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興平的槍響了!
但是他之前的槍壞了,還沒來得及去修。
這次出門帶的是老式獵槍,就相當(dāng)于散彈槍!
一大團(tuán)鐵砂子噴出去,狠狠砸在那剛探出來的三角腦袋上!
“嘶——嗷!”
巨蟒吃痛,猛地一縮頭,鱗片上火星子直冒,好幾片都翻開了,滲出血絲子。
但那腦袋太大了,鐵砂子也就啃掉層皮,沒傷著骨頭。
“打!照著腦袋眼睛打!”陳興平吼著,飛快地往槍管里塞火藥鐵砂。
“娘的,吃爺爺一槍!”鄧通也反應(yīng)過來了,心一橫,手里的老土銃也摟了火。
砰!
又是一團(tuán)鐵砂糊在巨蟒脖子附近。
這下真把巨蟒惹毛了!
它整個(gè)身子猛地從灌木叢里彈出來,甚至還刮起了一陣風(fēng)!
好家伙,那腰身比水桶還粗,暗綠色的鱗片在昏暗的林子里閃著油光,少說也有七八米長!
“我的個(gè)親娘!”吳二愣子嚇得魂飛魄散,手里的棗木棍都忘了掄。
巨蟒尾巴一甩,帶著千鈞之力,“嗚”地一聲抽向離它最近的張長弓!
“長弓!”鄧通見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張長弓反應(yīng)快得驚人,一個(gè)懶驢打滾,就躲開了!
粗壯的蛇尾帶著風(fēng)聲擦著他后背掃過去,“咔嚓”一聲,把他剛才靠著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攔腰掃斷!
木屑飛濺!
蟒蛇的力氣好大,輕輕這么一甩,就能把樹給弄斷,實(shí)在是有些離譜!
“操!差點(diǎn)交代了!”張長弓爬起來,臉都白了。
“別愣著!散開!圍著它!”陳興平裝好第二槍,大吼著。
鄧通、陳其、吳二愣子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散開,手里的草叉、棗木棍胡亂指著那昂起的巨大蛇頭。
巨蟒冰冷的黃眼珠子死死盯住了開槍的陳興平,顯然是記仇了。
就是這個(gè)人開的槍?
蟒蛇的脖子一縮一伸,像根巨大的彈簧,“呼”地一下,張開血盆大口就朝陳興平噬咬過來!
老子要吃了你!
蛇嘴一張開,腥風(fēng)撲面,熏得人腦仁疼!
艸!
這蛇沒刷牙,嘴巴真是太他媽臭了。
要是自己被這家伙吞進(jìn)去的話,怕是不是窒息而死的,而是被臭味給臭死的!
鄧通見蟒蛇張開了血盆大口,慌得眼珠子都紅了,他忙叫道,“興平哥!”
陳興平根本沒躲!
他知道躲不開!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猛地半蹲,把槍口往上一抬,幾乎是對著那咬下來的蛇嘴!
“砰!!”
第三槍!
這一槍,全噴進(jìn)了蟒蛇張開的喉嚨里!
“嗷——嗬嗬嗬……”
巨蟒發(fā)出一聲極其怪異的慘嚎,巨大的腦袋猛地向后仰去,血沫子混合著碎裂的肉塊從它嘴里噴出來!
整個(gè)蛇身痛苦地扭曲翻滾,尾巴瘋狂地抽打著地面和樹干,打得周圍灌木亂飛,塵土飛揚(yáng)!
“打中了!打它喉嚨了!”吳二愣子興奮地大叫。
“趁它病,要它命!捅它!”鄧通膽子也壯了,挺著草叉就沖了上去,對著那翻滾的蛇身子狠狠捅下去!
噗嗤!
草叉扎進(jìn)去半尺深!
陳其也紅了眼,掄起棗木棍,照著蛇頭就是一頓猛砸!
砰砰砰!
