殺了他,杜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行絕卻是冷冷一笑:“殺了又怎樣?”
“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三皇子殿下,您說呢?”
三皇子也是神色冰冷:“沒錯。”
“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殺了便是!”
白夭夭意識到對方是皇子。就算杜子明再怎么厲害身份再如何尊貴又怎么樣,怎么能比得上皇子殿下呢?
她急忙換了個說法:“殿下,雖然他口出狂言,不過也是在小女子面前吹噓罷了,請您饒了他吧。罪不至死啊。”
白夭夭走到三皇子面前,祈求地看著他。
三皇子面色撇到一邊去,美人計就對他來說無用。
他看了一眼陳行絕:“那高手可不是本王的人,你可以問問陳大人的意思。”
陳行絕沒想到皇子殿下竟然如此夠意思啊。心中不由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好兄弟,以后哥要是真當皇帝,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夭夭知道,剛才是自己不肯出去見他們,他們生氣了。
皇子殿下的話不過是推辭,表面上是讓她問陳行絕是,實際上是想讓陳行絕出出氣罷了。
她靠近陳行絕,楚楚可憐地為杜子明求情:“陳大人,他真的是無意的,就看在我面子上,饒了他一回吧,今晚小女子一定盡心伺候。”
她知道,陳行絕或許也在看殿下的面色行事,但是只要陳行絕這里說開了,殿下那兒就有生路。
他又那么喜歡美人,她渾身上下也就這一點資本了。
如果杜子明因為死在這里,自己也會被波及。
他們不怕杜家的報復,可是她不過一個風塵女子,拿什么來抗衡呢?
陳行絕說:“既然是白姑娘請求,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陽叔,放了吧。”
康陽才放開了杜子明。
杜子明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目光怨毒地瞪著康陽和陳行絕,咬牙切齒道:“你們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他終究還是不敢再動手,而是轉身就跑了。
跑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轉過頭來,面露狠色:“有種你們給老子等著!”
說完,他轉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行絕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殿下也看到了,這些人,就是如此囂張跋扈。”
“門閥世家之禍,只怕未來還有得影響大乾國呢。”
三皇子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剛才杜子明的話,也讓他很生氣。
門閥世家凌駕于皇權之上,連一個小小杜家的公子哥,都敢這么說朝廷的壞話。
更是對父皇毫無尊敬之心。
背地里,他們還不知道怎么囂張呢。
白夭夭見狀,急忙給兩人倒茶。
“二位大人,別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來,喝茶。”
她看了陳行絕一眼,試圖轉移話題,抹平之前的不快,于是問道:“陳大人,您怎么也來西南了?”
陳行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白夭夭尷尬地笑了笑:“陳大人說笑了。”
“小女子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自然是哪里有錢就去哪里。”
“陳大人您可是朝廷大員,怎么會來這種地方呢?”
她好像一點也不懼怕陳行絕說話溫溫柔柔的,就像經歷繁多之后的沉淀,莫名就讓人心生好感。
陳行絕暗道,此女能當當上花魁不但是容貌角色,只怕這談吐也算是一種本事。
“莫非西南還能比上京更容易撈錢?”
白夭夭抿嘴一笑:“西南本就是故鄉,我這落葉歸根很正常。”
陳行絕請三皇子坐主位,自己坐一邊:“白姑娘真是好勇氣,西南都要開戰了,你這時候回來真是自找苦吃啊,莫非不怕北軍將你給擄了去?”
“這有什么怕的?有陳大人在這里,又有三皇子殿下的坐鎮,雖然大乾的兵力不足,但是全是精英悍將,大乾以武立國,西南絕對不會有任何閃失。”
這一番話好一通吹捧,陳行絕大笑:“白姑娘對在下如此信任,如果辜負了白姑娘的期望,那我陳行絕豈不是沒臉見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