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你說,我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
“你看看我現在多慘,成了伍卒,這還不如讓我去死,我這輩子如果想要再建功立業,那也是不可能的嘍。”
“若是另投明主,說不定還能有一番作為。”
“人生在世,男人就想要建功立業,得到功名利祿,我雖然想要為大乾國一心報國,可是……可是陛下他……”
說到最后,孟以冬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和不甘。
巴音巴圖聽到這話,內心一陣激動。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
只要孟以冬有了這樣的想法,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拍了拍孟以冬的肩膀,故作安慰的說道:“孟將軍,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你武藝高強,才華橫溢,若是去了明主那兒,一定會得到重用。”
“到時候,你不僅能夠建功立業,還能一雪前恥。”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稍安勿躁則可。”
巴音巴圖這一番話,讓孟以冬的內心有些觸動。
他抬頭看向巴音巴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好,那我多謝你了。”
巴音巴圖說:“時辰不早了,在下先回去,明天夜里,我還會來拜見將軍的。”
之所以急著走,是因為他害怕待的時間太長了,會引起那些守衛的注意,畢竟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若是看到巴音巴圖不在自己的房間內,那可就糟糕了。
他不能冒這個險。
而且,他還需要再試探一下孟以冬,看看他是否真的想要脫離大乾國,投靠他們夏國。
畢竟,孟以冬在大乾國也是赫赫有名的武將,若是能夠將他策反,那對于夏國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
但同樣的,策反孟以冬的風險也很大,一旦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必須要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不過巴音巴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走,孟以冬后腳就站了起來。
他走到房間內的暗處,對著那里說道:“陛下,卑職的演技是否還可以?”
“明日夜里,他過來,卑職一定會讓他徹底相信卑職有反抗大乾國的心思。”
聽到孟以冬的話,暗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做得很好。”
“繼續演下去,朕倒要看看,這巴音巴圖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原來,陳行絕一直躲在暗處,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說話間,暗處緩緩的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金色的龍袍,上面繡著五爪金龍的圖案,看起來極為醒目。
他身材高大,氣宇軒昂,不怒自威。
正是陳行絕!
孟以冬看到陳行絕,一臉佩服的說道:“陛下,您這一招無中生有,真是太妙了。”
“那巴音巴圖真的已經相信微臣會叛變,會另尋明主了。”
“不過,剛才為了能夠讓巴音巴圖相信,我背后的傷口傷口是真實的,現在還在流血呢。”
說著,孟以冬轉過身去,露出后背上那猙獰可怖的傷口。
陳行絕看著孟以冬后背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拍了拍孟以冬的肩膀,語氣凝重的說道:“辛苦你了,這一身的傷口不好受。”
“你放心,朕會為你記一大功。”
孟以冬聞言,很是淡然一笑:“陛下言重了。”
“能夠為陛下分憂,乃是微臣分內之事。”
“這點小傷,不足為道。”
陳行絕看著孟以冬,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孟以冬是一個真正的忠臣,為了大乾國,可以付出一切。
“只是微臣擔心……擔心他會看出什么破綻?”孟以冬一臉擔憂。
陳行絕卻自信一笑:“你放心吧。”
“如今你遭受‘不公’,心生怨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巴音巴圖不會懷疑的。”
“而且,朕會讓人暗中保護你,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的。”
“既然他想要用苦肉計給我們,那我們也來一個苦肉計,看誰的苦肉計更高明就是了。”
其實陳行絕根本就不相信巴音巴圖會真正的投靠,他們留著那家伙一命,就是想要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過幸好剛才他們之間的對話陳行絕全部聽在耳中,如果巴音巴圖是真心實意的來投降,一定不會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帶有引導性的,讓孟以冬想要反叛出大乾國,可是巴音巴圖這么做了,也就證明他必有反心。
因為草原上確實是比較易守難攻,陳行絕大軍殺進去的話損失會很大,既然大家都不可能用絕對的武力去奪得草原的控制權,那就只好用智謀了。
這智謀吧,你草原上的人想要和大乾國這些漢人來比,那真的是以卵擊石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論。
陳行絕想了一想說:“朕明天會讓康力牛當大將軍,這個舉動一旦做了下來,很多人都會不服氣的,你到時候要表現的借酒澆愁,心中苦悶,請巴音巴圖喝酒。
到時候朕教會你,你應該說什么樣的話,總之你放心吧,巴音巴圖,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很聰明,但是比起他的父親來說差遠了,以你的本事對付他這樣子的一個毛頭小子足夠了。”
陳行絕想要在最后的關頭再拱一把火,好像這一場戲唱的十全十美,才算對得起自己這些天的謀劃,以及孟以冬受的這些傷。
“是,屬下明白!”
孟以冬抱拳行禮道。
康力牛是小霸王沒錯。
可是他的謀略不及許文啟,武力騎射也不及孟以冬,讓他來當大將軍,實在難以服眾。
但是陛下非要給他體面,那就是不公平,不公平就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這就會是最好的一把火,將其他將士的理智都燃燒殆盡。
。
第二天。
玉門關內的城樓上,血日東升。
而城內下面的將士都齊聚一堂。
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陛下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連早飯都沒讓吃,就把我們召集到這里來了?”
“誰知道呢?不會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軍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