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山聽了王子文的話,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來:
“很好,我就喜歡不聽話的,像林寶寶那種貨色,收服起來沒有半分成就感。”
“既然不愿意,那就回去等著吧,我相信你很快就會來找我的,到時候可就不是兩成,而是四成了。”
王子文拉著小舅起身,轉(zhuǎn)身往外面去。
萬寶山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兩人的背影,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好心提醒一句,千萬不要覺得姓古的能幫到你,他的身份在我這兒什么也不是。”
小舅一聽這話,眉宇間浮現(xiàn)幾分怒容。
他這些年能從當初的一窮二白走到現(xiàn)在,老古明里暗里幫了不少。
甚至,產(chǎn)業(yè)的轉(zhuǎn)型,也是老古提點的他,要不然就這兩年的形勢,他就算不被清算,也要脫兩層皮。
如今聽到萬寶山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官二代這么說老古,心里非常不痛快。
王子文伸手拉了小舅一把,小舅冷靜下來,跟著出了院子,滿臉氣憤地正要罵人,卻見面前來了兩輛小轎車。
開車的是宋青云,副駕駛坐的是戰(zhàn)于野。
車在門口停下,兩人從車上下來,笑瞇瞇地跟小舅打了聲招呼,然后給王子文使了個眼色。
后面的那輛小轎車也停好,后座下來一個眉目冷肅,和萬寶山有幾分神似的年輕人。
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同樣一身筆挺的中山裝,亦步亦趨地跟在黑框眼鏡后面。
“這是萬老二,萬懷謙。”
“王子文。”
宋青云簡單給兩人介紹了一下,萬懷謙伸手跟王子文握手:
“王先生你好,我是寶山的二哥,關(guān)于他給你造成的困擾,我深感抱歉。”
“我這就把他帶回家,嚴加管教。”
“萬先生言重了。”
王子文簡單說了一句,然后就讓開大門口的位置。
一直守著門口的那位方先生,見到萬懷謙的時候,面色驚愕,渾身瞬間緊繃。
萬懷謙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大步進了院子。
正在屋子里品茶的萬寶山聽到院子里的動靜,放下茶杯,起身往外面走,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王子文,你還不算傻,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過……”
他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面無表情的萬懷謙。
“二……二哥?”
萬寶山渾身僵硬,一張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
上頭的三個哥哥,他最怕的就是二哥。
大哥和三哥雖然厭惡他,但最多就把他送到家里管教,他有奶奶這張護身符,處罰什么的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可是二哥,那是真叫一個心狠手辣,前年他有一次犯在二哥手里,二哥二話不說,一腳踢斷了他的右腿,他整整在床上養(yǎng)了半年才恢復。
“不過什么?”
萬懷謙冷冷的問了一句,兩步走到萬寶山面前冷冷的開口:
“看來,上次斷了一條腿還不足以讓你長記性。”
“二哥……啊……”
萬寶山嚇得亡魂皆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他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就感覺劇痛襲來,“咔嚓”“咔嚓”兩聲,整個人就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門口站著看熱鬧的王子文幾人,聽到這動靜,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下意識的余光朝院子里瞄。
就見萬懷謙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直接塞到萬寶山嘴里,然后拖著他的一條胳膊,就跟拖死狗一樣把人往外面拉。
“嗚……嗯……*&……%*”
萬寶山正人都在哆嗦,額頭的冷汗順著兩鬢往下落,一張臉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只是斷了兩條腿,死不了人,再嚷嚷我把你另外一條也踩斷。”
萬懷謙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語氣中流露著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厭惡。
萬寶山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動了動自己完好無損的另外一條胳膊,強忍著不敢再發(fā)出半點聲音。
萬懷謙把人拖到門外,粗暴地塞進小汽車后座,“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然后朝宋青云他們走過來。
“青云,于野,這個事情我欠你們一次。”
萬懷謙就算再厭惡這個弟弟,也明白“榮辱一體”的道理。
今天這個事情如果繼續(xù)發(fā)展下去,等到暴出來的那一天,一定會被有心人利用,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如今盡早發(fā)現(xiàn),也算是將危機扼殺于搖籃之中。
兩人朝他點點頭。
“王先生,劉先生,再見。”
“萬先生再見。”
“萬先生再見。”
打完招呼,萬懷謙又把目光落在旁邊瑟瑟發(fā)抖方先生身上:
“你,上車。”
方先生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就像被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
可是,他又不敢違抗萬懷謙,只能彎腰點頭心驚膽戰(zhàn)地上了車。
小汽車很快發(fā)動,消失在他們面前,宋青云也招呼王子文和小舅上車。
戰(zhàn)于野跟王子文和小舅一塊兒擠到后座上,笑瞇瞇地問:
“怎么樣,這事兒給你解決的,不委屈你那聲哥哥吧?”
王子文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大拇指:
“不委屈,不委屈,從今以后,你倆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宋青云被這話逗笑了:
“神他么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可沒你這樣的弟弟,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我們把你送到地兒就回了。”
“沒了,雖說路不太遠,但來了我這兒,總不能讓你們空著肚子回去。”
王子文說著話,眼見前面就是海味樓,就讓他們把車停在那兒。
“這話還差不多。”
戰(zhàn)于野笑著應和了一聲,等車停穩(wěn)了,四人下車吃飯。
吃飽喝足,王子文又去老丘的收購,見有新鮮的銀鯧,就給他們一人拎了兩條。
兩人也不客氣,他們雖然不會做,但是回去單位放到食堂讓師傅做好了。
送走兩人,王子文眼見時間不早了,也沒直接回家,等會兒估摸著漁船回來了,就去碼頭等著幫幫忙。
“你小子,我還想著怎么從老古那兒入手呢,你一上來直接就是一招釜底抽薪。”
小舅看著眼前的外甥,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下去。
平心而論,這小子不管是運氣還是能力,都比自己要強太多。
說起來也奇怪,不知道宋青云、戰(zhàn)于野這樣的官二代,看上他什么了,這么樂意跟他結(jié)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