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曉月輕嘆一聲:“大人,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只有掌握了官鹽運送,我們才能真正站穩腳跟,不再受人欺壓。”
陳行絕沉默片刻,還是安慰她:“我明白你們的期望,也一定會盡力幫你們實現。但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你放心吧,我陳行絕答應過的事,絕不會食言。”
陳行絕語氣沉沉,話鋒又轉:“我不但要幫你們掌握官鹽,還要將糖商也掌握在手里。”
“什么?”
雷曉月震驚地看著他。
糖的地位和鹽不相上下。
甚至,在某些時候,糖比鹽更重要!
在這個時代,糖還是稀罕物,價格昂貴,只有富貴人家才能享用。
特別是在戰亂時期,糖更是稀缺,因為戰亂導致糧食短缺,人們需要糖來補充能量。
但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糖的重要性。
可陳行絕,卻已經看到了這一點。
陳行絕的師父曾告訴過他,在行軍中,糖比鹽還重要。
因為士兵在長時間行軍打仗中,身體需要迅速補充能量,而糖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若是能掌控糖的生產和銷售,就能形成一個巨大的產業鏈,不僅能賺取巨額利潤,更能掌控國家命脈。
然而,大乾的糖商也都被那些門閥世家牢牢掌控著。
陳行絕自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是讓門閥繼續掌控糖和鹽,那就等于將未來的江山依舊被門閥拿捏。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雷曉月深吸了口氣:“大人,您想要動鹽山?”
“鹽山被西南的司馬家族把控,而糖商,是在杜家。”
陳行絕冷笑:“那又如何?我陳行絕既然要做事,就絕不會畏首畏尾。”
雷曉月目光復雜地看著他。
她知道陳行絕不簡單,可沒想到他胃口這么大。
居然敢打鹽山和糖商的主意。
不過,她喜歡!
“大人,您若是能幫我們拿下鹽山和糖商運送之權,我們雷家上下,愿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雷曉月語氣堅定。
陳行絕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就喜歡這樣的聰明人。
“好,記住你的話。”
“我陳行絕絕不會虧待你們。”
他之前就和司馬柔說過,他遲早會來找她的。
如今他也算是信守諾言。
他說道:“我來西南就不僅僅是為了收復此地,還是要打造自己的經濟大國。”
西南是諸國郡城組成的,門閥世家都在這里。
大乾被分為了四十個郡城。
如今西南就占據大半不說,可見此地的富饒。
再說了,他打贏這一仗之后,還能將鹽山糖商都掌握手里。
做出這樣的成績,何愁未來不能登上皇位?
他要與九個皇子相爭,就必須要做到這一點,不然的話野心何談成功?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樓下走去。
到了城樓下后,雷曉月忽然說道:
“陳大人,我曾聽聞你是靖南王府世子,只是后來被放出御馬監,身份就變了,想來這些年也遭受了不少不公的事吧?”
陳行絕一愣。
沒想到她這么問。
不過,他心中卻莫名一暖。
這雷曉月雖然是個江湖兒女,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沒想到還有這么柔情的一面。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陳行絕深吸了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我陳行絕,從不是活在過去的人,我望的是未來。”
雷曉月看著他的側臉,心中微微一震。
她雖然是個女子,但也曾闖蕩過江湖,見識過不少人。
可像陳行絕這樣,既有野心,又有能力,還有魄力的人,卻是第一次見到。
她忽然問:“陳大人,你莫非。.想造反?”
這話一出,空氣都安靜了。
陳行絕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你想啥呢?我能造反嗎?我可是忠臣!”
雷曉月卻撲哧一笑:“大人,您就別騙我了。您若不是想造反,又何必費盡心思想要拿下鹽山和糖商?”
陳行絕沉默片刻,才語氣沉沉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天下,有德者居之,誰知道未來是如何的,我不過是為自己的未來打算罷了。也算是為大乾的百姓謀一個更好的未來。”
“朝廷中無人可幫我,只有我自己,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百姓未嘗就不是我最好的助力。”
雷曉月看著他,眼神復雜。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狂妄至極。
野心勃勃。
甚至她也看到了陳行絕的自知之明。
皇子爭奪權勢和世家的支持,登基便有優勢,但是陳行絕卻不這么干。
他若是真是皇子。.
“陳大人,如果您真的是皇子殿下,那您。.比其他九位皇子都好。”
陳行絕一愣:“為何這么說?”
雷曉月深吸了口氣:“因為你沒有他們的高高在上,你知道百姓之苦,更是愿意為百姓做事,愿意到百姓中來,你說得對,你要拉攏的是天下的百姓。這樣的人,才是我們百姓心中的明君。”
陳行絕心中一震。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夸自己。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若是你能登基為帝,那才是天下百姓之福。”
陳行絕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倒是挺會說話。”
“以后這話少說。”
雷曉月笑了笑,那美艷的臉蛋忽然風情無限。
“那陳大人為何又要和我說這么多呢?”
陳行絕笑了笑:“我愿意相信你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們是我的自己人,更是親人。我孤身一人,自從身份明了之后便只有朋友了。”
雷曉月微微一愣,隨即心頭狂震!
她沒想到自己在陳行絕這里,已經是自己人了。
更是親人。
這份信任,讓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
她看著陳行絕,眼里閃動不知名的情緒:“陳大人,您放心,我雷曉月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陳行絕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你。”
……
與此同時。
太師府。
蕭齊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是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