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失去了婦人之仁。
他現在變得更加的腹黑和冷血。
帝王之策有時候偏偏就必須要有這兩樣東西!
生存想要生存的好治理國家想要治理的好。就得什么都要。
你想要別人去死,然后自己獲得利益,又不想被別人罵,你是什么狗賊心狠手辣的畜生,失去了名聲,一個人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對于整個朝堂他就非常的重要。
就算門閥世家的人已經壞到骨子里去了,你表面上還要對他們多多寬容。
這樣,他們將你逼迫到走投無路退無可退的時候,你反抗他們,將他們全部給殺了,這樣子才能堵住得天下人悠悠之口。
陳行絕現在想要做的就是這么一件事。
陳行絕看著康陽一句話都不說,有些奇怪:“陽叔,你怎么不說話了?”
康陽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對著陳行絕說道:“殿下,這酒不錯,不如我們喝酒吧?!?/p>
陳行絕也端起酒杯,對著康陽笑了笑:“好!”
說完,兩個人各自都干了一杯。
這酒真的是太烈喉了!
可是,入喉之后,卻讓人渾身都變得熱了起來,這種感覺,絕對不是普通的黃酒能夠比的。
康陽看著陳行絕,忍不住說道:“殿下,您變了好多?!?/p>
陳行絕笑了笑:“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呢?”
康陽呵呵笑:“是成熟了?!?/p>
陳行絕愣了愣,隨即一笑。
人,有了自己要走的路,就會往這一條道路上走,這樣子,他就會覺得自己成熟。
做男人,沒有追求是不行的。
康陽說得對,他確實變了好多,變得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有野心了。
掌握天下的權力,比起睡遍天下的美人更讓男人激動。
他握了握手中的拳頭,又再度喝了一口酒,看著前方,道:“我想要的,是天下,而,真正的天下!”
不僅僅只是這個皇城,也不僅僅只是整個大乾國,而是整個天下,所有的一切,他都要!
陳行絕現在對權力的渴望,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阻止他。
門閥世家,也不行!
康陽一震!
他想要真正的天下。
要知道,天下可不僅僅是大乾國。
他們平時所指的天下,只是指向大乾國本土而已。
各國都有自己的子民土地,而陳行絕卻想要的不僅僅是大乾國。
“康陽,你愿意追隨本殿下嗎?”
“我自然愿意,若是能追隨殿下,統一六國,乃是畢生的榮幸?!?/p>
康陽說完,一旁的陳行絕冷笑一聲。
“六國算什么,他們就能稱為天下嗎?”
“我要率領大乾國的兒郎們,打下所有的疆土,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我們大乾國的土地。這樣,才算天下?!?/p>
陳行絕說完,康陽眼中盡是震驚。
他沒想到,對方的鴻雁之志向,竟然如此偉大。
陳行絕哈哈一笑:“哈哈,這都是以后的事情,來,喝酒?!?/p>
康陽聞言也不再多言,掀開酒袋子噸噸灌了幾大口。
這酒是殿下給他們的,說是可以驅寒,也可以解乏,更是可以壯膽。
自從跟了殿下,康陽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發生了變化。
他們雖然是騎兵,可并非一直都在馬背上,有時候也會下馬而行。
兩人喝了半個時辰之后,康陽忽然拉住了馬兒,指了指前方。
“前面就到了?!?/p>
陳行絕聞言看了過去,當他看到前面的高山時,總覺得不可置信。
“這……”
他看了看周圍,這里偏僻,沒有人煙,如果不是有地圖,根本不知道會有這樣一個地方。
“當真是鬼斧神工!”陳行絕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康陽聞言笑了笑:“可不是嘛,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震驚了,這里看起來荒涼,可卻是一個絕佳的地方?!?/p>
“若是能在這里建造一座城池,日后必然能抵御萬千兵馬?!?/p>
陳行絕聞言點頭:“大伯果然好眼光,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怎么發現的?”
“這就是桃花源??!如此美麗的地方,又神秘?!?/p>
他實在沒想到齊王會在這里將整座山底下里面都掏空了,甚至還沒有任何人知道耗費的精力,恐怕不是一年幾年就能做到的。
這老巢是齊王為自己準備的,他在上京設立的這一個老巢,如今是便宜的陳行絕了。
明面上陳行絕已經被驅逐在關外,不能再回上京,這地方倒是讓他落腳了。
不得不說,這里確實是非常的合適。
這里,沒有人會打擾他,別人也找不到,而且還很適合居住。
陳行絕看著前方,眼中盡是炙熱,道:“我們走吧?!?/p>
康陽點頭,隨即對著后方的人做了一個手勢。
很快,一行人就跟著陳行絕和康陽朝著高山走去。
很快,陳行絕就看到了一個洞口,洞口有人守著,看到康陽時,立馬走了過來。
“康陽大人,您回來了?”
康陽點頭:“嗯,打開吧?!?/p>
那人聞言立馬將洞口打開。
陳行絕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陳行絕才發現別有洞天。
這個山的內部已經被建造成了足以堪比他潞河園的一個小小宮殿了。這里,沒有專門的人帶路,根本就進不來。從外面看,這里就是一座山,陳行絕從來都沒有想過,山體里面竟然會是這樣的。
他忍不住到處看,這里建造得實在是太精致了。陳行絕很是吃驚,想要挖空這里,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
挖空里面,又怎么支撐不會坍塌呢?
所以說,有時候人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偏偏他們就能做出這些聰明至極的事情。這里雖然不如潞河園那般大,可卻五臟俱全,而且,這里比較安全,就算外面發生了戰爭,只要儲備了糧食,這里一兩年都不會有問題。
到了山頂的時候,一座石門表面上覆蓋著草木,根本看不出來,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到他們已經到了,從里面緩緩打開。
里頭走出來一個渾身黑衣黑面具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冷,身體很清瘦也很高。
“老貓見過十殿下!”
他行禮之后說:“主人已經告訴我,我們會聽您的號令行事。”
此時已經到傍晚了。
陳行絕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發現他身上的黑衣竟然隱隱有黑色的經線在黑暗之中閃耀。
看得出來,這人這一身也不低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