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這才放心下來,將通關文書收了起來,然后看著陳行絕道:“既然是使團,那我自然是要歡迎的,不過,按照我們墨國的規矩,進入城池,你們是不能攜帶武器的,你們的人也要一個個的接受檢查。”
“這個,應該可以理解吧?”
江淮看著陳行絕,神色之中帶著一絲傲然。
他之所以這么說,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這絕天營的士兵,名聲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是整個大乾國上最為精銳的士兵之一,戰斗力強悍的可怕。
如果讓他們就這么完完整整的帶著武器進城,那和引狼入室沒什么區別。
雖然,他們是大乾國的使團,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不能拿整個城池的人來冒險。
萬一出了什么問題,那他也擔當不起。
陳行絕聞言,眉頭微皺。
果然一副猜中對方心思的樣子。
他內力鼓起,將聲音送上城墻。
“江將軍,你們的要求實在是太過無禮了。既然已經有了通關文碟,證明我們并非帶著惡意前來,你居然將我們的裝備還有武器全部都卸下,這無疑是不信任我們,甚至是將我們置于一個危險的境地,我們實在無法接受。”
真是笑話,來到異國他鄉身后又沒有支援的軍隊,就算這些人表面是熱情相待,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笑面虎呢?
讓他們把武器跟裝甲全部都卸下,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
再說了,行軍打仗之后必須要是等到凱旋的時候見到圣上才能卸甲。
你們又不是大乾國的皇帝,憑什么讓我們當著你的面卸下兵器和裝甲?
再說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有權利要求他們將重甲全部給卸下。
命在,武器在。
身死,卸甲,這也是另外的話了。
現在的氣氛已經僵持住了,如果不讓他們進城的話,只怕是會惹來麻煩。
但是讓他們進城的話,他又擔心會出問題。
一時間,江淮不由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看著江淮沉默不語的樣子,陳行絕又淡淡道:“江淮將軍,你是墨國的將軍吧?你我都乃是軍人,應該明白,軍人最重要的,就是兵器甲胄,你若讓我們卸下武器和裝備進城,這簡直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侮辱,我陳行絕代表大乾,也代表大乾的軍人,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還請將軍三思!”
聲音滾滾,宛如驚雷一般,在城墻之下炸響。
江淮被他們的話給說的有些動搖,他自然知道,不能卸甲是對一個將軍最大的侮辱,但是……
他真的很擔心啊!
萬一出了什么問題,誰負責?
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僵持當中。
陳行絕死死盯著對方,忽然大聲道:“江淮將軍,你也是個軍人,應該明白,軍人不可有辱,你若讓我們卸下武器和裝備進城,那就是在羞辱我們,在羞辱大乾國!”
“難道,你墨國,真的想要和我們大乾國開戰嗎?”
“人與人之間需要基本的信任!”
可是江淮還是在沉默,不肯聽從,打開城門。
陳行絕也頗有耐心,這樣下去,緊張急迫的是墨國人,不是自己和絕天營的士兵。
“不必糾結了,你命不久矣,打開城門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
江淮一聽就來氣了。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胡言亂語,本將軍好的很,或許你在這里妖言惑眾,甚至說救我一命呢?”
“哈哈哈,是不是我妖言惑眾,你自己心中有數,難道你不怕瘟疫嗎?”
“我看你面色蒼白,眼睛猩紅,眉心一團黑氣,久久不散,顯然你已經畏寒怕冷,然后又忽然高熱不斷是不是?”
江淮一聽這話,不由得愣住了。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陳行絕,震驚地暗道:“他……他怎么知道?”
“不必懷疑。”
陳行絕淡淡道:“我自然是看出來的,我略懂一些醫術,知道你這是得了瘟疫了,若是不及時救治的話,只怕活不過今晚了。”
“江淮將軍,如果你還想活過今晚的話,那就打開城門讓我進去,我給你一顆藥,藥到病除,否則,今夜之時,就是你命喪之時。”
江淮聞言,不由得神色劇變。
這話是在是說的太大了。
陳行絕是拿他當小孩子來哄嗎?
他死死盯著陳行絕,厲聲道:“你少在這里胡說,我身體很好,用不著你來假好心。”
但是,他話語之中的底氣,卻是明顯不足了起來。
陳行絕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不相信自己,但是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染上了瘟疫。
畢竟,這種瘟疫,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旦染上,幾乎是十死無生。
陳行絕淡淡道:“江淮將軍,我陳行絕和你無冤無仇,自然是不可能害你的,若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就看看你身邊的那些士兵,他們是不是也有人開始畏寒怕冷了?
江淮聞言,不由得下意識地朝著身邊看去。這一看,不由得神色大變。
只見,自己身邊的幾個親兵,此時一個個都是神色有些不正常,有人面色慘白,有人面色潮紅,有人更是站在那里,渾身瑟瑟發抖。
江淮一看這情形,哪里還不知道,只怕是他們,也染上了瘟疫。
一想到自己,也染上了這種可怕的瘟疫,江淮就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真的死在了這種瘟疫之下,會是一個什么下場。
就連墨國的那些太醫都已經死了差不多大半,他們醫術如此高強都沒有作用,你一個大乾國的太子難道也就可以救了我的命嗎?
如此大言不慚,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
所以說對方不肯相信陳行絕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淮將軍,我知道你是不會相信。
我既然敢在墨國瘟疫大肆蔓延的時候前來尋求聯盟,當然也就是不會害怕這個小小的瘟疫了。”
這話一出,江淮開始動搖了。
是啊,哪個人會主動尋死呢?其他國家聽到有瘟疫都是避之不及避如蛇蝎根本就不可能湊上去尋死啊,陳行絕選在這個時候前來就不相信他出門之前沒有查過墨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