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將他們扶起來,看著阮凌飛,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如今已經(jīng)是狀元了。”
阮凌飛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殿下栽培得好。”
4個人見面的時候都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的情景,大家都面面相覷。
“凌飛,你和姐姐還有蘇姑娘都受苦了。”
陳行絕心內(nèi)有些感慨。
畢竟意氣風(fēng)發(fā)的阮凌飛看起來氣色奇差,官服打了補丁不說,明明才是二十幾歲,居然已經(jīng)生出了白發(fā)。皮膚也是溝壑縱橫,額頭上的皺紋更是深,都不能再深了。
更別說他的妻子蘇清歡,簡直就是從一朵鮮花變成了那墻上的干泥巴花。
人好像足足老了10多歲一樣,頭發(fā)沒有光澤,面黃肌瘦的。衣裳更是比她當(dāng)花魁的時候身邊的丫鬟都不如。
足以可見陳行絕不在上京的這半年不到,他們就已經(jīng)遭受很多迫害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看來朝廷對待人才真的是從來都不重視,簡直讓人心中又悲又憤。
“都進去說吧,待在外面天氣太冷了。”
陳行絕還沒有坐下來,阮凌飛就非常激動的問:“殿下,聽說您提出了廢除推薦制,然后改革科舉又設(shè)立了都察院是嗎?到底是不是真的?”
“確實如此,今日早朝之上,父皇已經(jīng)同意了這三個新的國策,明日起就可以正式施行。”
阮凌飛這副樣子簡直就是太興奮了。
他高興的尖臉蛋全部都紅了。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好多寒門子弟我都認識,他們才華橫溢,但是因為家世的原因,不能參加科舉,如今科舉有了改革,他們也可以施展自己的遠大宏圖抱負了!”
“真是太好了!”
他激動的是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一般興奮。
他本身也是出生寒門。
知道這對寒門子弟來說有多么難得。
科舉之路本來就很艱難,更不要說那些連門都摸不到的庶民。
陳行絕說:“我改變科舉就是為了替國家收入棟梁之材,只要你們真的有本事,能夠為國為民出力,我一定讓他們位極人臣。”
“寒門子弟讀書確實不一樣。”
“他們知道這條路子,走的多么艱辛,能夠一路走上來,心性比那些世家子弟要堅韌很多。”
“而且很多寒門子弟知道讀書機會難得,所以更加珍惜。”
“他們知道民間疾苦,也愿意為國為民效力。”
“我改革科舉制,就是為了讓更多的寒門子弟進入朝廷,替朝廷辦事,替百姓說話!”
阮凌飛眼眶都紅了,他哽咽著說:“殿下,您真是我們寒門子弟的再生父母!”
“要是能夠早點遇到殿下,我們也不用受這么多的苦了。”
阮凌飛的姐姐阮夕顏也是連連點頭:“是啊,要是早點遇到殿下,我們也不用過的這么凄慘了。”
他們姐弟二人,都經(jīng)歷過被族人欺壓的痛苦。
要不是殿下,他們姐弟二人,恐怕早就死在了族人的手中。
一旁的蘇清歡也是感慨萬千:“殿下,您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陳行絕笑了笑:“你們不必如此客氣,我也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
“只要你們能夠好好做事,替朝廷辦事,替百姓說話,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阮凌飛等人連連點頭:“殿下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做事,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只可惜,我沒在今日早朝看到如此盛景,他們讓我丟了烏紗帽,即使保留功名,但是職權(quán)不在了,小小縣令,我也連見陛下一面都不行。”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夠站在高處一定要狠狠的懲治那些貪官污吏。”
阮凌飛語氣很是黯然。
他甚至胸悶至極,心口的郁悶之氣和怒火根本無法壓制。
他空有抱負和熱血卻被別人破壞,說不記恨,怎么可能呢?陳行絕也不討厭他這樣,畢竟男人如果被人迫害了不敢還手,那才真的叫懦弱。
陳行絕拍著他的肩膀:“別灰心,你雖然被革了職,但是我有辦法讓你官復(fù)原職,而且比縣令還大。”
阮凌飛震驚的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么?”
陳行絕笑了笑:“你雖然被革職了,但是功名還在,而且你是狀元,才華橫溢,我自然要重用你。”
“這樣,我問你,你可愿意到都察院做一個御史?”
“御史?”
阮凌飛震驚了。
這可是正四品的官職啊!
而且御史是都察院的官員,都察院是朝廷新設(shè)立的機構(gòu),權(quán)力極大,負責(zé)監(jiān)察百官,彈劾不法之事。
他能夠成為御史,就等于是成為了殿下的得力助手!
阮凌飛想當(dāng)官就是為了能夠替百姓做事,能夠成為御史,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臣愿意!臣一百個愿意!”
陳行絕將他扶起來:“好!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就到都察院報到吧!估計明日的圣旨會過來。”
“是!殿下!”
阮凌飛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本來以為自己被革職了,就再也沒有機會為殿下效力了,卻沒想到殿下居然還給他升官了!
能夠在金鑾殿內(nèi)面圣的最低官職就是正五品,若是沒有到達這個階級的話,就不要說見到皇帝了。
剛開始他成為狀元的時候也是五品官,當(dāng)一個編修。大多數(shù)的狀元都是五品,但不排除你家世好的話,用一些手段就可以連升兩級到三品。現(xiàn)在陳行絕等于是讓自己升了官!
陳行絕笑著說:“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御史雖然是個正四品的官職,但是責(zé)任重大,你初來乍到,必定會遭受無數(shù)朝臣的刁難和針對。”
“他們會記恨你將他們的事情給挖出來,甚至還會人人討厭你,你會過得很難受。”
“你可要做好準備,別到時候被人欺負得哭鼻子。”
阮凌飛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負所望!哪怕本身碎骨!只要能夠?qū)⒊焓幬蹪幔€天下,乾坤盛世再現(xiàn)世,就算是死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