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上的裝束,霍普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只不過沒想到夏彌對于這個時候的事情會有所執著。
霍普是不信一個龍王而且還是掌握權的龍王無法掙脫這個夢境的,所以夏彌也像路明非一樣。不愿意脫離這個夢境嗎?
霍普想了想,看向了最中央的大帳,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那么此刻的夏彌就應該在那里。
而此刻的大帳內部卻卻是十分歡欣,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慶而又僵硬的笑容,一個粗獷的男人此刻懷里坐著一名有著異樣風情的少女,少女充滿愛意的目光不曾從男人的臉上離開片刻。
霍普掀開大帳的毛氈門簾,撲面而來的是烤羊油脂與馬奶酒混雜的溫熱氣息。帳內燈火通明,十二盞青銅油燈懸浮在半空,將正在起舞的身影投射在繡滿龍紋的帳壁上。
“阿提拉大人!“帳內眾人突然齊刷刷跪倒。霍普看向眾人跪拜的方向,上座的男人不怒自威的看著霍普。
“你是誰?”男人拍了拍大腿上坐著的美女,示意她離開,然后從座椅上站起,走到了霍普面前。“是刺客還是其他?”
霍普抬頭望著高大男人,身份已經十分明顯,傳說中的上帝之鞭,匈人們的大王。阿提拉。
嗯,不愧是大地與山之王中掌握力的存在,自己在現實雖然還沒有見過芬里厄,但是眼前的這一位,也就是夏彌記憶中的那一位,兩米的身高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古銅色的肌肉彰顯著澎湃的力量,雙眼清明,充斥著睿智,完全想象不出芬里厄到底怎么樣才會變成未來那個癡呆兒童。
“都不是,只是迷路了,意外來到這里。”霍普環顧四周,發現和自己想象的不同,這里并沒有夏彌或者和夏彌長得相像的女性出現。
“哈哈哈,那么來者皆是客,入座吧。”阿提拉大笑著走回自己的位置,就這樣直接邀請一個陌生人入座了他的婚禮,無論這個家伙的想法是什么,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因為此刻的他無懼任何事情。
霍普輕點了一下頭,找尋了一個空位就坐了下來,旁邊的是一個面白無須,看起來有一些陰柔的男人,他獨自握著酒杯,也不在乎旁邊突然坐了一個陌生人。
只不過這個動作讓周圍表情本就僵硬的人變得更加僵硬起來。
霍普之所以坐到這里也是因為這個家伙看起來就和其他像是背景板的家伙不同,在夏彌的記憶中應該是占據了相當重的一部分位置。
不過霍普看著這個家伙,公公倆個字總是想要脫口而出。但現在找到夏彌還要從他入手,暫且忍耐一下,等事情結束后一定問問這個家伙是不是太監,不過這個時候的夏彌應該怎么找,叫什么名字?總不能直呼耶夢加得吧。霍普又陷入了沉思。
“磨磨唧唧的,想要問什么,問就是了。”還沒等霍普說話,這個面白無須的家伙倒是先急迫起來。“一直看我,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什么花來嗎?”
“咳咳,這位兄臺。”霍普想了幾秒,發現自己完全不理解匈人的習俗,干脆就用家鄉的說法拼湊一下好了。“現在這里是在干什么?”
聞言,面白無須的男人驚愕的看了霍普一眼。
“有趣,看來你真的不是什么刺客。哼,迷路竟然可以迷路到這里,你也算是有幾分本事,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好了,這里是匈人王的大帳,而我們的匈人王正要娶妻。”
只不過說娶妻的時候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這讓霍普多看了眼前的男人幾眼,這一位的身份不會是那種吧,比如什么龍陽之好,什么斷袖之癖之類的小典故。
霍普想到這里,位置少少挪遠一點,嗯,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成都。
自己可沒有本事移開它。
而面白無須男人也注意到了霍普的動作,只不過是嗤笑了一聲,便沒有多在意,只當是霍普畏懼了匈人王的名聲。
雖然霍普的膚色是黃種人,但是匈人們的名號在這片土地上可稱不上友好,有所距離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里,面白無須男繼續獨自喝著悶酒。
然后霍普就等待著夏彌的登場,以芬里厄和耶夢加得的關系,芬里厄結婚,夏彌總不能真的不出現吧,所以干脆開始吃起了桌子上的食物,只不過剛吃一口,就把東西吐了出來。
“看來我們的伙食不符合客人的胃口啊。”上位的阿提拉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他也沒有生氣,剛才霍普和那個面白無須男說話的時候他也聽到了,確認了霍普不是刺客之后,阿提拉就對他來了幾分興趣,如果真的可以靠迷路就來到這里。他早被刺殺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一個結論得出來了,這個家伙無疑是一個有本事的人,阿提拉想要把他招募到麾下,至于霍普是一個沒本事的,只是單純地運氣好來到這里。不,根本沒有這個可能,剛才這個家伙直面自己都沒有發抖,無疑是一個好手。
“不,只是第一次品嘗有些不太習慣。”霍普舉起一旁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示意這是自己的賠罪。
只不過他的舌頭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這些東西吃起來真的像是在嚼蠟,一點味道沒有,應該是夏彌在記憶中根本沒有吃過這些,所以是沒有味道的?
霍普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
“不錯,隨機應變能力不錯。”霍普想要遠離旁邊的面白無須男,但是這個時候面白無須男卻自己湊了上來。“知道了我們大王的身份還能保持這樣的鎮定,你很不錯。”
“只是比起平常人膽子大了一點。”霍普繼續向后靠去,和他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是嗎?那你為什么會怕我?難不成我比匈人的大王還要嚇人?”面白無須男繼續靠近,霍普感覺這個家伙都要貼到了自己身上,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有一種香草的清香,自己這無處安放的魅力,難不成現在已經不止吸引女性,還開始吸引南梁了?
