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是其余五名玩家。
林夏長相一般、實(shí)力也一般。金鏈子光頭男叫胡俊遠(yuǎn),看體型像是個肉體強(qiáng)化的,但偏偏是個遠(yuǎn)程。
據(jù)說他喜歡狙擊槍,于是便做了狙擊手。
格子衫的年輕男玩家是白楊,水元素法師,表示自己是個脆皮,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幫忙,照顧一下他這個小身板。
當(dāng)然,蕭錦等人也就是聽聽而已。
別看他們現(xiàn)在說得挺好,但誰能沒有點(diǎn)底牌什么的。
認(rèn)真你就輸了!
剩下的兩個玩家就有趣了,竟然是一對兒情侶。
蕭錦猜測這倆人必定是用了組隊道具,不然不會這么巧。
男情侶呂一鳴高高瘦瘦,女情侶王雨晴偏向清秀,這么一看,兩人還挺般配的。
就是這倆人似乎有些緊張過了頭。
自始至終他們都對蕭錦等人抱有警惕,也不說話,也不攀談,尤其是看見楚原和陸景時,像是碰到了什么殺人狂魔。
但凡倆人有什么動作,他們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驚一乍的。
陸景都冷笑了好幾次了。
而楚原,看見他倆這副慫樣,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再和兩人搭話。
…………
“好了,都交代完,就算認(rèn)識了!”楚原不耐煩地一揮手,猩紅的袍袖帶起一股風(fēng)。
“現(xiàn)在來說說正事!
這鬼任務(wù)明明是要我們探索副本信息,我以為是參加婚禮就好,但管家卻說我們是新郎。
還他媽是集體入贅當(dāng)新郎!
難不成真要去跟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完婚’?老子拳頭比碗大,可不是來吃軟飯的!”
“吃軟飯?”陸景嗤笑出聲,骨鞭的指節(jié)發(fā)出咯咯輕響:“楚蠻子,就你這副尊容,怕是倒貼都沒人要。
依我看,這‘完婚’怕不是要我們的命去填那鬼新娘的怨氣坑!系統(tǒng)說的‘見證良緣’,你信?蠢貨才信。”
“你他媽說誰蠢貨!”楚原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說著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來,一步踏前,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桶又要炸開。
蕭錦眉頭微蹙,對這兩個隨時能掐起來的家伙徹底無語。
她直接側(cè)身,目光越過劍拔弩張的兩人,精準(zhǔn)地投向廊柱另一側(cè)的詹文忱:“你怎么看?”
詹文忱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燈籠的暗紅,冷靜的聲音如同冰水澆滅了即將燃起的火星:“信息嚴(yán)重不足。
規(guī)則指向‘參加婚禮’,但‘完婚’的具體含義不明。不過,”他頓了頓,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不得直視新娘’、‘不可損壞特定物品’、‘入夜必須回房’……
這些規(guī)則本身就充滿了強(qiáng)烈的限制和惡意,再結(jié)合副本背景,我更傾向于‘完成婚禮’并非生路,而是通往死亡儀式的最后一步。
破壞它,或許才是唯一生機(jī)。”
蕭錦眼底寒光一閃。
破壞婚禮……正合她意。
與其被動等待未知的“完婚”,不如主動出擊,把水?dāng)嚋啠?/p>
只有這樣,才會有更多的線索浮上水面。
她聲音冷冽:“既然如此,最好在‘吉時’到來前,讓這場婚禮出點(diǎn)‘意外’。”
眾人心頭一凜。
意外?在這鬼地方制造意外?聽著就像主動往鬼門關(guān)里跳!
“嘖!不然也沒辦法了,總比等著和鬼新娘洞房強(qiáng)!”楚原率先響應(yīng),他寧愿真刀真槍干一場。
陸景舔了舔嘴唇,眼神興奮,顯然也覺得“制造意外”比當(dāng)新郎有趣多了。
溫白秋若有所思,沒有反對。柳蔓眼神閃爍,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林夏和另外幾個玩家則面如土色。
這主意,一聽就知道十分危險。
“那就先這樣,分頭行動。
先去找線索,之后研究一下,找找‘意外’的突破口!”楚原說完直接起身,率先走入回廊深處那粘稠的黑暗里。
陸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詹文忱則走向那些布滿灰塵卻整齊的詭異的家具,仔細(xì)審視。
溫白秋走向回廊另一側(cè),步履依舊從容,仿佛在自家花園散步。
柳蔓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一個方向跟了上去,目標(biāo)似乎隱隱指向溫白秋離開的方位。
蕭錦選了與溫白秋截然不同的方向。
長刀隱在寬大的紅袍下,阿墨在袖中隱匿地感知著周圍的陰冷氣息。
古宅深處,比前院更加死寂。光線幾乎被黑暗吞噬,只有偶爾掛在廊下的暗紅燈籠,像垂死的眼睛,投下昏慘慘的光暈。
墻壁上那些暗紅如凝血般的囍字,在黑暗中仿佛活了過來,扭曲蠕動。空氣中彌漫的腐朽甜香里,漸漸滲入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沙…沙沙…”細(xì)微的摩擦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如同有無數(shù)指甲在刮撓墻壁。
找了半天,蕭錦一點(diǎn)兒異常都沒發(fā)現(xiàn)。
整個偌大的府宅,別說主人了,就連仆從她都沒看見一個。
至于之前將她們丟到廂房的管家,更是連人影都消失了!
“啊——!”
突然,一聲短促凄厲的尖叫猛地從左側(cè)岔道傳來!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獸啃噬骨頭的“咔嚓”聲!
與此同時,離岔道不遠(yuǎn)處的蕭錦,第一個就察覺到了異樣。
蕭錦眼神一厲,身形如電,瞬間撲向聲音來源!長刀無聲出鞘,寒光撕裂黑暗!
只見岔道盡頭,白楊癱倒在地,面無人色,身上的衣服濕了一片。
而他身前的地上,正散落著幾片沾血的、如同枯葉般的灰敗紙屑,以及一只有半截的手臂。
蕭錦看得很清楚,那手臂的斷裂口處并沒有血液,而是仿佛紙張一般的組織。
是替死的紙人。
而在離白楊不到三步遠(yuǎn)的墻壁上,一張巨大的、由無數(shù)灰白色黑影拼湊而成的扭曲人臉,正死死“盯”著他!
那張臉沒有眼睛,只有兩個空洞的黑窟窿,嘴巴裂開,露出鋸齒般的深淵巨口,無聲地咆哮著。
人臉周圍的墻壁上,無數(shù)紙屑揚(yáng)揚(yáng)撒撒,被吃的替身紙人已然失效。此刻,黑霧如同活蛆般蠕動,試圖再次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