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結婚的這天。
雖然是一個村的,兩家也就幾分鐘的路程,不過王子文還是找了四輛小汽車,四輛摩托車。
小舅高興得就跟自己兒子結婚一樣,從早忙到晚,連飯都顧不得吃一口。
四輛小汽車車頭都綁上大紅花,摩托車前面也系了一朵絹布纏的大紅花。
小土坡兩邊掛了紅色的綢布,大門,院子,窗戶、玻璃,入眼可見的地方全都掛上紅綢布,貼滿大大小小的紅雙喜,紅色的假花在院子里擺了兩排,通往拜天地的桌子。
一家人全都穿著新衣服,喜氣洋洋地招呼客人,比過年還要熱鬧幾分。
除了王軍、王肖、鄭勤、趙寧、牙仔、宋青云等年輕人人,老王、老趙、老鄭、老丘也來了。
他們幾個跟派出所的馬警官,村支書、會計和婦女主任坐一桌,倒是挺聊得來。
中途,宋青云的父母和弟弟(宋老板)也來了,和老娘敬了一盅酒,又找新郎新娘敬了酒,道了喜,就走了。
倒是宋老板不著急走,和老王他們湊了一桌吃飯喝酒。
至于王軍等人,大清早吃了飯之后,就充當王子文的伴郎團,跟著他去接新媳婦去了。
阿正興奮地上躥下跳,手舞足蹈,比自己結婚都高興。
去了新娘家又是一番熱鬧,紅包發了,婚鞋穿上,背著媳婦上了車,然后四輛小汽車,四輛摩托車出發往鎮上去了。
本來,結婚游村就可以了,但是小舅一力主張要去鎮上游一圈,要不然總感覺不得勁兒。
王子文知道,大伙兒都愛個面子,就答應下來,去鎮上游了一圈。
新媳婦接回來,拜天地,吃飯,敬酒,從早到黑,好像沒個休息的時候。
王子文喝了不少酒,心里頭也美滋滋的,等到把客人都送走之后,終于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結果,剛回房就發現,王軍幾人竟然還沒早,說要鬧洞房。
王子文求爺爺,告奶奶,好話說盡,認打認罰,簽下了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還是被折騰了一陣,幾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王子文心頭火熱,不過還是去廚房打了水,幫著媳婦把頭上的花飾,臉上的妝都洗干凈,又把自己也洗干凈,這才上床睡覺。
洞房花燭,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終于把媳婦娶到手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水花也喝了幾盅酒,這會兒躺在被窩里一顆心跳得好像要從腔子里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地嚇人,腦袋也暈乎乎的,不知道是喝的酒上了頭,還是其他原因。
王子文忙前忙后,就跟個初出茅廬的愣頭小子一樣,大冷的天氣硬是出了一身汗,這才鉆進被窩。
“水花。”
他伸手抱住媳婦,低頭去看她藏在被窩里的眉眼。
“子文哥,你……你把燈關了。”
水花滿臉害羞,紅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不,我不關,我要看美人魚。”
王子文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感覺自己似乎完成了一件由來已久的心愿。
上輩子,他沒有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輩子終于把她娶回家了。
“啊?”
水花愣了一下,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扯上了美人魚。
她把脖子稍微往外面探了探,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沒在屋子里發現美人魚啊!
王子文湊到她耳邊,眉宇間帶著幾分笑容,小聲嘀咕了幾句。
水花聽他說完,瞳孔明顯開始地震了,然后“哧溜”一下縮進被子里:
“子文哥,你……你怎么能這么壞?”
王子文也不惱,掀開被子把媳婦撈出來,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只不過,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神色,如同是一只諄諄善誘的黃鼠狼,在誘惑著肥美的小雞往雞籠外面跑。
剛開始的時候,水花是堅決不能答應這么羞恥的事情。
但是,但是……后來子文哥親她,親得她迷迷糊糊的腦子發暈了,不知怎么就答應了。
時隔數月,王子文終于在新婚之夜嘗到了老薛贊不絕口的美人魚,那股子饜足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只不過,水花這時候已經看不到了,她的身體像是沒了骨頭一樣,軟得沒有半分力氣,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子文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冷冰冰的被窩變得暖烘烘的,水花閉著眼睛還在睡覺,昨晚她真是累壞了,還是第一次。
王子文這會兒有點后悔了,他不應該這么猴急的,可是……
誒,懂的都懂!
他掀開被子起床,穿好衣服洗臉刷牙,床上的水花才睜開了眼睛。
“子文哥?”
她似乎還沒有習慣自己的新身份,眨了幾下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嫁給子文哥了。
王子文走到床前,把自己冰涼涼的手伸進被窩里:
“媳婦,你感覺怎么樣?”
水花“哎呦”一聲,趕緊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大手。
結果,稍微一動,就皺起了小臉,兩條腿又酸又軟,小腹以下也疼得厲害。
“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拿點藥擦一擦。”
王子文說著話,就要起身往外面去,嚇得水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子文哥,你……你別去,我沒事兒。”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臉紅得跟蘋果一樣,子文哥要是真給她去買藥了,村子里的女人還不知道怎么笑話她呢。
王子文看出她的意思,低頭親了親她略顯紅腫的嘴唇:
“我悄悄地去買,放心吧。”
水花的臉更紅了:“我,我要起了,哪有新媳婦睡到現在還不起的。”
“放心,我們家不講究這個。”
王子文起身給水花找了衣服,然后提著暖壺出屋子打水去了。
水花剛剛穿好衣服他就進來了,把暖壺放在床頭:
“柜子里面還有個新洗臉盆,專門給你用的,用熱水洗洗。”
說完,笑瞇瞇地看了媳婦一眼,又出門去了。
水花皺著小臉從床上下來,看著子文哥剛剛洗過臉的洗臉盆,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單獨給自己準備一個洗臉盆。
她提著暖壺倒了熱水,又加了點涼水,洗完臉,又刷了牙,正要倒水的時候,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張臉又紅了。
怪不得他說讓用熱水呢,這個壞人!
水花小聲嘀咕了一句,一顆心仿佛喝了蜂蜜水一樣,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