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打不過一個?吹牛吧?”
“就是,我看是他自己太廢物,找的人也是群軟腳蝦。”
“還功夫大片,電影看多了吧?”
然而,刀疤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嗤之以鼻。
他臉上的戲謔神色收斂了一些,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他抬手制止了手下們的喧嘩,緩緩說道:
“都安靜點(diǎn),這世上,確實(shí)有那么一種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目光重新投向王富貴,語氣變得稍微認(rèn)真了些: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十幾個人拿著家伙,幾分鐘內(nèi)就被一個人赤手空拳全部放倒,而且對方看起來還沒費(fèi)多大力氣,那這個叫江塵的小子,恐怕不是普通的莽夫。”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么,繼續(xù)說道:
“我早年跑碼頭的時候,也聽說過,也見過一些真正練過傳統(tǒng)功夫的人,那些人,看起來可能其貌不揚(yáng),但動起手來,招式狠辣,發(fā)力刁鉆,對付十幾個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訓(xùn)練的普通人,確實(shí)不算太難,他們講究的是一擊制敵,追求效率和殺傷。”
王富貴一聽,連忙如同小雞啄米般點(diǎn)頭,激動的說道:
“對對對,刀爺您說得太對了,就是那種感覺,他出手特別快,特別狠,我們的人根本碰不到他,挨著就倒,光頭勇在他手里,連一招都接不住!”
刀疤微微頷首,手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要真是這樣,那倒有點(diǎn)意思了,一個身懷不俗功夫的人,跑到王家村那種小地方,專門找你一個村長的麻煩,呵呵。”
他笑了笑,“看來,你這事,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點(diǎn)。”
一個功夫高手,跑到小山村去替天行道,扮演什么正義的大俠。
確實(shí)有點(diǎn)意思。
刀疤從靠椅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李建國見狀不敢托大,也連忙跟著站起來,王富貴更是亦步亦趨,緊張的看著刀疤。
“行了,這事我管了。”刀疤語氣爽快,一錘定音。
李建國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連忙表示:
“多謝刀爺!規(guī)矩我懂,需要多少費(fèi)用,您盡管開口,我回去就準(zhǔn)備。”
刀疤擺了擺手,顯得頗為大度:“錢都是小事,李老板你平日里為人豪爽,對兄弟們也夠意思,如今好不容易遇到點(diǎn)麻煩,我刀疤要是推三阻四,那還像話嗎?就當(dāng)是還你個人情。”
“刀爺您太客氣了,應(yīng)該的,都是應(yīng)該的。”
李建國心中稍安,但知道這份人情將來恐怕要用更大的代價來還。
刀疤不再多言,轉(zhuǎn)頭對身邊一個心腹小弟吩咐道:“去,把馬老五叫來。”
那小弟應(yīng)了一聲,快步離去。
不多時,一個身材異常魁梧,膀大腰圓,留著寸頭,面色冷硬的壯漢跟著小弟走了過來。
他步履沉穩(wěn),眼神銳利,如同一頭蓄勢待發(fā)的棕熊。
他走到刀疤面前,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恭敬:“刀爺,您找我。”
刀疤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緊張又期待的王富貴,對馬老五說道:
“老五,這幾天你沒什么別的事,就跟著這小子,去一趟王家村。幫他教訓(xùn)一個叫江塵的人,順便把一本賬本拿回來,具體怎么回事,讓他路上跟你說。”
馬老五目光掃過王富貴,眼神如同冰冷的鐵塊,讓王富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問題,只是干脆利落的應(yīng)道:“是,刀爺。”
王富貴見刀疤派了人,心中大喜,但想起江塵那恐怖的身手,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提醒道:
“刀爺,那個江塵,他真的不好對付,身手非常厲害,您看,馬大哥他……”
刀疤聞言,呵呵一笑,臉上那道疤隨之扭動,他對著馬老五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老五,看來有人懷疑你的本事,露一手,給咱們這位王村長開開眼,讓他放心。”
馬老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轉(zhuǎn)頭,目光冷冷的掃過旁邊站著的兩個看熱鬧的小弟,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你,還有你,去找兩把砍刀過來,用全力砍我。”
那兩個小弟顯然對這一幕習(xí)以為常,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其中一人嬉皮笑臉地說道:“五哥,那您可小心點(diǎn)。”
說完,兩人迅速從旁邊找來兩把明晃晃的開山砍刀。
李建國看到那閃著寒光的砍刀,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王富貴也是心驚肉跳,但他強(qiáng)忍著恐懼,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這馬老五究竟有什么本事。
只見那兩名小弟互相對視一眼,同時發(fā)一聲喊,舉起砍刀,一左一右,帶著風(fēng)聲,狠狠地朝著馬老五的肩膀和肋部劈砍過去。
這架勢,若是砍實(shí)了,絕對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然而,馬老五面對這兇狠的攻擊,身形竟然紋絲不動。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雙手如同閃電般探出,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無比的抓住了那兩個小弟持刀的手腕。
“呃。”
兩名小弟只覺得手腕如同被鐵鉗死死夾住,劇痛傳來,力量瞬間被卸去,砍刀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馬老五雙手微微發(fā)力,向下一拗,那兩個小弟頓時慘叫著松開了手,砍刀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這還沒完,馬老五彎腰撿起其中一把砍刀,雙手握住刀身兩端,手臂肌肉猛然賁起,低喝一聲,只聽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厚實(shí)的鋼制砍刀,竟然被他硬生生用手掰成了一個扭曲的U形!
他將扭曲的砍刀隨手扔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整個過程面不改色,氣息平穩(wěn)。
王富貴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心中的震撼無以復(fù)加。
剛才那空手入白刃,徒手掰彎砍刀的場面,簡直比電影特效還要夸張。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連連驚呼:“厲害!太厲害了!馬大哥您真是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