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的人影,就像是一條流動的河流,一步踏出,砰!
熾天使一個趔趄,翅膀上的烈焰熄滅,臉色漲得通紅。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摸起來真舒服?!?/p>
“你這是仗勢欺人??!我們說好了誰也別插手的!\"
熾天使不敢出手,雙方的修為相差實在是太大了,這個世界的強大超乎他的預料,即便是一道虛影降臨,也足以將她秒殺。
\"你先走,巴爾三日后就會來。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消失不見。
熾天使握了握拳頭,但還是停了下來。
在一位真神面前,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整個世界的力量都遠遠超過了他們,巴爾雖然也是一位半神,但憑借著自己的信仰之力,他還是被壓制住了,根本無法戰勝一位真神的影子。
不過,她并沒有從巴爾的身上感應到任何的殺氣,想來也是安全的。
國難當頭。
這是一件由法寶打造而成的小世界,和納戒一樣,里面有風,有水,有樹,有水,仿佛是一個真正的世界。
方寒盤膝而坐,療傷,巴爾則被一條青色的鐵鏈捆住,掛在半空中,任憑她如何呼喊,都無濟于事,那道黑煙也被困住,發出凄厲的慘叫,被無形的神雷不斷地灼燒著。
沒過多久,江上就浮現出了一道人影,方寒感應到她的到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
\"說實話,我有點不高興。\"
所有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方辰被他看的有些發虛,道:“我能承受,但是她……”
“不用多說,我對那魔奴很了解,幸虧我阻止的及時,否則你們兩個就會被那魔奴控制,你對我有大恩,我會報答你的?!?/p>
陸小鳳道:\"當然。\"
方寒當下就答應下來,伸手一指天空中那個氣得不行的瘋婆子,這事兒要是辦不好,恐怕還會被人追著打。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天空中的青色鐵鏈一松,巴爾摔在地上,咆哮著撲了過來,方寒一咬牙,握緊了雙拳,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砰!
巴爾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倒在地上。
\"東方之神!你簡直不可理喻!\"
“方寒本欲與你講理,奈何你不會說話,只好由我來說了。”
“我又不是你的對手,要殺要刮,隨你的便!”
巴爾倔強的說道。
“方寒,你在白袍男子的攻擊下,就已經隕落了,這一點毋庸置疑?!?/p>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一點我是承認的,但是我沒有同意讓他占有我!老子是教宗!”
“反正也沒有什么教宗之類的東西?!?/p>
\"你怎么說的?\"
巴爾雙目圓睜,眼中滿是仇恨之色。
陸小鳳道:\"不要誤會,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和我之間的事情。只要你想,離開這里,你依然可以繼續當一個高貴的教宗,可是你的信念卻出現了漏洞,你無法使用它,那你還有什么資格自稱教宗呢?\"
巴爾語塞,方寒能有這樣的失誤,完全是因為她的信念之力有了漏洞,被對方趁虛而入。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會傳授你一種秘術,幫助你修復信念之力,凈化你體內的雜質,讓你恢復本源?!?/p>
方寒聽得目瞪口呆,巴爾卻是一臉不相信:“你真的這么好心?難道你就不擔心我進入神域后報復你嗎?\"
\"我很希望你能夠進入神域,這也是我來尋找你的原因。”
世間苦難盡消。
巴爾臉色一沉,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與這位神明一較高下,但很快他就回過頭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天下間微微一笑,說道:“之前的局面,都是那魔奴所致,方寒也是盡心盡力地幫助你,若非你,他早就能抵擋住那股邪氣的侵蝕,如今為了你,他連自己的老婆都出賣了,你居然還想要置他于死地,這有什么意義?”
“哦,您是上帝,您一定是站在他這邊的!”
\"若是你認為我說的有錯,我這就放下那魔奴,由你一人抵擋,如何?\"
天下蒼生一招手,將魔奴身上的枷鎖解開,那道魔氣瞬移而去,方寒勃然大怒,想要阻止,卻不料那道魔氣怪叫一聲,一頭撞在無形之墻上,差點被撕成碎片。
\"女帝,你想干什么?\"
天下人間指著巴爾說道:“從今天起,她就屬于你了,只要你能駕馭她,我就不干涉,甚至可以讓你走?!?/p>
\"你不是這么說的嗎?\"
那道黑氣凝聚成一個光著上身地瘦小男子,朝巴爾吐了吐嘴唇,\"哈哈,附身在一個教宗身上,還真有意思。\"
巴爾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對手的能力正好是她的克星,針對的就是她。
眼看著天下蒼生要將方寒帶走,她立即阻止,道:“我已經放棄方寒了,好不好?”
她心中的怒火已經平息得七七八八,明白方寒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她厭惡地向后退去,玉指點在她的額頭上,這是世間所有人都在教她凈化信念的方法!
那幾個魔奴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心知大勢已去,化為一團扭曲的黑炎,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
\"找死。\"
方寒展出一個大印,施展出自己的手段,玄龍訣配合陽五雷,正好將這頭妖奴壓制得死死的。
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的慘叫,所有的魔氣都被摧毀。
\"自有魔神誅之!方寒,你一定要去殺了她,讓她替我復仇--\"
魔氣散去,恢復了正常。
方寒皺眉,欲言又止,并沒有詢問馮傲雪。
巴爾驚訝道:“這就是你的規則,好強……”
“你可以走了,記得你答應過的事情,不要對他出手?!?/p>
陸小鳳道:\"我不會殺人,可是我也不能讓他平白受辱,你等著吧。\"
巴爾的身影漸漸消散,在離開之前,他向方寒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唯有他們二人,還活著。
方寒立即向雪兒打聽,那個白衣女子,就是她嗎?
\"你自己想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距離魔神降臨還有一年多的時候,無論是魔奴還是黑域,都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時機。
\"你干嘛不自己把它解決了呢?\"
方寒聽不懂,他喃喃道:“若是我出手,等魔神來了,你還能強到哪里去?一名魔奴,對你而言,是一塊難得的磨刀石。更何況,沒有人知道如何下界,就算把所有魔奴都殺了,也不一定能夠阻止,難道你要我一個人去對付魔神肆虐天下?\"
方寒這才意識到,她是在為自己著想。
“你先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好,再去尋找煉制補天丹的藥材,若是三川主宰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那我們人族就有更多的機會去保護人族了?!?/p>
方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置身于一處山林之中,天地之間再無蹤影,很明顯,她已經回到了那座帝閣之中。
他在想,雪兒到底有沒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