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長刀已至!
沒有花哨,只有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冰冷殺意!刀光如匹練,斜劈而下!
“嗤啦——!”
如同撕裂深淵,那道黑氣拼湊出的巨臉被刀鋒從中劈開。
凝聚的陰氣瞬間潰散,無數黑點如同被燒焦的飛蛾,簌簌落下,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化為黑灰消散。
白楊劫后余生,大口喘息,看向蕭錦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恐懼。
“多謝了……”
“它出現的太突然,我根本一點氣息都沒感覺到。”
說到這里,白楊也是一陣后怕。
他雖然有反擊的能力,但前提是要看到危險。
從走入這里,再到紙人替身被觸發吃掉,自始至終白楊都沒有絲毫的感覺。
他眼前一花,緊接著就宛若靈魂出竅,等下一秒,白楊就看到自己的替身被黑霧吞入口中。
只是……
看著道具背包內碎裂的另一片紙人,白楊心痛得都要不能呼吸了。
這可是珍貴的替死道具啊,才剛進副本就被用掉了,好痛、好心疼,嗚嗚嗚~
緊接著白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在了蕭錦的身后。
蕭錦則是看著地上的黑灰,眼中若有所思。
“嗯?”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蕭錦抬頭看著走廊內的一間廂房。
“你去里面檢查過嗎?”
聽到問話,白楊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但緊接著他就立馬搖了搖頭:“沒有,我都沒來得及進去,它就出現了。”
他指了指墻面。
蕭錦了然,隨后拔出長刀,緩緩往走廊盡頭走去。
廊道內狹窄壓抑,期間腐朽的土腥味混著霉味直往兩人鼻腔里鉆。
蕭錦與白楊一前一后,警惕前行。阿墨在蕭錦袖中微微昂首,感知著周遭死寂中的細微波動。
但是,白楊預想中的兇險卻并未降臨。
沒過多久,兩人前方反而豁然開朗,隱約還有微弱光線從窗戶的縫隙漏下,映出室內的輪廓。
緩緩推開門,蕭錦腳步一頓,刀柄瞬間握緊,但緊接著她肌肉放松。
沒想到屋內竟然有人了。
而且那個背對著她們、正仔細拂去陳舊木桌上厚灰的身影,竟是詹文忱。
“詹先生?”白楊也微感詫異,聲音在狹小空間里格外清晰。
明明自己最先來的,當時分散后幾人走的也不是一個方向,那對方為什么又會出現在這里呢?
詹文忱聞聲回頭,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無波。
“你們來了!”他視線在蕭錦身上停頓半秒,隨即淡然道:“我搜尋時意外發現一處廂房的暗格,在里面發現了機關。
之后我打開了機關,通過密道走到了這里。”他指了指角落一處被挪開的沉重矮柜,后面是黑洞洞的入口。
蕭錦緊繃的神經稍松,但警惕未減。
原來自己當初聽到的響動,是詹文忱造成的。
三人迅速檢查了一遍這個廂房,但奇怪的是,這里除了一張破桌、一個空柜,和幾件腐朽的雜物外,再無他物。
空氣沉悶,線索驟然斷了。
但很快……
“是我們先入為主了。”蕭錦聲音冷冽,環視四周粗糙的石壁:“或許這里只是密道的‘入口’,并非出口。”
詹文忱推了推眼鏡,鏡片微光一閃:“就跟我來時的那個廂房一樣?”
“嗯。”
“那看來,我們得另尋生門了!”
三人毫不猶豫,再次鉆入陰冷的密道。
這一次,蕭錦感知全開。指尖劃過冰涼濕滑的石壁,腳下留意著每一寸地面的凹凸。
終于,在拐過一個近乎被蛛網封死的彎角后,她敏銳地察覺到腳下幾塊石磚的排列有異。
似乎是縫隙過于規整,邊緣磨損也與其他地點不同。
“有機關。”她低語,示意兩人后退。
長刀并未出鞘,她屈指,灌注一絲暗勁,隨即精準地叩擊在幾塊關鍵石磚的接縫處。
“咔噠…咔噠咔噠…”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面前的石壁竟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一股遠比密道內更陰森、更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人對視一眼,該拿武器的拿武器,該掏道具的掏道具。
而詹文忱,深刻地知道自己是個拖后腿的,于是自覺地躲在蕭錦身后。
隨即三人閃身而出。
眼前重新涌入光芒,映入蕭錦眼簾的是一處似乎被遺忘的荒僻小院。
入目枯草齊膝,斷壁殘垣,幾株扭曲的老槐樹張牙舞爪。
院子盡頭,則孤零零矗立著一座破敗不堪的屋宇。飛檐斷裂,門窗歪斜,黑洞洞的窗口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
借著慘淡的天光仔細辨認,那殘破門楣上,隱約可見褪色剝落的“祠堂”二字。
寒意,無聲地爬上三人脊背。
“進嗎?”片刻后,白楊緊張地問道。
“當然進,不然豈不白白耽擱這么長時間。”詹文忱理所當然地回應道。
不管是密道還是祠堂,既然讓他們找到了,那就必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詹文忱想的沒有錯。
蕭錦發現,主線任務的進度從自己發現密道,以及來到祠堂時,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波動,大約上漲了差不多5%吧!
這也能說明,她們的方向沒錯。
蕭錦一馬當先,右手執刀,左手手背輕輕將門推動。
剛打開門,空氣中甜膩的香燭味驟然濃烈。供桌上幾支慘白的蠟燭無風自燃,幽綠色的火苗跳躍著。
供桌后那密密麻麻、布滿灰塵的牌位,突然齊齊震動起來!
一個個模糊不清的名字在牌位上扭曲浮現,發出無數重疊的、充滿惡意的囈語,如同潮水般沖擊著闖入者的腦海!
“滾…出…去…”
“玷…污…者…死…”
“血肉…祭…品…”
眼看情況不對,白楊想要拉住蕭錦:“溫瑾別去,小心!!!”
蕭錦冷哼一聲,精神如同磐石,絲毫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