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卓瑪能看到的黑影,牛宏焉能沒有發(fā)現(xiàn)?
牛宏單手緊握車把,心思一轉(zhuǎn),一把手槍瞬間被牛宏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
抬手朝著黑影就是三槍。
“砰砰砰?!?br/>槍聲過后,黑影依然屹立不倒,牛宏見狀,心中發(fā)出陣陣?yán)湫Α?br/>用手輕輕一握剎車,將摩托車徐徐停下之時,手槍已經(jīng)換成了AK47突擊步槍。
和突擊步槍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一把強(qiáng)光手電筒。
光照下。
一頭高大的藏馬熊站在山路中間,目光呆滯地看著牛宏。
顯然已經(jīng)被剛才的三槍打懵,更被牛宏手持的強(qiáng)光手電所震懾。
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牛宏不會給它反應(yīng)過來的機(jī)會,抬起AK47突擊步槍的槍口,朝著這只藏馬熊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jī)。
“噠噠噠噠……”
一陣猛烈的槍聲過后,藏馬熊那副高大的身軀像根樹樁一般,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哈,死啦!”
桑吉卓瑪發(fā)出一聲歡呼。
看到了藏馬熊,她仿佛看到了揣在口袋里的那270塊錢。
“卓瑪替我拿著手電筒。”
“好嘞。”
雪白的燈光下,牛宏掏出鋒利的匕首,劃開藏馬熊的腹部,很快將一顆熊膽掏了出來。
緊接著猶如庖丁解牛般快速切下四只熊掌。
至于熊皮,
也不過耽誤了牛宏半個小時的時間,順利將其剝下。
“走吧。”
牛宏找到一根繩子將熊皮緊緊綁在摩托車的后面,駕駛摩托車快速離開了現(xiàn)場。
“卓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藏馬熊的數(shù)量好多啊?!?br/>“牛大哥,藏馬熊在我們這里幾乎沒有天敵,數(shù)量多一點也不奇怪嘛!”
“是嗎?”
“是呀?!?br/>……
兩人一邊說著閑話,一邊駕駛著摩托車沿著茶馬古道一路向北,在午夜時分,到達(dá)了格堆村。
當(dāng)次仁卓嘎看到站在門前風(fēng)塵仆仆的牛宏和桑吉卓瑪之時,眼睛里頓時露出了驚喜的光芒。
“扎西德勒,牛副局長、卓瑪,快、快請進(jìn)?!?br/>“次仁卓嘎同志,深夜前來,給你添麻煩了?!?br/>牛宏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矮了半頭的中年男人,語氣里充滿了歉意。
“牛副局長,你太客氣了,里面請,快里面請?!?br/>朦朧的月光下,
次仁卓嘎注意到牛宏的身后停著輛摩托車,意識到,牛宏答應(yīng)他打通朗瑪埡口的事情應(yīng)該是成了。
“次仁拉布回來了嗎?”
桑吉卓瑪一邊向著大院里走去,一邊開口詢問。
“是今天下午回來的。”
次仁卓嘎說話的語氣很沉重。
牛宏見狀,心里猛然一咯噔,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輕聲詢問,“來回的路上還算順利吧?”
“蘇同志犧牲了?!贝稳首扛抡f完,深深地低下頭,不敢面對牛宏看來的目光。
“我們的另一位同志呢?”牛宏繼續(xù)追問。
“那位同志已經(jīng)安全回到了扎卡。”
次仁卓嘎說話時,依然沒有抬頭,仿佛蘇紅雷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一般。
聽到李元喆安全抵達(dá)了扎卡,牛宏的心里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是希望蘇紅雷能堅持到后方醫(yī)院,得到治療,但是,蘇紅雷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傷勢過重的那道關(guān)口。
只能說他時運不濟(jì),
徒留下一聲嘆息。
“次仁卓嘎同志,這件事你不用自責(zé),能將蘇紅雷的身體送回家,我相信他的在天之靈和他的家人都會感謝你的。”
桑吉卓瑪聽后,大顆大顆的淚滴從雙眼里不斷滑落,為死去的同志傷心難過。
次仁卓嘎緩緩抬起頭,看向牛宏說道,
“感謝牛副局長的寬容,我想朗瑪埡口一定被你打通了吧!”
