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這小子……”
五族中那位少女看著被火焰覆蓋的黃家祖山。
“可真霸道啊,當(dāng)著我們的面也敢如此冒犯!”
少年則嘆了口氣,揮手間一股清風(fēng)掃來,熄滅了那朝著四周擴(kuò)散的火焰。
“能就此了結(jié)因果便是最好。”
說話間他看了眼遠(yuǎn)處。
只見半山腰,一陣轟鳴聲響起,那是之前被林默打退,扯掉領(lǐng)域后掉落到黃家祖山的黃皮子老祖。
他拖著那僅剩下三分之一的身軀,渾身血淋淋的推開無數(shù)樹木,狂奔沖到了山巔上!
“那個該死的小子呢!”
“誰允許你們插手我黃家之事的?!?/p>
黃皮子老祖半張臉惡狠狠的看著幾人,身上氣息一陣陣躁動,但這虛弱的妖氣在少年他們面前就連一陣風(fēng)都不如。
“此番景象,家祖早已前來預(yù)警,是你黃家改變不了?!?/p>
少年最先開口,眼神平靜的看著黃皮子老祖。
“呵呵,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從微末中成長到這一步,如今還得我們來收拾爛攤子?!?/p>
中年男子沙啞著聲音,舌尖緩緩舔舐過嘴角,吐出兩個字。
“廢物!”
而那老道和少女都沒說話,但眼神也都帶著揶揄!
“你們……”
黃皮子老祖大怒,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吐出一口血來,再看見黃家祖山那至少死了三層的后輩,他更是氣的三尸神亂跳。
“林默,林默,我黃家與他不共戴天!”
可這時。
“夠了。”
少年一聲冷呵,打斷了黃皮子老祖的咆哮。
“此番,你黃家與林默,與燕北,恩怨已斷,因果兩消!”
黃皮子老祖聽到這話,拖著那殘缺的身子,直接揮舞爪子抓向少年,來表達(dá)他的憤怒。
但就在他爪子靠近少年臉前三寸的時候。
“這是老祖的意思!”
少年平靜的開口道。
他口中的老祖,正是曾經(jīng)北方五族真正的創(chuàng)立者。
“而且……”
少年面無表情,一字一頓道。
“也包括你們黃家祖宗的意思!”
一瞬,黃皮子老祖的爪子硬生生的僵硬在半空,那殘缺的頭顱寫滿了滔天的驚駭。
“怎,怎么可能,我不信!”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少年搖了搖頭,輕聲道。
“林默此子,已成氣候,他的實(shí)力或許還不值得一提,可他的潛力,身上的氣運(yùn),包括如今第一個脫離人間意志掌控的燕北之地,都與他息息相關(guān)。”
“況且如今諸多古老的存在已經(jīng)復(fù)蘇,尤其是巴蜀之地的劍仙?!?/p>
“在接下來的時代,我們五族應(yīng)該做的就是避開一切混亂,安穩(wěn)的待在北方是最好的選擇!”
少年說到這頓了頓,那始終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唏噓。
“所以你黃家能與他斬?cái)嘁蚬?,哪怕付出些許代價,但無傷大雅!”
聽到這話,黃皮子老祖猛地看向黃家祖山那一片片焦軀,這之前都是他黃家活生生的后輩啊。
“這叫些許代價!”
他內(nèi)心怒吼,可在少年深邃的眼眸下,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般。
少年的話,沒有錯!
拋開血脈親情外。
在北方五族的整體利益面前。
這些一輩子就連金丹都無法觸及的后輩,不過是血脈延續(xù)過程中的曇花一現(xiàn)。
包括他。
若非親自與林默交手,他置身事外也定然是這般認(rèn)知!
這時,中年男子突然嗤笑一聲道:“終究是自身實(shí)力不足,好歹你也是踏足元嬰境近六百年,拿不下一個金丹人類!”
正低著頭的黃皮子老祖聞言臉色瞬間暴怒,一腔怒火就像是被重新點(diǎn)燃了一般。
“若沒有你們橫插一手,此戰(zhàn),他必死!”
“純陽古體著實(shí)可怕,那種恢復(fù)力堪稱不死,可他消耗的是領(lǐng)域的力量,終究有力量極限,而且他的領(lǐng)域終究無法與法天象地相比較!”
“他只是狡猾!”
“那一拳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或許還有些許余力,可戰(zhàn)至終章,一定是他死!!!”
幾人聽到這話都沒有反駁。
他們早在林默出現(xiàn)的一瞬就已經(jīng)在暗中,將整場戰(zhàn)斗都收入了眼中。
林默那純陽古體的可怕,他們算是領(lǐng)教到了。
以金丹修為能將一個元嬰境妖族逼到這個地步,若換做人類元嬰強(qiáng)者,怕死這小子真能做到跨大境界擊殺的壯舉。
但要說殺死黃家老祖。
不可能!
極限無非便是那小子拼盡一切,燃燒所有底蘊(yùn)和生命,能廢掉一個元嬰妖族而已。
“此子,可怕!”
少年緩緩開口道:“純陽古體的潛力,已是我們無法預(yù)測的了!”
“就拿剛才而言,他那抬手的動作似乎是準(zhǔn)備催動某種底蘊(yùn),一道足以讓他明知來五族大戰(zhàn)一場可能無法脫身,但還敢來的底蘊(yùn)。”
其余幾人聽到這話都是眼睛一瞇。
林默之前察覺到被他們包圍后,第一時間便是抬起了手。
這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行了,此番事了。”
少年打破了沉默,轉(zhuǎn)身離開時看了眼黃家老祖,以及那逐漸響起哀嚎聲的祖山。
“不要做傻事?!?/p>
“就算林默如今實(shí)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可他背后,也不是空無一人。”
說完少年一瞬離開。
緊接著離開的是那個少女,她仿佛從始至終都是來看戲的。
至于中年男子和老道,他們二人沒有急著離開,相反身上涌現(xiàn)出了針鋒相對的氣機(jī)碰撞。
“老蛇,你不是夠狠嗎,怎么不敢對那小子動手?”
老道率先嘲諷,“怕了?”
中年男子明顯不善言辭亦或者不屑開口,可那眼神看向老道卻帶著赤裸裸的獵殺欲望。
最后還是老道先扛不住移開目光。
“呵呵呵?!?/p>
他似笑非笑的發(fā)出幾道怪音,轉(zhuǎn)身離開。
原地。
中年男子轉(zhuǎn)身看著林默離開的方向,忽然喃喃道。
“可怕?”
“我柳族傳承數(shù)千年,最初就是殺了一個又一個被稱作可怕的妖孽,妖孽的血……”
中年男子舌尖輕輕勾起,眼中猛地豎起一道橫瞳!
“只恨沒嘗過該是什么滋味啊?!?/p>
隨著他離開。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哀嚎聲四起的黃家祖山,以及低著頭妖氣一陣陣躁動的黃家老祖。
偏偏這時。
“噗嗤!”
黃家老祖一口血吐出,就像是再堅(jiān)持不住。
那半殘缺的身體就這么搖晃的跌坐在地上,獨(dú)目中仿佛刻骨銘心的浮現(xiàn)過林默的身影。
同時間。
北方大地之外,一道人影就這么直挺挺的落在一條公路上。
正是林默。
出現(xiàn)的一瞬,他便猛地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