砸得蛇頭直晃蕩。
張長弓也繞到側(cè)面,撿了塊大石頭,死命往蛇身上砸。
陳興平飛快地再次裝藥,心還在咚咚狂跳。
剛才太險(xiǎn)了!
那蟒蛇挨了喉嚨一槍,又被鄧通捅了個(gè)血窟窿,疼瘋了!
它猛地一甩頭,把砸它頭的陳其連人帶棍子撞飛出去好幾米遠(yuǎn)!
陳其“哎喲”一聲摔在腐葉堆里,差點(diǎn)背過氣去。
緊接著,巨蟒那粗壯的尾巴緊接著甩向正在拔草叉的鄧通!
“小心!”張長弓看得真切,猛撲過去把鄧通推開!
蛇尾卷了個(gè)空,卻像鋼鞭一樣抽在張長弓背上!
痛!
被這么抽一下,是真他媽痛啊!
“呃!”張長弓悶哼一聲,被抽得滾出去老遠(yuǎn),嘴角都見血了。
“長弓!”陳興平眼睛都紅了。
他剛裝好子彈,巨蟒那受傷但依舊恐怖的頭顱又轉(zhuǎn)向了他,眼里全是仇恨。
就在這時(shí),吳二愣子不知道哪來的急智,他抄起一塊尖石頭,大吼一聲:“狗日的,看這兒!”
狠狠砸向巨蟒那只沒怎么受傷的左眼!
啪!
石頭砸中了!
雖然沒砸瞎,但砸得巨蟒眼皮一閉,腦袋一偏。
就這一偏頭的工夫,給了陳興平機(jī)會!
“去死吧!”陳興平冷靜地再次抬槍,這次,他瞄的是巨蟒那只被鐵砂擦傷,鱗片翻開的右眼!
距離太近了!幾乎頂著頭打!
“砰——!”
一大捧鐵砂,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灌進(jìn)了巨蟒的右眼窩!
“嘶——嗷嗷嗷!!!”
這一下,比喉嚨中槍還狠!
巨蟒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點(diǎn)的慘嚎,整個(gè)巨大的身軀像被抽了筋一樣瘋狂地扭動、翻滾!
那只右眼徹底變成了一個(gè)血糊糊的黑洞,污血狂噴!
它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巨大的腦袋胡亂撞擊著地面和樹干,尾巴瘋狂掃蕩,把周圍一片小樹灌木全掃平了!
那動靜,地動山搖!
“退后!快退后!它發(fā)瘋了!”陳興平一邊吼一邊拖著受傷的張長弓往后撤。
鄧通也趕緊把摔懵了的陳其拉起來。
四個(gè)人退到安全距離,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那條巨蟒在空地中央垂死掙扎。
它瞎了一只眼,喉嚨和身上都在冒血,力量正隨著血液飛快流逝。
折騰了足足有半袋煙的工夫,那瘋狂的扭動終于慢慢弱了下來。
巨大的蛇身癱在地上,偶爾抽搐一下,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出氣聲,血沫子不斷從嘴里和眼窩里涌出來。
“死…死了?”吳二愣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顫。
“差不多了,”陳興平抹了把臉上的汗,混著濺上的泥點(diǎn)和蛇血,“再等等,這東西命硬。”
鄧通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己那桿還扎在蛇身上的草叉:“娘的,差點(diǎn)把命搭進(jìn)去……這玩意兒,夠全村吃半個(gè)月了吧?”
張長弓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咧嘴一笑:“值了……咳咳……興平哥,你那兩槍……神了!”
陳其也緩過勁兒來了,看著那巨大的蛇尸,興奮壓過了恐懼:“發(fā)了!這下真發(fā)了!肉聯(lián)廠那兩千斤,這一條蛇就夠兩三百斤了吧!”
陳興平?jīng)]說話,他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到還在微微抽搐的蛇頭附近。
巨蟒的左眼沒閉著,就這么睜開,死死地“盯”著他。
陳興平舉起槍托,對著蛇頭連接脖子的地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