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趙秉文足智多謀,此時也難免慌了心神。
聞人平說著話,目光一直小心翼翼地往南枝那邊瞟。
南枝也很有面子地鼓掌感慨:“大人真厲害!是天下第一英俊的大人!”
聞人平摸著胡子笑兩聲,他家的小子脾氣和石頭一樣硬,還是女兒家說話好聽。
他大手一揮,一邊示意馮立快點發(fā)錢,一邊又特地把南枝的身份藏了起來:
“多虧了京都熱心人士舉報,也別寒了他們的心,盡快把獎金發(fā)給他們。”
馮立明了,趁沒人注意,給了南枝一個錢袋子。
南枝數(shù)錢的功夫,人已經(jīng)被押到大街上去了,烏泱泱一大串,吸引了不少來看熱鬧的群眾。
鄰里鄰居地認出了蒯鐸的身份:
“這不是蒯鐸嗎,看著挺老實的,也會犯事?”
“連他兒子也抓起來了!”
人群被突然沖進來的婦人撥開,趙上弦驚慌地看著被押解的蒯鐸和稚奴:
“這是怎么了!我丈夫不是違法亂紀的人,大人,請大人明鑒啊!”
聞人平對婦孺總是更加憐憫,他扶起趙上弦和哭泣的月奴,斟酌道:“此事,還有待調(diào)查,尚未蓋棺定論,夫人不要太擔心,照顧好自己和女兒。”
蒯鐸的徒弟們姍姍來遲,風塵仆仆,愕然地看著被官府抓走的師父,直想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都住手!”蒯鐸寬慰道:“我無事,在家中等我回來。”
趙上弦點點頭,淚珠卻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也無法放心。
她望著被燒成焦炭的家宅,看看從家中被抓的許多人,還有已經(jīng)被刀槍殺死的侍衛(wèi)被擔架抬了出去。
甚至她年幼的兒子,也要一起下獄。
原本都是好好的啊。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趙上弦的袖擺被扯了扯,垂頭看到了稚奴很在意的小女孩。
“伯母,需要法律援助嗎?”
南枝眼睛亮亮的:“我娘在這方面很熟,在京兆府也有熟人!”
趙上弦馬上心動了:“謝謝你!你娘如今在何處,我想見見她。”
賣了他們,還讓他娘幫忙數(shù)錢?
藏海:“……”
明南枝這廝從小就蔫壞了!
明南枝把他們舉報進去,扭頭又讓她娘來做訟師?
藏海看著“惡”到極致的明南枝,已經(jīng)不對傳聞中的明玉抱什么希望了。大抵是又一個加強版的明南枝。
“好你個明南枝!我找你這么久,你卻在這里湊熱鬧!”
一聲鏗鏘的訓斥落下,藏海眼見著一肚子壞水的明南枝被一只有些粗糙的手給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揮舞胳膊,像只被叼住后頸的小貓。
小貓正小心翼翼地討好對方:“娘,你餓了么?嘿嘿,是先吃瓜,還是先吃飯?”
婦人颯然一笑:“哼,一起!”
原來,這就是明南枝的娘。
柳菱華,明玉。
聞人平好似也認識她,微微駐足,沒繼續(xù)讓侍衛(wèi)押著他們走。
藏海得以細細打量明玉,這是個身量纖細卻很高挑的女子,眼眸如星,雙眉彎月,發(fā)髻上除了木釵,便只剩一根炭筆,方便隨時記錄些東西,腰間還掛著只不小的布包,隱隱透出些許細柄刀的痕跡。
是仵作輔助驗尸用的。
藏海上輩子和星斗師父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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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游客158360943729】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