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這幾天天氣一直沒有放晴,時不時的刮風下雨,漁民沒辦法出海。
老娘、大哥大嫂三人心情都不怎么好。
自古講究一個“民不與官斗。”
老姜家想要和子文爭那塊地基,他們肯定爭不過。
“哼,要我看肯定是姜曉軍嫉妒老三去水花家吃飯的事情。”
大嫂拿著把剪刀,一邊殺早上從沙灘弄回來的小魚小蝦,一邊忿忿不平。
這個年代,水花爹娘請王子文上門吃飯,就代表著認可了這個女婿。
老娘也嘆了口氣:
“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村子這么大,大不了咱們再選個地方。”
老娘不說話了,只不過殺魚的動作更粗暴了,仿佛她手里抓的不是魚,而是老姜家的兩個男人。
大哥只是沉默著干活,只不過往日里舒展的眉頭這時候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太無能了,要是爹在,老姜家肯定不敢這么欺負他們家。
至于王子文,這個時候他正在支書家里申請填表呢。
王國厚、王保生圍著桌子坐在王子文對面,看著他拿著鋼筆“唰唰唰”地寫字。
“要說咱村子年輕一輩,也就你和姜曉軍學歷高,這預備會計的名額只能從你們兩個里面挑。”
王國厚一邊抽煙,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話:
“子文,以你舅舅在鎮上的能耐,你想在咱村子當個會計不成問題。”
王子文三兩下填好申請表,又貼了一張自己的免冠照,這才有些好奇問:
“叔,我要是沒記錯,咱村子應該要到年底才開始選舉吧?”
而且,現在可不是千禧年以后,選舉村干部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也沒有不能連任三次的說法。
王國厚點點頭,長長地吐了個煙圈,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現在離年底也沒幾個月了,主要是鎮政府的郝主任這兩個月退休了,姜二毛在咱村開賭窯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
“鎮政府的方主任就提議,多培養培養年輕人,讓村民自發推舉個預備會計的名額。”
王子文聽明白了。
那位什么郝主任,應該是姜志俊的靠山,如今要退休了,姜志俊想要繼續當會計,就要重新抱大腿。
結果,這個時候傳出姜二毛的事情,鎮領導只要稍微打聽一下,肯定就知道姜二毛和姜志俊的關系。
鎮政府的大小領導不管暗地里怎么樣,但明面上肯定要愛惜羽毛,不能跟姜二毛這樣的開賭場的扯上關系。
如此一來,姜志俊沒了靠山,再加上方主任放話要培養年輕人,姜志俊的這個會計肯定就選不上了。
“子文,你給叔交句實底,真不想干這個會計?要是想干,肯定能給你運作上去。”
王國厚拿過王子文的申請表,瞇著眼睛打量著王子文。
王子文笑著搖頭:
“叔,就我這性子要是真當上會計了,村子里以后肯定都是糊涂賬。”
王國厚笑著伸手點了點王子文:
“成,那你就回家等著吧,房子的事情用了不幾天就有結果了。”
“哎,那就我就等著叔您的好消息了。”
王子文喜滋滋地應了一聲,起身往外面走。
王保生起身將他送到院子外面,見他走遠了這才折返回去:
“爹,你說這個申請書真能讓姜志俊放棄國兵叔的那塊地基?”
王國厚聞言,笑得一臉胸有成竹:
“這些年來,姜志俊這個會計在村子里明里暗里得了多少好處?”
“他恐怕還想著,就算自己當不了會計,也把兒子扶成個預備會計,到時候等他退了就操作操作,讓姜曉軍頂上去。”
“行了,不說這些了,我現在找老姜去,給他好好看看這份申請書。”
說著話,王國厚掐滅手里的煙蒂,拿著那份新鮮出爐的申請書,悠哉悠哉地往老姜家去了。
……
王子文回了家,見一家子全都悶悶不樂的,當即笑著開口:
“娘,大哥大嫂,你們不要想太多,那房子肯定是咱家的,誰也拿不走。”
面色不快的三人組一聽這話,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剛剛進來的王子文。
老娘最先憋不住,滿臉急切地開口問:
“支書找你干什么?”
王子文“嘿嘿”一笑:
“沒干什么,就是鎮政府的領導說要培養年輕人,支書覺得我念了幾年書,讓我填了份申請表。”
老娘和大嫂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事兒和自家想要的地基有什么關系。
大哥只是抬頭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就有底了。
“娘,今天下午吃什么?”
王子文說著話,徑自往廚房去了。
“蒸點紅薯米飯,炒個青菜,再加盤咸魚。”
老娘很不滿意兒子這“云里霧里”的態度,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王子文一聽“咸魚”就感覺嘴里泛苦,干脆進屋拿了鑰匙去騎摩托車:
“娘,大哥大嫂,我去鎮上買點菜,等我買回來再做飯。”
說罷,也不等老娘有什么反應,一擰油門“轟隆”一聲就出了院子。
“你慢著點!”
老娘伸著脖子朝門口喊了一聲,回應她的只有“滴滴滴”的摩托車喇叭聲。
王子文騎著摩托車,經過水花家院子外面的時候,正好看見水花端著個洗臉盆出來倒水,于是便停下問:
“水花,一起去鎮上轉轉?”
水花拿著洗臉盆站在那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子文哥,你去鎮上干什么?”
“買點菜,家里天天吃咸魚,我現在聽到咸魚兩個字嘴里就冒苦水。”
王子文很是無奈地說了一句。
水花臉頰微紅,輕笑一聲:
“好,你等我把洗臉盆放了。”
王子文臉上瞬間露出笑容來,腦海中又不由想起上次兩人一塊兒進城的時候,水花貼在自己后背上的感覺。
水花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頭發上還戴著王子文上次給她買的頭花。
右胳膊上拎著一個漂亮的布包,正是王子文上次在珠寶店給她買的那個。
相比于上一次的局促害羞,這一次坐在摩托車上,水花明顯放松了不少。
不過,等坐穩了,還是紅著臉小聲嘀咕了一句:
“子文哥,你別再使壞了。”
“哈哈哈,好,你抓穩了。”
王子文笑著一擰油門,摩托車“轟隆隆”地冒出一股黑煙,很快消失在村子里。
大路上幾乎沒什么人,水花抓著王子文的衣服,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風,渾身上下多了幾分涼爽之意。
“水花,你抱著我,我覺得有點冷。”
王子文睜著眼睛,瞎話隨口就來。
南方二十八九度的天氣,又連著陰了幾天,人就跟在蒸籠里差不多,他也好意思說個“冷”字。
水花臉一紅,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胳膊環住了王子文的腰。
感受著背后貼上來的柔軟身體,王子文感覺自己如同一個愣頭小子一樣,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
嘖嘖嘖,男人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