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墨國地小,雖然百姓們過得不富裕,但是好歹也還能吃得飽飯。可是自從這個國師來了之后,百姓們連飯都吃不上了,更不要說穿衣了。”
“相國大人就夸張了,這也不至于讓墨國出現(xiàn)這么的亂子。”
西門和雍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先生想說什么,你說我們墨國也不至于被這么一點糧食給拖垮了吧,畢竟墨國雖然小,但是也有些底蘊的,百姓們苦一點,但是咬咬牙堅持幾年,應該也能夠挺得過去。”
陳行絕點頭:“的確如此,若是僅僅如此,應該還不至于變成這樣。”
西門和雍說:“確實是,我們墨國這三年年年對外擴張征戰(zhàn),收復了周邊的無數(shù)小國和各種部落。”
“對外擴張?”
“嗯,你也清楚,我們墨國周邊有很多的小國和部落,其實都是因為國師提出來這么干的,墨皇只是聽他的意思照辦。”
“這其中為什么要這么做,墨皇從來都不肯告訴我們。”
說到這個陳行絕就明白了。
對外擴張,常年征戰(zhàn),耗費的僅僅是錢財嗎?
不。
還有無數(shù)的青壯勞力,他們死去之后,這人口斷崖式的消失虧損。
這都是那國師造成的。
他一個人的行為,影響了整個國家的國運。
哪怕是放在歷史當中,這個人都能留下名字了。
西門和雍說了這么多,也感覺到有些累了,不由得伸手拍了拍陳行絕的肩膀。
“老婆什么都告訴你了,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想法趕緊說。”
因為說的太多,他都有些口干舌燥,語氣很是不悅。
陳行絕說:“我想要見見你們的王君。”
“不可能!現(xiàn)在你根本見不到他,就連老夫都根本不可能進宮,你就不要想了。”
西門和雍一張口就回絕了。
“你最好還是趕緊回去你的大乾國吧,在墨國馬上要亂起來了,你留在這里也只是找死而已。”
陳行絕冷冷說道:“我事情都沒辦完,任務沒有完成,想要的好處都沒撈到。我這個時候灰溜溜的回去,那才真的是當了大冤種,要是我真的得到了什么利益,你就算不讓我走,我自己也會乖乖的回去。”
西門和雍說:“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冰冷,里頭閃過一絲狠狠的光芒。
陳行絕看著山風,語氣幽幽:“呵呵,江承付一天不死,我都無法安心。”
“你……你……你想要對國師下手?”
西門和雍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行絕。
這個年輕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他難道不知道,國師在墨國意味著什么?
那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啊!
陳行絕卻不再言語,只是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走進了竹屋。
……
墨國,地牢。
陰暗,潮濕,陰森恐怖。
有人說,進了這個地牢就等于進入了閻王殿。
這里足足有十八層,和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不謀而合。
每個墻壁都是被鮮血浸透的,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里關押的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兇惡之徒。
無論你多么兇狠,進了這里,都會嚇個半死。
就算你再厲害,多待一天,你都會想要別人給你一個了結的痛快。
此時,地牢的入口。
江承付舉著火把,對著眼前的仙師,態(tài)度恭敬。
“仙師,人被關押在下面了。”
他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個大將軍的威嚴和霸氣,就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在仙師的面前搖頭擺尾。
仙師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他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袍,頭戴玉冠,手持拂塵,看起來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人一樣,超凡脫俗。
“王爺,你做的很好,我會在神主面前給你記上一功的。”
仙師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但是,江承付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仙師沒有再理會他,而是邁開腳步,向著地牢深處走去。
江承付趕緊跟在他的身后,舉著火把照明。
地牢深處,不時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里頭有些吵鬧,小人讓那些人閉嘴!”
江承付示意身后跟隨的護衛(wèi)直接去讓那些人安靜一點,不然就割了舌頭。
他已經(jīng)沒有在自己下手面前的那股威風凜凜的氣勢,反而過分的諂媚,讓他顯得有些猥瑣。
那賀蘭大人說:“那家伙招供了嗎?”
他眉頭緊皺,這里的環(huán)境讓他非常的不舒服,又腥又臭還潮濕,整個人進來這里就好像被一股黏黏膩膩的血腥藤蔓給纏住的身體一樣。周圍又全是那些被施刑的所有罪人的慘叫聲,聽著他們的慘嚎,整個人都非常的不適應。
江承付說道:“還沒有,那家伙自從被墨陽將軍給抓回來之后,就一直閉口不言,不過,吃飯喝水倒是都很正常。”
仙師眉頭微皺:“這倒是有些奇怪了,我還以為他至少應該要死了才對。”
江承付點頭哈腰:“小人也是這么覺得的,不過他的生命力倒是挺頑強的,這都多少天了,竟然還能自如吃喝拉撒?”
仙師沒有說話,而是拿著拂塵的那只手一下下的敲打著另一只,心里頭在思索著。
他也以為那個人應該要死了才對。
畢竟,他種了自己的斷陽指,就算是大宗師都沒有辦法救回來。
他調(diào)查過那家伙,他現(xiàn)在的本事應該沒有到大宗師的程度啊。
可是他為什么會沒有死,還能好好的待在地牢里面呢?
難道說,那寶貝他還在恢復身體嗎?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他倒是要看看,對方能夠撐到什么時候去。
要是他還不肯說,那自己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想到這里,仙師邁開腳步繼續(xù)向前。
江承付見狀急忙跟了上去,帶著他來到了最里面的一間牢房。
這里,就是關押那個人的地方。
仙師站在牢房門口,向著里面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正安靜的盤膝坐在角落的草堆上,閉目凝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