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無須男的計劃相當簡單,一會他會送來一套衣服,然后讓他偽裝成廚師,在送餐的時候直接殺掉那個女人。
雖然男人沒有說,自己殺了那個女人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但那也是無所謂的事情,只要芬里厄受到傷害,他就不信,耶夢加得會一直忍著不出來。
不一會,霍普就換好了衣服,面白無須男直接拿起一個托盤遞給霍普,上面放著食物和酒水。
“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面白無須男將托盤遞給霍普就獨自離開了。
霍普根據記憶中的地方,走向阿提拉的大帳,可能是打好招呼的緣故,大帳外的兩個人并沒有攔著霍普的意思,就這樣,霍普輕松的進入了對方的大帳。
帳內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霍普皺了皺眉,把下肢的火熱給壓了下去,這個氣體竟然有催情的作用。
“誰?”
大帳中傳來慵懶的聲音。
霍普沒有說話,只是端著餐盤默默前進。
“嗯?”床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應該是在穿衣服。
終于,霍普距離阿提拉的床前只有幾步之遙。
但是下一刻,一把彎刀劃破床前的紗帳,直奔霍普的腦袋,沒想到阿提拉這么果決的霍普只能下意識的舉起餐盤,擋住這一刀,但這是阿提拉的武器,怎么可能是區區出納盤可以擋住的,彎刀上閃耀起金色的龍文,氣勢不絕的沖向霍普。
不過有餐盤擋住的那一瞬間,也足夠霍普反應了,黑金色的太刀直接擋住了彎刀的攻擊。
阿提拉顯然沒想到有人可以擋住這一擊,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愕,彎刀直接變換攻勢,改劈為挑,刀尖直取霍普的脖頸。
‘鏘?!?/p>
另一把武器出現在霍普手中,黑色的布都御魂再一次攔住了阿提拉的攻擊。
而這個時候阿提拉也看清了霍普的臉。
“你是白天的那個家伙。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刺客?!卑⑻崂纳裆兊每植榔饋?,他討厭被欺騙。
“這不是情況不同了嘛。”霍普倒是無所謂的,只是一個夢中的幻想。
霍普的雙刀交叉架住阿提拉的彎刀,刀鋒相撞迸濺出刺目的火花。帳內香爐被氣浪掀翻,催情香料灑落一地,混合著血腥味形成詭異的甜腥氣息。
“有意思?!卑⑻崂S金瞳熾烈如熔巖,“能接住我兩刀的人不多。”
“那第三刀呢?”霍普突然撤力后仰,彎刀擦著他鼻尖掠過。布都御魂順勢上挑,在阿提拉胸口劃開一道血痕——傷口處卻沒有流血,而是滲出黑色霧氣。
阿提拉低頭看了眼傷口,突然咧嘴笑了:“原來你也不是人類?!?/p>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面白無須的男人帶著衛兵沖了進來。他看到對峙的兩人,臉色瞬間慘白:“大王!這個人...”
“退下。”阿提拉揮手制止衛兵,“這是我和他的事?!?/p>
“嘖,夏彌你還不打算出來嗎?”霍普看著阿提拉有些頭痛起來。
“夏彌?”阿提拉有些疑惑,不知道霍普這個時候提這個名字干什么,難不成是擾亂他的思考?
“就是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阿提拉一頓,看向了沖入帳內的那名陰柔男子。
霍普順著阿提拉的目光也看向了身后的面白無須男。
“噗?!?/p>
就在霍普思考阿提拉為什么要看向面白無須男的時候,阿提拉突然口吐鮮血,神色迅速變得萎靡起來.。
霍普看了看阿提拉的傷口又看了看自己的兩把武器,不是啊,我這武器也沒有下毒啊,你這是在碰瓷嗎?
