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安慰好了老娘,王子文把人送回家,這才拉著媳婦回自己家。
絲絲縷縷的月光撒在水花身上,她的小臉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王子文一進院子就伸手將她攬在懷里,胳膊稍微用了點力氣,長長地舒了口氣:
“水花,嚇壞了吧?”
水花感覺自己平靜的心湖突然被投入一顆石子,眼眶一下子就紅得厲害。
天知道子文哥突然被阿正叫走,聽他們說什么劫匪啊,砍刀什么的,嚇得她兩腿發(fā)軟,扶著門框都站不穩(wěn)。
自己在家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去找婆婆和大哥大嫂。
剛才見人回來了,其實她心里又是高興,又是酸澀,可礙于這么多人在,一句話也不好說。
回家的這幾步路,子文哥一直不說話,她也強行壓下自己翻滾的情緒,不停地安慰自己:
只要人回來就好,只要人沒事就好。
沒成想,她都快把自己安慰好了,突然聽到這么一句話。
住在新房子里就是有個好處,大門一關(guān)外面什么都看不見。
王子文干脆抱起媳婦直接進了屋子,水花嚇了一跳,害怕自己掉下去,趕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媳婦,我也嚇壞了,你今天晚上好好安慰安慰我。”
進了屋子,王子文直接把媳婦放在床上,頭埋在她脖頸中,貪婪地汲取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子文哥……”
水花這會兒顧不上害怕了,害羞得厲害,一張臉紅得都抬不起來。
“馬上就三點半了,你趕緊睡一會兒。”
王子文張嘴輕輕咬了媳婦一口,水花“啊”地叫了一聲。
“這么不心疼你男人,都折騰一晚上了還讓我出海去。”
他略帶調(diào)侃了說了一句。
水花臉頰緋紅,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說話的語氣軟綿綿的:
“不出海也趕緊休息,都這么晚了。”
“我不,我今天受了這么大的驚嚇,你都不好好安慰安慰我。”
王子文窩在媳婦的脖頸處不想抬頭,時不時地張嘴輕輕咬一口媳婦脖子上的軟肉,感覺自己呼吸之間全都是媳婦身上的香味。
“子文哥……”
水花忍不住哼哼一聲,感覺脖子癢得厲害。
“早點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沒事兒,今天不出海,咱們幾點起床算幾點。”
王子文說話的功夫又咬了媳婦一口,感覺到媳婦的身子都在戰(zhàn)栗,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來:
“乖乖聽話的妹妹仔,好好安慰安慰你男人我,好不好?”
水花的臉頰一片羞紅,最后實在被磨得沒辦法了,只能含羞帶怯的點頭答應(yīng)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王子文沒有出海,他和媳婦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上午十點半了。
簡單收拾一下去了老娘家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娘,大嫂,我大哥哪兒去了?”
今天凌晨王子文說了,還大家都休息一天,畢竟折騰了大半夜的,沒睡什么覺。
老娘在廚房做飯,大嫂在掃院子,見他們兩口子來了就笑著抬頭:
“你大哥他們出海去了。”
“啥?出海去了?”
王子文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耳朵,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聽錯了。
大嫂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們早上六點半走的,說今天天氣不錯,出去拖兩網(wǎng)就回來。”
“這……”
王子文無言以對,大哥真是一刻也停歇不了。
水花進了廚房,抱著一笸籮魚干拿到院子里曬,見王子文在那兒發(fā)呆,就開口說:
“子文哥,你去廚房幫娘做飯吧,你做飯香。”
“行,今天看我給你們露一手。”
王子文擼胳膊挽袖子地答應(yīng)了一聲,快步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老娘就被推出來,嘴里還略帶抱怨地說了一句:
“我還沒老呢,你們就嫌棄我不中用了?”
王子文人在廚房,聲音卻傳到院子里來:
“娘,這跟老不老沒關(guān)系,主要是您做飯不好吃,哈哈哈。”
“不好吃你也吃了這么多年。”
老娘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后跟兒媳婦一塊兒曬咸魚。
吃過中午飯,馬警官就來了。
他是和小舅一起來的,小舅看著自己外甥,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深知,子文目前經(jīng)歷的這些,是他成長路上必須要踏出的一步。
跟他當(dāng)年經(jīng)歷的事情相比,眼前的這些簡直就是小兒科。
可當(dāng)聽到外甥被人盯上的時候,他這心里又是擔(dān)心,又是酸楚。
“老馬,小舅,來來來,坐下說話。”
王子文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水花燒水給泡了一壺茶,就出去院子里忙活了。
水花剛一出去,小舅便忍不住開口:
“沒事兒吧?”
王子文搖搖頭,頗有幾分無奈地說:
“王肖受了點皮外傷,我說今天不用出海了休息一天,結(jié)果等我過來,人家早就出海走了。”
小舅笑笑:“子明是個勤快孩子,一天也閑不住。”
王子文又把目光落在馬警官身上,笑著開口問:
“老馬,事情有結(jié)果了?”
馬警官點點頭:
“嗯,今天早上我跟宋科長通了電話,他親自給我們所長打了電話。”
王子文笑了笑沒說什么,他知道馬警官給宋青云打電話是想攀附一二。
宋青云私底下也跟他說過這個事情,讓王子文不用考慮太多,和馬警官該怎么相處就怎么相處。
“帶頭的那個叫蘇大強,是蘇家村的,不過一直住在下海鎮(zhèn),一直靠收保護費生活。”
“另外四人一直跟他混飯吃,這五人手上雖然沒有人命,但全都見了血。”
王子文皺了皺眉頭:
“這里頭,有什么說道?”
蘇大強帶著四個人在鎮(zhèn)上收保護費,手底下還見了血,要么背后有人撐腰,要么就是替別人干活。
馬警官很是贊許地看了王子文一眼,他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蘇大強有個堂哥叫蘇大刀,在縣里有點關(guān)系,蘇大強就是替他收保護費的。”
王子文有點意外:
“就現(xiàn)在這形勢,他們還敢冒頭?”
“誒!”
馬警官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啊,現(xiàn)在正值嚴(yán)打期間,蘇大強五人已經(jīng)幾個月不敢冒頭了,現(xiàn)在屬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tài)。”
“前天晚上在碼頭看見文明號的情況之后,正好阿正又去蘇家村送魚,他們就想著把人綁了弄點錢花。”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王肖這么個硬茬子,不但自己打架厲害,還特別會教人。”
說到這兒,馬警官下意識地夾了夾雙腿:
“蘇大強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呢,送醫(yī)院的時候大夫說了,雖然沒有雞飛蛋打,但以后估計不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