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拿起那份與幻漫工作室簽訂的合同，逐字逐句地審視。

合同條款清晰明了，對明啟科技頗為有利。

幻漫工作室幾乎是抱著極大的誠意來合作的，姿態放得很低。

“難道……”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闖入王總監的腦海，

“蘇然是想通過我，來間接接觸陳塵？或者說，他想看看明啟科技對陳塵的態度？”

這個想法讓王總監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剛才在電話里的回答，是不是顯得有些……愚蠢？

他直接將幻漫工作室定義為“小公司”，會不會讓蘇然覺得他識人不明，或者……故意隱瞞？

冷汗，再次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拿起手機，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回撥過去。

蘇然的電話，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

“小林，”

王總監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通知下去，關于幻漫工作室的合作項目，由我親自跟進。技術部那邊，讓劉工務必全力配合，務必……要讓對方感受到我們明啟科技的誠意和實力。”

“啊？”

小林愣了一下，王總監以前可很少親自過問這種級別的項目，

“好的，王總監，我馬上去安排。”

小林走后，王總監癱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鋼絲上行走，一邊是深不可測的蘇家蘇然，一邊是底細不明卻可能蘊藏巨大能量的陳塵。

他拿起那份關于陳塵的薄薄幾頁紙，再次端詳起來。

照片上的陳塵，穿著簡單的T恤，眼神清澈而專注，看起來就是一個典型的理工男，帶著點青澀，也帶著點執拗。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長得確實是比一般的理工男要帥。

應該說帥很多。

“陳塵……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總監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與此同時，幻漫工作室。

短暫的慶祝之后，大家迅速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陳塵坐在電腦前，仔細核對著明啟科技項目的技術細節。

嚴子豪則在一旁打著電話，似乎在聯系后續的服務器和帶寬資源。

“塵哥，”

呂子涵突然湊了過來，一臉神秘地說，

“剛才我好像看到樓下有輛特別扎眼的黑色轎車，在咱們樓底下停了好一會兒才走。”

陳塵頭也沒抬：“是嗎？可能是找人的吧。江城這么大，豪車也不少。”

呂子涵撓了撓頭：“也是。”

他沒再多想，轉身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陳塵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樓下的黑色轎車？

念頭只是閃過一下，就被他放下了，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項目上。

此時樓下的黑色轎車內，蘇然赫然坐在里面。

保鏢兼司機開口道：

“蘇總，王坤那邊，已經開始重視這個陳塵了。需要我們進一步接觸他嗎？”

蘇然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不必。讓子彈飛一會兒。我想看看，這個陳塵，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走吧。”

“好的蘇總。”

轎車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消失在繁華的街道盡頭，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