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四人在大船上集合,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這三天,王肖和阿正可謂是形影不離,人看著開朗不少。
王子文還記得,初見時他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和人打招呼也僅限于木訥的點頭。
如今,他臉上帶著笑,和人說話的時候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跟正常人差不多。
“子文哥,你給我們的船,起個名字吧。”
上船沒一會兒,王肖拉著阿正過來找王子文。
“起個名字?”
王子文疑惑了一下,他壓根沒想起這檔子事情。
阿正趕緊解釋:
“是肖哥的主意,他說別人家的大船,都有個名字,我們也應(yīng)該起個名字。”
“那就,起個名字?”
王子文想了想,開口說:
“要不叫文明肖正號?”
阿正一聽就擺手,滿臉嫌棄的問:
“子文哥,你這是起的什么名字?”
“這名字不好嗎?我們四個人的名字聯(lián)合起來。”
王子文是個起名廢,覺得只要能掙錢,名字什么的無所謂。
“不行不行,一定要起個好名字。”
阿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要不然,叫文明號?”
王肖在旁邊小聲給出自己的建議,他感覺王子文再想一個估計也不靠譜。
“文明號?這名字聽著挺文明的。”
王子文點點頭,真心覺得這名字不錯。
“那好,以后這船就叫文明號,再買其他船叫肖正號?”
阿正扭頭看了一眼王肖,見他臉上帶著笑,顯然對“肖正號”三個字很滿意,就不再反對了。
船有了名字,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和大哥說一聲。
大哥沒什么太多的情緒反應(yīng),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名字起好了,阿正和王肖兩個人鉆到廚房去做飯,王子文站在大哥什么看他開船。
大哥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開船的功夫,還要抽空點根煙。
“大哥,你這是有什么煩心事?”
大哥扭頭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兩口煙,等吐出長長的煙圈,這才緩緩開口:
“你嫂子娘家的事情。”
王子文皺起了眉頭,忍不住開口問:
“那宋照鐵和柳燕燕,還想要摩托車?”
大哥點點頭:
“本來說好我騎摩托車去接你嫂子的,不過你嫂子怕麻煩,提前回來了。”
“她臨走的時候,聽到宋照鐵說,過兩天要來家里看摩托車。”
大哥說到這兒,扭頭看向弟弟,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歉意。
那是他媳婦的弟弟,他不能真把人怎么樣。
可是,他也不想讓自己的親弟弟受委屈。
王子文明白大哥的心思,“噗嗤”一笑,伸手拍拍大哥的肩膀: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這一次收拾老實了,你和嫂子以后都能清靜。”
對付宋照鐵這種無賴,他雖然沒什么經(jīng)驗,但是衛(wèi)二虎有經(jīng)驗啊。
從那天在船上和獨(dú)眼龍那幫海匪對上的情況來看,鄭勤他們估計更有經(jīng)驗。
不過,王子文怕他們收不住力,萬一把人玩殘,玩死就不好了。
說了一會兒話,阿正和王肖已經(jīng)做好了飯,青菜湯面,一碗里面臥兩個雞蛋。
熱乎乎的一碗,吃到肚子里暖烘烘的。
吃完飯,船開到了開闊的海域,王子文接替大哥去開船,阿正和王肖去放地籠和延釣繩。
王肖很聰明,學(xué)東西很快,如今已經(jīng)能獨(dú)自放地籠和延釣繩了。
而且,他最喜歡收延釣繩,每次看到鉤子上有魚的時候,興奮得眉毛亂飛,恨不得手舞足蹈。
王子文樂見其成,不用自己干活。
早上八點半,一輪圓圓的太陽掛在海平面,萬道金光鋪在遼闊的海面上,海水浮動之間,如同一大匹可遮天蔽日的金紗隨著不斷流轉(zhuǎn)飛舞。
王肖安靜地站在甲板上,滿臉迷醉地看著這一幕。
王子文拿出提前準(zhǔn)備好的照相機(jī),站在王肖身后,找好角度,“咔嚓”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自從上次和鄭勤他們一起出海之后,他就去買了個相機(jī)放在船上,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終于用上了。
“子文哥,我也要拍,給我也拍一張。”
阿正叫嚷著,站在王肖身邊。
他比王肖矮了半個頭,王肖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溫暖的陽光將兩人包圍,兩人逆光而戰(zhàn),在金色海面的映襯下,莫名生出幾分圣潔的感覺。
拍了背面,阿正又讓拍正面,看了又看,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
最后,還給大哥和王子文也拍了幾張。
拍完照片,見魚口可以,阿正和王肖就去釣魚,王子文去船頭看大哥開船。
船到了開闊的海面,就換他來開,讓大哥看著。
如此這般,很快就到了收第一網(wǎng)的時間。
等船停好了,四人去了甲板上,打開起重機(jī)開始收網(wǎng)。
魚包看著小了一點,王子文也不說什么,拉開漁網(wǎng)底下的繩子,等待漁貨“嘩啦啦”地落在甲板上。
接下來就是疊網(wǎng),下第二網(wǎng),王子文自己忙活完,阿正和王肖已經(jīng)開始挑揀漁貨了。
王子文也抱了幾個魚筐過來,蹲下來幫著一起挑揀。
這一次的漁貨看著少了一些,不過挑起來也費(fèi)勁。
他坐在小馬扎上利索地將各種各樣的魚分門別類的挑出來,等全部挑完的時候,感覺腰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
王肖拿著水管,滿臉興奮地開始沖洗魚貨。
王子文在旁邊站著看,覺得王肖和阿正能玩到一塊兒一點不意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沒長大的孩子。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tǒng)機(jī)械的聲音:
“白珊瑚。”
短短的三個字,王子文愣了一下,要不是感覺太真實,他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白珊瑚?”
他嘀咕了一句,知道是好東西,但是具體有多好,是真不知道。
而且,就這么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真是越來越懶了,每一次冒頭的時間,間隔得越來越久了。
不過,這個事情他也沒辦法控制。
那邊,阿正和王肖洗完漁貨,把一筐筐漁貨摞起來,該打冰的抬到船艙打上冰。
“子文哥,你給咱們做飯去吧,你做得特別好吃。”
王子文抬頭看向阿正,覺得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竟然敢使喚起自己來了?
不過,還是點頭答應(yīng):
“好,你們兩個自己玩。”
“我和肖哥去開船,讓大哥休息一會兒。”
阿正說著話,和王肖一起去了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