“唉?!泵姘谉o須男嘆了一口氣,整個世界突然頓住?!罢媸堑?,連實現我夢想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夏彌?”霍普看著面白無須男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嗯?夏彌?”面白無須男的身影扭曲起來,最終變成了夏彌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會想要叫我耶夢加得呢。”
阿提拉是大地與山之王這件事情是記錄在卡塞爾學院的歷史課本上的,而她夏彌的夢境竟然是阿提拉遇害的時間,那么夏彌的身份也顯而易見的出來了。以霍普的智慧不可能猜不出夏彌的身份,所以夏彌干脆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懶得編下去了。
“耶夢加得啊。。?!被羝諊@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雙刀。
“是哦??礃幼幽悴⒉惑@訝,難不成識破了我的偽裝?嗯。我沒有聽到過有人調查我的事情啊?!毕膹洿炅舜晗掳汀!八懔?,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是,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夏彌。要在這里殺掉我嗎?殺掉我這個知道你身份的家伙?!被羝諗[出攻擊的架勢。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我問你嗎?知道我龍王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做呢?不過我是不會殺掉你的,我的愿望可是把你收做寵物啊。還有,我的名字是耶夢加得。”
“那夏彌呢?”霍普看著一本正經說自己是耶夢加得的夏彌,心里突然想要飚一下演技。
“只不過是我捏造的一個人格罷了。嗯?你那是什么表情,即便是夏彌和你關系也沒有那么好吧。一副想要吃了我的表情?!币畨艏拥每粗羝盏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總是這樣啊。
耶夢加得的身形開始扭曲膨脹,骨骼爆裂的脆響如同冰面碎裂般密集。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青銅色的鱗片,在帳內搖曳的火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霍普后退半步,看著少女纖細的脖頸拉長變形,下頜骨向前凸起形成猙獰的龍吻。
不過霍普看著夏彌流線型的身軀,只感覺意外的好看。
“這才像話?!被羝盏狞S金瞳燃起熾烈的光芒,幻滅的刀身泛起血色紋路?!拔疫€是第一次見到完整身體的龍王呢。”
龍化的進程突然停滯。耶夢加得保持著半人半龍的詭異形態,修長的龍尾掃過地面時帶起細碎的電光。她歪著頭打量霍普,豎瞳里流轉著熔巖般的金色:“真是樂觀啊,放心,一會我會控制,讓你永遠不會感受到痛苦的?!?/p>
整座大帳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霍普在氣浪中翻滾著穩住身形,發現草原已變成青銅鑄造的角斗場。觀眾席上坐滿模糊的黑色人影,他們發出潮水般的歡呼。耶夢加得完全展開的龍翼遮蔽了半邊天空,翼膜上密布血管似的赤紅紋路。
這是耶夢加得的夢境,自然一切都被她所掌控。
“真要感謝這個世界,不然我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币畨艏拥每粗约旱纳碥|,這個尼伯龍根似乎是無主之物,或者說主人已經徹底死亡,只是在憑借本能在做一些事情。所以之前她一直在想辦法奪取這個尼伯龍根的掌控權。
“你在這里的是本體嗎?”霍普突然問了一句。
“嗯?你想干什么?”
“想啊。”霍普想到了龍族似乎有把罪人掛在青銅柱上的懲罰,他的身體也開始膨脹,金色的瞳孔發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骨甲破體而出,緩緩的護住霍普的全身,最終出現一個呈三角形的黑色龍人。
“你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耶夢加得皺了皺眉,作為龍王權利分比不是那么平衡的存在,她還是很怕戰士近身的,其他的龍權利分比不是七三就是六四,就她和哥哥是九一。不過這里比的可不單單是力量。
空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霍普龍化后的身軀如同黑色流星般撞向耶夢加得。青銅角斗場的地面在沖擊波下龜裂,碎石浮空而起,在兩人之間形成短暫的懸浮帶。
耶夢加得龍翼急振,身形詭異地側移半尺?;羝盏墓亲Σ林牟鳖i掠過,撕下幾片青銅鱗片。黑血濺落在青銅地面上,立刻腐蝕出蜂窩狀的凹坑。
“速度不錯。”耶夢加得舔了舔傷口,豎瞳里閃過一絲詫異。“但還差得遠?!?/p>
她突然張開龍翼,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呈扇形擴散?;羝占泵徊骐p臂格擋,卻仍被震得倒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角斗場圍墻上。觀眾席上的黑影發出整齊的驚呼。
“風王之瞳?大地與山之王竟然用風王一脈的言靈?”霍普甩了甩發麻的手臂。這種直接作用于物質的振動,顯然是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
“好用就可以了?!币畨艏拥幂p笑,龍尾突然掃過地面。整座角斗場開始扭曲變形,青銅墻壁像活物般蠕動起來,無數尖刺從霍普背后的墻面突起。
千鈞一發之際,霍普背后的骨甲突然增生,形成盾牌狀結構擋住尖刺。同時他雙腿發力,借反彈之勢再次撲向耶夢加得。這次他的右爪燃起赤紅色的火焰,這是君焰。
耶夢加得終于露出凝重之色。她雙翼合攏,在身前結成繭狀防御。黑焰撞擊的瞬間,整個夢境空間劇烈震顫,觀眾席上的黑影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起來。
“你的言靈不是時間零嗎?為什么你會使用君焰!“耶夢加得從煙塵中沖出,原本華麗的青銅鱗片已經焦黑一片。
她可以使用風王之瞳是因為她是龍王,而霍普這個狀態她也不是沒有見過,不就是人類的登神之路嗎?不過已經鎖死,耶夢加得就沒有太多在意,不過霍普可以使用君焰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你是誰!”
