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凌冬剛剛結束了一場與象甲宗另一名精銳弟子的比賽。
對手防御力極其強悍,但在“絕對零度·寂滅指”那無視物理防御、直指能量本源的攻擊下,依舊敗下陣來。
凌冬雖然勝得輕松,但指尖凝聚寂滅指意,對精神力的消耗亦是不小。
他面色平靜地走下擂臺,準備返回休息區調息。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史萊克學院那邊的休息區沖了出來,攔在了他的面前。
是寧榮榮。
她顯然不顧自身在預選賽中遭受“冰凰寂滅”波及、尚未完全痊愈的傷勢,臉色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但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凌冬,手中捧著一個雕刻極其精美、鑲嵌著各色寶石、散發著柔和生命氣息的玉盒。
“凌冬!”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豁出去的決絕。
在這相對安靜的皇家圍場顯得格外清晰,瞬間吸引了全場幾乎所有尚未離場觀眾和各方勢力的目光。
“這個‘生生不息寶玉佩’,”她將玉盒高高舉起,聲音放大,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
“是我們七寶琉璃宗秘傳的療傷魂導器,不僅能極速恢復魂力、治愈內外傷,更能溫養精神力,對魂師根基大有裨益!”
“我看你剛才消耗不小,這個送給你!希望……希望它能對你有用!加油!你一定要贏到最后!”
她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當著全場無數人的面,身為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不顧宗門立場,不管史萊克學員的身份,不顧自身傷勢。
如此公開地、近乎卑微地向凌冬示好,送上如此貴重的禮物,并大聲為他加油!
這一刻,全場嘩然!
無數道目光在凌冬、寧榮榮以及聯合戰隊休息區方向的水冰兒身上來回掃視。
充滿了震驚、玩味、羨慕、嫉妒,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天??!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這是……”
“公開示愛?這也太直接了吧!”
“她不是史萊克的人嗎?怎么……”
“嘖嘖,凌冬這下麻煩了,水冰兒還在那邊看著呢!”
“這玉佩……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七寶琉璃宗真是下血本了!”
貴賓席上,寧風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猛地攥緊了拳頭,卻又強行壓下怒火。
劍斗羅塵心冷哼一聲,周身劍氣微漾,顯然對寧榮榮如此不顧身份和場合的行為極為不滿。
薩拉斯主教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而雪清河(千仞雪)則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乎覺得這場面頗為有趣。
凌冬看著擋在面前的寧榮榮,以及她手中那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玉盒,眉頭瞬間緊鎖。
他能感受到身后來自聯合戰隊休息區那道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看都沒多看那玉佩一眼,目光冷淡地掃過寧榮榮那帶著期盼與倔強的臉龐。
“不需要?!彼穆曇舯涠啙?,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拒絕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側身,準備繞過她離開。
寧榮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舉著玉盒的手僵在半空,那強撐的勇氣和笑容凝固在臉上,變得無比僵硬和難堪。
凌冬那毫不留情的拒絕,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讓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嘩眾取寵的小丑。
凌冬回到聯合戰隊的休息區,迎接他的是水冰兒那如同萬載寒冰般的眼神。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讓周圍的空氣凝結。
是夜,天水學院駐地,水冰兒的房間內。
“她今天是什么意思?!”
水冰兒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冰藍色的眼眸中氤氳著水汽,卻倔強地不讓其落下。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把你當成什么了?又把我看成什么了?!”
“那玉佩,那加油……她是在向我宣戰嗎?!”
凌冬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嘆,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她用力甩開。
“冰兒,你冷靜點。”凌冬沉聲道,“我并未接受她的任何東西,也從未給過她任何暗示?!?/p>
“是!你是沒接受!可你也沒有明確地、徹底地讓她死心!”
水冰兒的聲音帶著哽咽。
“她一次次地湊上來,一次次地試探你的底線,一次次地挑戰我的耐心!”
“你總是那么冷淡,那么無所謂!”
“可你知道嗎?你的這種態度,在她看來,或許就是一種默許,一種縱容!”
“她只會覺得還有機會,只會變本加厲!”
她越說越激動。
預選賽上積累的壓力、對寧榮榮屢次糾纏的厭煩、以及內心深處那絲因凌冬過于耀眼而產生的不安全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凌冬,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想看到別的女人,尤其是她那樣的女人,一次次地覬覦你,還擺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
“我受不了!”
看著水冰兒因憤怒和委屈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強忍著淚水的模樣,凌冬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處理寧榮榮的事情,確實過于被動和冷淡,只想著無視和拒絕,卻忽略了這會給水冰兒帶來多大的困擾和傷害。
他的沉默,他的無所謂,在旁人眼中,或許就成了另一種意味。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擁入懷中,用溫暖而堅定的懷抱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
“對不起,冰兒?!彼穆曇舻统炼錆M歉意,“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p>
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和話語中的真誠,水冰兒掙扎的力道漸漸變小。
最終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無聲地抽泣起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凌冬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和冰冷。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徹底解決?!?/p>
“不會再讓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再來打擾你,影響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