“打通了,盤踞在那里的來自紅土地上的人全都被我殺了,路是通了,但是,馬幫知道這個消息還會延遲一段時間?!?br/>“不瞞牛副局長說,馬幫來或者不來,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我只希望能把這些惡魔殺光,不要再讓他們來禍害我們這片土地了。”
“會的,一定會的?!?br/>牛宏語氣非常鄭重地回應(yīng)。
……
第二天,
吃過早飯。
牛宏將240塊錢留給次仁卓嘎,拜托他將錢分給那些護(hù)送蘇紅雷返回扎卡的小伙子們。
帶著桑吉卓瑪趕著一頭馱著四大袋子鈔票的騾子向著扎卡走去。
三日后,
當(dāng)牛宏、桑吉卓瑪出現(xiàn)在扎卡公社駐地時,迎接他們兩人的是李元喆那張極其憔悴的面孔。
整個人幾乎瘦脫了相。
“牛大哥,卓瑪,你們終于回來了。”
李元喆看著牛宏、桑吉卓瑪,臉上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元喆,辛苦了?!?br/>牛宏微笑著向李元喆打招呼,為他能夠順利完成自己交付給他的任務(wù),感到欣慰。
“小朗生,你在這里等我們多久了?”
李元喆沒有開口,而是沖著桑吉卓瑪緩緩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天?”
“是的。”
李元喆見到牛宏、桑吉卓瑪順利歸來,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他護(hù)送的蘇紅雷死啦,再不希望牛宏和桑吉卓瑪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桑吉卓瑪看著李元喆那副極其認(rèn)真的模樣,嘻嘻一笑,說道,
“小朗生,你這次的表現(xiàn)很不錯,姐決定重獎你?!?br/>“重獎我?”
李元喆聽說要給他發(fā)大獎,蠟黃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片紅暈,激動地轉(zhuǎn)過頭,用探尋的目光看向牛宏。
“真的要給你重獎。”
牛宏說著,用手拍了拍騾子身上馱著的四個袋子。
李元喆的目光隨著牛宏的手上下移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低低地說了一聲,
“錢?”
“是的,是大胡子國家里的錢,到了楓城換成我們國家的錢后,再分給你?!?br/>“太……太、太感謝牛大哥、卓瑪了?!?br/>李元喆此刻的心情已經(jīng)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兩只手因激動而緊張得握不到一起。
突然,
李元喆看向牛宏說道,
“牛大哥,陳局長來啦。”
牛宏聽著李元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牛大哥,是邊疆安全總局的陳振華陳局長來我們西南分局了?!?br/>李元喆看到牛宏一副迷茫的模樣,不得不再次開口做出詳細(xì)的解釋說明。
“陳局長,他怎么來了?”
對于陳振華的突然到來,以及李元喆臉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神情,牛宏推測,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牛大哥,據(jù)小道消息,說是有人把你告了,陳局長就是為了這件事專門來的?!?br/>“小朗生,你說清楚,是誰把牛大哥告了,又是為了什么把牛大哥告了?”
