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很快又走上了正軌,殷郊上位,事務繁重,新王繼位需舉辦大典,敬告天地,卜問鬼神,但殷郊祭祀的卻不是成湯最常見的天地鬼神,而是素月。
并將這一日定為神女祭,神女是殷商最尊貴的神祇,日后每年祭祀,必須由王親領百官、諸侯前往神女廟祭祀。
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王宮出發,至新修建的神女廟,廟宇軒闊,是十分壯觀的明堂,遠勝過西岐神女廟的規格,商王帶頭遏禮,獻上從各地來的珍貴祭品。
也是在這里,殷郊正式發布王命,嚴禁各地私下人祭人殉。
其實這件事,在去年就已經從四大伯候屬地傳出了風聲,四大伯候帶頭,底下小諸侯明面上不敢跟伯候們反著來,背地里怎么樣就不知道了。
如今殷郊明令禁止,那些心存僥幸或私下偷摸干的,再是不滿,也得收手,新王就等著拿人立威呢。
殷郊一身白金相交的華服,腰間纏著東魯常見的石青色腰帶,站在最前面,各諸侯隨后,年輕的姬發、姜文煥等人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姈夫人以太后之尊,站在殷郊身側一步遠。
百官云云,分為十二列,整齊劃一的隨著殷郊的動作而動作。
“已經很有王的威嚴了呢。”
素月立在云端,掏出一套畫具,筆尖在紙上躍動,最后定格在殷郊那雙璨璨如火的雙眸上。
隔著無盡的時光,她恍惚望見,昔日殷壽登基大典上,青春莽撞的小太子,稚嫩且純摯的神態。
原來已經過去很久了啊。
曾經林木森森,光照日影中,流亡西岐的玄鳥也會仰頭問天:“殷壽一人之罪,何故要天下人承擔罪責?”
只要殷郊不忘本心,他未嘗不能成為其先祖武丁一般的中興之君。
“周當興,商當滅,這才是正確的歷史走向,你改變了兩個王朝的命運。”
白澤不知看了多久,幽幽出聲。
素月反問:“正確的歷史走向?天道都不曾干預過王朝更替,你怎么知道周必興,商必亡?這句讖語到底從何而來,你不是比誰都心知肚明嗎?”
白澤啞然。
的確,周代商,原本是三清定下的基本步調,目的便是擾亂人間局勢,引各路奇人異士入局,搶奪王朝氣運,轉移天道的注意力。
后來素月冒頭,三清找到了對付天道的最佳途徑,什么殷商什么姬周,都變得無足輕重,自然也就沒幾個人關注王位上坐誰了。
白澤又道:“殷郊原是修行之人,如今成了人皇,過度沾染因果,怕是有損壽命修行啊。”
素月眨眨眼,“大驚失色”手里的畫筆一甩,一團黑色的顏料掉到了白澤白色的衣袍上,好不顯眼。
“有損壽命修行?真的嗎?”
“這么說,普通人能活到五十歲,他只能活一百歲了?!”
“這這、這太好了。”素月一秒變臉,面無表情。
都能活一百歲了,還不滿足,他要不修仙,連八十歲都難活。再說了,殷郊又不是傻子,做決定之前,必然已經考慮到了后果,他不后悔就好。
素月又不是老媽子,還能追著幫他做決定嗎?
白澤又是一哽。
行叭。
這下白澤是真無話可說了。
他掏出一枚芥子:“這是我當初承諾給你的報酬,咱們兩清了。”
好不容易搞掉了天道,沒想到素月比天道還狠,那天雷劈死了妖族近六成的戰力,現在他還得送寶物來銷賬。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白澤忙不迭走了。
素月看都沒看,直接將東西收進空間,量他也不敢拿些歪瓜裂棗糊弄自己。
至于三清承諾的報酬……早在三清被審判時,素月就已經強勢收過債了。
造化玉碟不算在內,三清一人出兩件至寶,不過分吧?
要知道準提接引的寶物,可全被她收入囊中了。
素月明明可以將他們所有的法寶都當報酬拿走,可她只每人拿了兩件,怎么不算她寬厚善良呢?
作者:\" 正文完結,后面還有幾章番外\"
作者:\" @措手不及的措\"
作者:\" 感謝寶子的金幣打賞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