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大嫂雖然心里頭難受,但還是把帶來的小包袱留下了。
出了派出所大門,大嫂只感覺自己在這個小叔子面前臊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知道,摩托車是小舅給的,肯定值不少錢。
“子文,我……我現在回趟娘家叫我爹娘過來……”
大嫂其實一點也不傻,她知道柳燕燕之所以一走了之,就是想讓自己解決這個事情。
這會兒爹娘肯定也知道消息了,可卻連面都不露。
如果說昨天下大雨來不了,可到今天連個電話都不打,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宋麗麗一清二楚。
他們就是知道這個事情要花錢,所以一個個躲著不出頭,想讓自己花這個錢。
“大嫂,叔叔嬸子肯定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回不回的都改變了什么。”
王子文隨口說了一句,在院門口又繼續把水鞋換上:
“兒子被拘起來了,當爹媽的不心疼,人家媳婦也不著急,你有什么好著急的,又不是我大哥被拘了。”
大嫂一聽這話,穿鞋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臉上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重重地點頭:
“子文,還是你想事情明白,我不著急,又不是你大哥被拘了,我當大姐過來給他送一趟東西已經很仁義了。”
說罷,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來:
“子文,那我先回去了,你還有事情就去辦。”
大嫂知道,小叔子從家走的時候拎著個布兜子,肯定是有事情要辦。
“嗯,那大嫂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王子文叮囑了一句,和大嫂又走了一段路,大嫂回家去了,他則去了老王家找王軍。
老王家這兩天高興得跟過年一樣,王肖這孩子終于能和家里人說話了。
雖然,他們說十句,這孩子只應付一兩句,但也這是非常大的進步。
王軍也從阿正和弟弟相處的方式中學到很多東西,沒事就拉著弟弟說話,有事就拉著弟弟一起干活。
干活的時候,嘴巴也不停歇,絞盡腦汁地跟弟弟找話題說話。
這會兒兄弟兩個正在院子里劈柴,本來這些事情是不用王軍做的,但他這會兒沒事,為了和弟弟多說幾句話,拉著他來院子里劈柴。
見到王子文的時候有些意外,不過臉上很快露出笑容來:
“子文來了?來來來,進來說話。”
王子文笑著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王肖身上問:
“肖兒,和你哥劈柴呢?”
“嗯。”
王肖點點頭,突然又開口說:
“我劈得比我哥好,阿正教我的。”
說完,還特地側了側身子讓王子文看他劈的柴。
王子文走近扒拉了兩下,從一堆混在一起的柴火中分出兩份來,指著其中一份問:
“這邊是你劈的?”
王肖臉上露出笑容來,雙眼亮晶晶地點頭:
“嗯,是我劈的。”
“我就知道你劈柴比你哥厲害。”
王子文真心實意地夸贊了一句,還附加了一個大拇指。
王肖臉上的笑容更甚,甚至還略帶得意地看了自己親哥一眼。
王軍盯著弟弟的表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這是他弟弟能做出來的表情?
“子文,你來我家有事吧?咱們進屋子說話。”
王肖不搭理自己傻哥,拉著王子文的胳膊往屋子里走。
王軍僵硬地扭動身子,看著并肩走的兩人,感覺自己的世界好像崩塌了。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進了屋子。
爹娘已經滿臉笑容地招呼王子文坐下,王肖跟個乖寶寶一樣坐在王子文面前,時不時的扭頭看他一眼,眼里是滿滿的歡喜。
王母知道他們有事要說,簡單客氣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王子文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接下來說的事情還是趙寧和鄭勤叫來更好。
對于這個,王軍也不反感,打了兩個電話,又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就都過來了。
等人到齊了,王子文二話不說把手里拎著的布兜子打開,一件一件地拿出里面的東西。
一個滿是青綠鐵銹的瓶子,兩個紅珊瑚的珠子,一顆夜明珠。
王軍三人畢竟年輕,不太清楚這三樣東西代表的意思,但是老王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這是從海里弄上來的?”
王子文點點頭,不過眉宇間閃過一絲苦惱:
“不過,具體位置我不知道,只是有個大概的感覺。”
老王一聽這話,頓時滿臉大喜:
“好好好,能有個大概的感覺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你既然找上門來,想必是要和他們三個一起干?”
老王再次確定了一遍,這要是弄好了,可是比潑天的財富。
“嗯,這么大的事情我一個人也干不成啊!”
王子文看著老王,認真地點頭答應。
老王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這個事情太大了,不是你們四個小年輕能玩得轉的,我叫老鄭、老趙、老劉過來好好商量商量。”
“這個事情,我們全程不直接參與,你們四個年輕人去做,做之前跟我們說說,有不合適的地方再商量。”
說到這兒,老王特地看向王子文,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四個老家伙,只在背后幫著你們參謀參謀,怎么樣?”
王子文明白這意思,他們只是參謀,事成之后不分錢。
“好,我同意。”
他更明白,老王的想法是通過這個事情,鍛煉鍛煉他們四個小輩的能力,加深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此以來,不愁以后不會報團取暖,通力合作!
至于不分錢那就更好理解了,老王不分錢,但是王軍參與其中肯定要分錢,給兒子和給老子沒什么區別。
老王征得王子文的同意之后,轉身又去打電話了。
但是,王軍三人還有點懵,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子文,要不然勞駕你開開尊口,給咱們解釋解釋?”
王軍摸摸腦袋,滿臉的迷惑。
王子文拿起桌子上的那三樣東西,表示自己是從海里撈上來的,那一片地區很可能有沉船。
這么一解釋,三人頓時就明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呆在原地。
“這……這……”
王子文說著話,伸手狠狠掐了身邊的鄭勤一把,扭頭問他:
“勤,疼不?”
鄭勤齜牙咧嘴地推了一把王軍:
“滾蛋,你掐的這么狠,老子能不疼嗎?”
“哈哈哈,哈哈哈。”
王軍興奮地大笑起來,伸手用力拍拍王子文的肩膀:
“兄弟,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說完,又覺得不準確,趕緊擺擺手:
“不不不,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們三個的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