一旁的桑吉卓瑪聽后不由得著急了起來。
“我哪知道??!我把蘇紅雷的尸體送回去后,就匆忙開車往回趕?!?br/>“你沒換車???‘
桑吉卓瑪看著公社大院里停著的那輛吉普車,一臉的嫌棄。
”換了,是羅局長親自過問,重新給我換了一臺九成新的車?!?br/>李元喆說著,沖桑吉卓瑪晃了晃手里的鑰匙,臉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牛宏站在那里,對于李元喆和桑吉卓瑪?shù)恼勗挸涠宦劊?br/>他苦苦地思索著,不知道到底是誰把自己告了,竟然能驚動了陳振華局長親自來西南分局過問此事。
桑吉卓瑪看著站在那里發(fā)呆的牛宏,連忙停止了交談,一拉李元喆的手臂,開始將騾子身上馱著的錢袋子搬到吉普車上。
隨后,又將騾子交給扎卡公社的同志照看,這才拉著牛宏登上了吉普車,一路向東,向著楓城疾速駛?cè)ァ?br/>車上,桑吉卓瑪看著牛宏悶悶不樂,想了想,開口安慰說,
“牛大哥,你是好人,你所做的一切,我和小朗生都看著呢?!?br/>“對,回去后,我和卓瑪給你作證。”
“牛大哥,你沒有做錯什么,根本不用害怕有人告你?!?br/>……
面對李元喆和桑吉卓瑪你一言我一語的熱情安慰,牛宏無奈地擺擺手,輕聲回應(yīng)說,
“你倆不要再說了,我大概猜出來是誰在我背后嚼舌根子了。”
“誰呀,牛大哥。”情急之下,桑吉卓瑪一把拉住牛宏的大手,說道。
“呵呵,天機(jī)不可泄露?!?br/>牛宏也只是個人猜測,單純的無憑無據(jù)的猜測而已,他怎么會跟別人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是不是賈國瑞那個鱉孫?!鄙<楷斨币曋:甑难劬Γy得地爆了句粗口。
“應(yīng)該就是他,牛大哥剛來楓城,也就跟他紅了一次臉,別的人,也沒見有人和牛大哥有過節(jié)啊!”
“呵呵,你倆就別亂尋思了,回去見了陳局長,一切自見分曉?!?br/>“牛大哥,你別擔(dān)心哈,我跟小朗生一定會站在你的這一邊,無論誰問我們什么,我和小朗生一定不會說你半個錯字?!?br/>“對,卓瑪說得對,無論誰問我們什么,我和卓瑪一定不會說你一點錯、半點不好?!?br/>李元喆邊開車,邊附和著桑吉卓瑪?shù)囊庖姟?br/>“元喆,看好路,好好開車。這天底下誰都能出事,就你牛大哥不會出事。”
牛宏意味深長地回應(yīng)著,隨之,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五月下旬的南國,已是熱浪滾滾,灼熱難耐。
好在李元喆的車速夠快,坐在車?yán)锏呐:暌廊荒軌蚋杏X到一絲清涼。
突然,
牛宏感覺到自己的手再次被桑吉卓瑪緊緊地抓住,心頭微微一愣。
緩緩從車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桑吉卓瑪。
“卓瑪,有事嗎?”
“有,牛大哥,你在美格村的事情,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及?!?br/>“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
對于牛宏的配合,桑吉卓瑪很滿意,用手輕輕拍了拍李元喆的肩頭,大聲說道,
“小朗生你也一樣,敢把牛大哥在美格村的事情泄露出去,我拿槍崩了你?!?br/>“我……美格村的事情,美格村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br/>李元喆邊開車,邊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看到這一幕,桑吉卓瑪撲哧一聲笑了,淡淡地說道,
“嘻嘻,小朗生,我倒把你在美格村干的風(fēng)流事給忘記了?!?br/>“我,我有嗎?”
李元喆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停下車,回頭看向桑吉卓瑪,一本正經(jīng)地予以否認(rèn)。
牛宏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好啦,元喆的這件事算在我的頭上,是我這個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沒有給你們帶好頭。歸根結(jié)蒂,是我做錯了。”
“哎哎,牛大哥,你說的你們可不包括我哈,我可是個女的。”
“是嗎?”
牛宏說著,目光看向了自己被桑吉卓瑪緊緊握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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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我,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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