霍普沒有回答,紫羅蘭色的瞳孔深處泛起血色。
“打贏我你就知道了!”
耶夢加得的龍翼在青銅角斗場上空劃出尖銳的嘯音。她懸浮在半空,熔金色的豎瞳緊盯著地面上的黑色龍人,鱗片縫隙間滲出細密的血珠——那是被君焰灼傷的痕跡。
“有意思?!彼穆曇敉蝗蛔兂赡信祉懙闹匾簦嚆~角斗場的天空開始龜裂,露出后方血色的混沌?!翱磥砦倚】茨懔?,霍普...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舊友?”
霍普的骨爪突然刺入地面。整個角斗場以他為中心塌陷,無數青銅碎片違反重力地浮空而起,在兩人之間形成金屬風暴。
然而下一刻霍普已經出現了耶夢加得身后。
“猜錯了?!?/p>
黑色的骨爪抓破了龍軀的膜翼,帶著她直沖地面。
一個金色的光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兩個人的正下方。
“即使你是他們,那又如何。這里是夢境,是精神的主場,我雖然不是那個家伙,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的?!币畨艏拥瞄_始發狠,使用起了自己的底牌,龐大的精神力砸向了霍普。
“希望你一會還可以像這樣?!被羝胀耆珶o視了耶夢加得的攻擊,如果現在的耶夢加得進化成海拉了,也許會傷害到霍普,但是現在的耶夢加得只是耶夢加得。
就這樣,耶夢加得毫無阻礙的被霍普帶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這里是哪里?”耶夢加得驚恐發現自己已經聯系不上了那個尼伯龍根。
“這里是我的世界?!焙谏凝埼橇验_,如果耶夢加得可以脫離霍普的控制就可以看到霍普此刻的模樣已經和龍沒有任何區別,漆黑色的膜翼展開鋪天蓋地,如果在上面掛滿骷髏,霍普就可以找一棵樹去啃食它的根部了。
一個巨大的青銅柱拔地而起,霍普直接松開了耶夢加得,但是還沒等她喘口氣,恢復自己的膜翼,無數的鎖鏈就從青銅柱上伸出,纏住她的四肢,把她固定在了青銅柱子上。
“你想要干什么?”耶夢加得不復之前的從容,好吧,好像從來沒有從容過。
“當然想干啊。”霍普感覺自己的欲望不斷地上漲,不知道是之前賬內迷香的效果,還是龍化之后的弊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夏彌?!?/p>
熱氣撲在夏彌的耳朵上。
耶夢加得瞬間就意識到了霍普打算對她干什么。而且位置還是在這青銅柱上。
無數年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其他的生物進行交配,但是現在輪到她自己身上,她竟然開始緊張起來。
耶夢加得的龍鱗在青銅柱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她劇烈掙扎著,鎖鏈卻越纏越緊,甚至勒進鱗片縫隙里滲出黑血?;羝盏凝堊Π丛谒揲L的脖頸上,尖銳的爪尖在青銅色鱗片上劃出火星。
“放開我!“耶夢加得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慌亂。她試圖發動言靈,卻發現這個詭異空間完全隔絕了元素流動。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青銅柱內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蘇醒,這是一種毫不弱于尼格霍德的威壓。
霍普的豎瞳里燃燒著混沌的光。他低頭嗅了嗅少女龍王的頸窩,炙熱的鼻息讓那片鱗片微微翕動。當他的舌尖擦過鱗片邊緣時,耶夢加得突然僵住了。
”不要,霍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