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翠鷹為那些普通人打抱不平,陳行絕挑眉一笑,一點也不感覺到難堪。反而是神色淡然。
“這個嘛,其實你不應該和我來爭論這種事情,爆發瘟疫的不是我們大乾國,自然也不是我讓他們產生瘟疫的,也不是我收割他們的性命。”
“如果真要怪,那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翠鷹一聽神色更冷:“無需這樣子狡辯,你手里的藥可以救很多人。”
陳行絕神色一厲:“哼,說的好聽。慷他人之慨,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這個藥是如何得來的,我比你清楚,它不是從天上掉下來,也不是唾手可得。我更沒有什么義務去將這些人全部給救回來。”
“再說了,別以為你們江湖人是搞什么行俠仗義這一套我就會和你一樣,事實上我眼里只有國家和國家之間的利益,容不下其他。”
翠鷹被他的無恥給驚呆了。
“你。.”
聽了半天他也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陳行絕這個人怎么是會這樣子的呢?
陳行絕越過這個女人的身邊,直接騎著馬往前走去,絕天營的士兵也一個個跟著他后面走了。
康陽來到翠鷹身邊,她還是保持那樣子呆愣的狀態,一時之間情緒復雜,也不知道如何面對陳行絕了。
康陽不忍:“翠鷹女俠,你應該知道,你是沒有任何資格去怪罪太子殿下的。
他是大乾國的太子,也是會未來登上那九五至尊的!
大乾國,所有的未來全系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這肩挑起的責任不是你一個江湖女俠能夠想象得出來的。”
“再說了,他面前你不要和他講江湖仁義作為那一套。”
“如果你不能接受太子殿下的所作所為,那請你遠離他,不要去招惹他。”
康陽神色冷厲:“在老夫這里,想要跟隨殿下就必須要接納他一切的不完美。不要妄想用你的辦法來試圖改造這個男人,如果你影響到了殿下的未來,老夫一定會讓你立刻離開他的身邊!
就算要和你作對,哪怕是殺了你,老夫也不會猶豫1分一秒。”
康陽從來就是一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如今說了這么多話,已經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他每一個字都好像是要戳到別人的心肺一樣,極其難聽。
翠鷹被他說的都有些難受了,她能感覺到從康陽身上發出來的那一陣陣殺氣,就算同為大宗師,他們之間的武功很是不相同。可是翠鷹也感覺到從心底生出來的那一抹寒涼竟如骨附隨一樣殘留在她的身邊。
不過這個女人畢竟也不是普通人。
很快就已經轉變了自己的想法和心情。
“哼,我是個獨立的人,我有積極的思考,至于你家的太子,我可不會去招惹他,你想太多了。”
說完直接就又追著陳行絕的方向跑了。
康陽一哂,這還口是心非呢,哼,還說不招惹太子殿下,明明是想要欺騙自己,不肯承認而已。
康陽很早就已經注意到翠鷹,自從翠鷹三番四次來到潞河園找太子殿下的時候,康陽就已經很多次注意她的各種細微的小表情。
雖然他還是個童子雞,但是對于女人他的了解也是不不亞于其他男人的,如果翠鷹不想招惹陳行絕這個太子為何要跟著陳行絕來的墨國呢?
女追男隔層紗。
翠鷹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她正在追求陳行絕,或許她對陳行絕不圖其他的利益,或許她也是有真心。
康陽不得而知,總之在他的心中,一個女人如果做不到完全接納自己家里的太子殿下,那就只能離開。
翠鷹最好不要是對殿下唯利是圖,否則自己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
郡守府上。
江淮整個人被所有的士兵給攙扶起來,也就是這樣才能勉勉強強的正直的身體。
如今他渾身高燒,一會冷一會熱,雙腿都在打擺子,兩個手都是握不住兵器的,明明身上感覺好像燙了就不能穿衣裳了,可是心底底下的肌膚都好像處于在寒冰煉獄之中,整個人牙關都在死死的咬緊了。
“江淮將軍,你還好嗎?”陳行絕試探的問對方,似乎他發現這家伙的病情一下子又加重了,明明在一個時辰之前,他和自己對話的時候,看起來還算挺有中氣的,現在卻有些奄奄一息的樣子了,或許再拖半盞茶的時間。這個所謂的將軍也要去見閻王了。
“沒有辦法回答我的話嗎?看來你現在已經是意識都不清了。”
陳行絕示意旁邊的士兵直接掰開他的下頜。
“這。.”
“快點,難道想要你的將軍直接死在你面前嗎?我要現在給他喂藥。”
陳行絕大喝一聲,那士兵只好強硬的打開了自己將軍的嘴巴。
“唔。.”
一顆藥就這么喂了進去。
陳行絕拆下手套,繼續消毒,隨后直接嘆口氣,“來的太晚了,也沒有可以直接打針的針劑,不然速度會更加快,現在只能等效果起作用了。”
這次沒有能夠研究出來,可以直接注射的針劑陳行絕還是非常遺憾的,因為口服藥物需要等到經過胃腸消化吸收起效的話確實不如針劑,針劑直接打進去的話,人立馬就會精神很多。
“將你們的將軍送回去休息。”
兩個士兵急忙將他們將軍給抬了下去。
旁邊的副將直接好好的看著陳行絕說:“太子殿下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片藥,我也感染了鼠疫。”
“若不是我勸說將軍打開城門,如今你們還不能進城呢,我也算是有一點點功勞是吧?”
陳行絕看著他:“怎么稱呼你?”
“卑職,卑職秦漢,在江淮將軍來上任之前我就是這里的守城小官,六品官銜的武將,他來當了郡守之后,我就成了他的副將。”
陳行絕看著他,發現這個人眼里的意思是落寞,或許這個人也是懷才不遇吧。
他和江淮不同,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老實憨厚的樣子,留著一臉的胡子比較粗野狂放,應該是出生鄉野之間。
而江淮是皇室子弟,估計和他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