“我只是不習慣和別人靠得太近。”霍普正打算起身,他換一個位置還不行嘛,正好前面有一個空位,離阿提拉還近一點,一會說不定可以借著酒興問問阿提拉知不道夏彌。
雖然不知道夏彌現在叫什么,但萬一這個家伙一直用的名字都是這個呢。
然而他還沒有起身,直接被眼前的男人給拉住了,讓霍普臉色一變,這個家伙出乎意料的強啊,比起這個家伙陰柔的外表,力氣著實不小,雖然可以掙脫開,但是應該沒有那個必要了,霍普有預感,這個家伙就是他找到夏彌的關鍵。
“呵,你的膽子確實很大,但到底有多大我有點好奇。”
你好奇就好奇唄,關我什么事情。
“作為報酬,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我能辦到的事情,不要急著拒絕,我注意到了,你一進來就在環顧四周,顯然是在找人。”面白無須男輕笑一聲,注意到了霍普已經坐了下來,沒有繼續站起來的打算也就松開了霍普。
“而我有能力發動所有人都去幫你找。”
得,npc開始發布任務了,霍普看向了面白無須男的頭頂,此刻那里好像就有一個問號亦或是感嘆號。
不過自己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夏彌,也確實需要別人的幫助。
“你希望我做什么?”
“看到我們大王懷里的那個女人了吧。”面白無須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這在剛才一拉一扯的挪移下,兩個人的位置已經很遠了,霍普沒辦法,又挪到了自己最開始的位置。看到霍普如此上道,男人才繼續說下去。“你覺得她好看嗎?”
霍普抬頭看向阿提拉懷中的那個柔媚的面容,按照他的標準來說是勉強合格的。
不過霍普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平常接觸的女性不是神明就是世界所鐘愛的那一批人,所以按照普通人的標準,這個家伙應該是長得十分漂亮了,不過話也不能這么直接跟眼前的男人說,按照他的猜測,阿提拉和這個家伙應該是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既不能說對面太好,也不能說對面太差,太好的話就說明眼前的男人不如她,太差的話也不行,眼前的是一個在愛情中的輸家,你說贏家差,那不是說明這個輸家更差嘛。
“長得還算可以,氣質不錯,僅此而已。”霍普想了想,給出一個中等的評價。
這讓面白無須男詫異的看了一眼霍普,然后露出一抹笑容。
“不錯,我想讓你殺掉她!必須在今天晚上之前,只要她在今晚之前死掉,那么我就可以幫你找到那個人。”
霍普看了一眼阿提拉懷中的美艷女子,心中只能說一聲抱歉,畢竟你只是一個虛假的,而自己還要去找那個真的夏彌。
“我要找的人叫夏彌。”霍普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
“夏彌?”面白無須男卻是皺起了眉頭,他完全不記得這里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就是你們匈人大王的妹妹。”霍普也覺得這個時期,耶夢加得不可能叫夏彌,所以進一步提示一下。
這成功的面白無須男詫異的看著霍普。
“你找她做什么?”
好吧,看樣子真的不叫夏彌,不過看樣子眼前的男人已經有了人選。
“我是她的朋友,我想見她一面。”
“哼!”面白無須男輕哼一聲。“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匈人大王的妹妹有你這樣的朋友啊,你叫什么名字?”
“霍普,我的名字。”霍普嘴上這么說,然后卻看向了上位的阿提拉,仔細想想,如果確認了耶夢加得真的以阿提拉的妹妹活動在這里,干脆直接去找阿提拉來見夏彌豈不是更好,如果阿提拉那邊不行,再來找眼前的男人豈不是更好。
“霍普?”面白無須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但是下一刻,他的神色一僵,然后又變得若無其事起來,只不過霍普專心的看著阿提拉,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變化。
很快,這場宴會結束了,到最后,霍普也沒有找到去和阿提拉說見夏彌的事情。
不過宴會之后,阿提拉讓他留了下來,說是霍普可以迷路到這里也是緣分,所以在這里小住幾日,而霍普也順勢答應下來。
天色變晚,霍普獨自站在帳外,夜風裹挾著草原特有的青草氣息拂過面頰。他望著絳紫色的天空,思索著該如何找到夏彌。剛才自己就去找人說要見阿提拉的事情,只不過他們都說阿提拉此刻正在新婚燕爾,哪有時間見霍普,給擋了回來,這導致霍普的計劃似乎只剩下了那個面白無須的男人,不過他雖然可疑,但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見到夏彌的機會。
“怎么,還在想怎么殺那個女人”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霍普轉身,看到那個陰柔男人正倚在帳邊,手里把玩著一把鑲嵌綠松石的匕首。月光下,他的皮膚顯得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我在想,也許有更好的辦法見到我想見的人。“霍普瞇起眼睛,紫羅蘭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發亮。
“呵,你連大王的面都見不到。”然而面白無須男只是一句話就戳穿了霍普現在的情況。“或者你可以繼續等待下去,直到大王愿意見你,不過我要提醒你,我的承諾只在今晚之前有效,而你真的確定,大王會愿意幫你嗎?”
“你到底是誰?”霍普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總覺得這個家伙哪里不對勁,但是就是看不出來,而且這個語氣。
“這是我的問題啊。”面白無須男輕輕一笑。“那個女人是一個刺客,我得到消息,她今晚會刺殺我們的大王,所以這才是我愿意找你的機會,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所有人都自信,大王不會被這種無聊的刺殺弄傷,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真的可以讓我見到阿提拉的妹妹嗎?”
“當然可以。”面白無須男笑了,他知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