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核心圈。
生命之湖。
“轟——!”
湖水沖天而起,伴隨著幾聲蘊(yùn)含著驚怒的咆哮與低吼。
數(shù)道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身影自湖中浮現(xiàn),為首的,正是身著暗黑龍紋鎧甲,面容古拙,眼神銳利的帝天
他身后,翡翠天鵝碧姬、妖眼魔樹萬妖王、暗金恐爪熊熊君等兇獸依次排開。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湖畔那三道如同冰雕雪砌般的身影上。
帝天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打破了凝固的氣氛,“雪帝!你極北三大天王聯(lián)袂而至,所為何事?”
雪帝朱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兇獸耳中。
“天夢冰蠶,本是我極北之地的魂獸,帝天,將它交出來。”
“天夢冰蠶?,”帝天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那是什么?”
說著,他心中念頭飛轉(zhuǎn),知曉天夢冰蠶的,只有異空間的兇獸,但它們又不可能泄露出去。
所以遠(yuǎn)在極北的雪帝,是如何知曉天夢在他們手中?
雪帝顯然沒有與帝天虛與委蛇的耐心,語氣更冷了幾分,“它在湖底。”
見雪帝如此篤定,帝天知道抵賴無用,索性直接問出心中最大的疑團(tuán),“你是如何得知天夢在我等手中?”
“無可奉告。”,雪帝的回答簡潔又冷酷,“交出天夢冰蠶。”
帝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強(qiáng)硬,“此蠶于我等修行大有裨益,不可能交出。”
話音剛落。
“嗡——!”
雪帝、冰帝、泰坦雪魔王三者氣息轟然全面爆發(fā),刺骨的寒意如同實質(zhì)的海嘯,瞬間席卷開來!
湖畔的青草、樹木頃刻間掛滿厚厚的冰霜,生命之湖的冰封范圍急速擴(kuò)張,連帝天等兇獸都感到周身一滯,血液流速似乎都慢了幾分。
雪帝踏前一步,周身環(huán)繞著肉眼可見的冰藍(lán)色氣流,那雙冰眸中不含一絲情感,冷聲道。
“若不交,極北之地,即刻對星斗大森林宣戰(zhàn)!不死不休,直至帶回天夢!”
“什么!”,此言一出,帝天身后的兇獸們齊齊色變,連最為暴躁的熊君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大魂獸聚居地全面開戰(zhàn)?這后果,誰都承擔(dān)不起!
帝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如同悶雷,“雪帝!你身為極北主宰,可知此舉會掀起何等浩劫?千萬魂獸將因你一念而涂炭!”
“這后果,你承擔(dān)得起嗎?!”
“不計代價。”,雪帝的回應(yīng)只有四個字,卻重若千鈞,狠狠砸在每一位兇獸的心頭。
帝天面色陰沉如水,心中驚怒交加,他完全無法理解,雪帝為何會為了一只毫無戰(zhàn)力的冰蠶,不惜掀起席卷整個魂獸世界的戰(zhàn)爭!
就在這時,一身碧綠長裙,氣質(zhì)溫婉柔和的碧姬輕輕飛上前,她看向雪帝,聲音如同春風(fēng)般柔和。
“雪帝,恕我冒昧,極北之地……是否誕生了瑞獸?”
“!!!”
雪帝心中猛地一凜,清冷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波動,雖然瞬間恢復(fù)平靜,但一直緊密關(guān)注她的碧姬和帝天還是捕捉到了這細(xì)微的變化。
碧姬心中了然,立刻溫聲解釋道。“知曉天夢在此的,唯有我等,且自囚禁它后,我等便從未離開過生命之湖。”
“沒人泄露消息的情況下,你能精準(zhǔn)知道天夢的下落,那只能是依靠預(yù)知未來。
“而預(yù)知未來,只有時間龍王一脈和瑞獸能夠做到,但時間龍王一脈早已絕跡萬載,”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瑞獸了,是它告知了你天夢的所在,對嗎?”
見秘密被碧姬點破,雪帝也不再隱瞞,迎著眾兇獸灼熱的目光,微微頷首,“不錯。我極北之地,確有瑞獸應(yīng)運(yùn)而生。”
“瑞獸!”
這兩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兇獸眼中的火焰!
星斗大森林已有帝皇瑞獸三眼金猊,若能再得一頭極北瑞獸,雙瑞獸氣運(yùn)加持之下,星斗大森林的未來……簡直不可限量!
察覺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與貪婪,雪帝周身殺意瞬間暴漲。冰寒刺骨的氣息如同萬千冰針,直指帝天一眾魂獸,“爾等若敢覬覦我極北瑞獸,今日,便玉石俱焚!”
說著,她再次強(qiáng)調(diào),語氣不容置疑,“瑞獸需要天夢冰蠶的力量。交出它,我等即刻離去。”
聞言,帝天身后的兇獸們面面相覷,眼神交流間充滿了不甘與掙扎,天夢冰蠶這等能提供精純元氣的“充電寶”,誰愿意輕易放手?
帝天內(nèi)心亦是劇烈掙扎,一邊是天夢帶來的實際利益,另一邊是兩大聚集地開戰(zhàn)的可怕后果,以及極北瑞獸帶來的巨大誘惑
最終,身為獸神的責(zé)任與對全局的權(quán)衡占據(jù)了上風(fēng)。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揮手,沉聲喝道。
“碧姬,去,將天夢冰蠶帶出來!”
“是!”,碧姬輕聲應(yīng)下,身影融入生命之湖。
片刻之后,碧姬去而復(fù)返,手中提著一條肥碩滾圓,身上帶著九道金紋的大冰蠶。
“咳咳……呸呸呸!憋死天夢哥了!,”天夢冰蠶一脫離湖底空間,立刻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隨即用它那特有的帶著點滑稽的腔調(diào),對著帝天等魂獸色厲內(nèi)荏地大叫,“你……你們這些強(qiáng)盜!土匪!無恥的竊賊!”
“等著!等天夢哥我找到機(jī)會逃出去,修煉成史無前例的百萬年魂獸,定要回來把你們……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變成白癡!”
“呦,天夢,還是這么……生龍活虎,嘴硬皮癢呢?”,一個帶著戲謔的清冷女聲響起,冰帝從雪帝身后邁出一步,雙臂抱胸,打量著天夢,“我還以為你早被他們吸干元氣,變成蠶干標(biāo)本了呢。”
聽見這刻骨銘心的聲音,天夢冰蠶渾身一僵,猛地轉(zhuǎn)頭。
當(dāng)它看到那一頭碧綠長發(fā)、嬌俏中帶著野性桀驁的身影時,豆大的眼睛里瞬間擠出了兩滴眼淚。
“冰冰!是你!真的是你!”,天夢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肉麻,還帶著濃濃的委屈,“你終于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啊!他們這群禽獸,天天把我當(dāng)充電寶,無休無止地吸我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元氣,我苦啊冰冰……”
“閉嘴!吵死了!”,冰帝被他這連珠炮似的哭訴吵得眉頭緊鎖,臉色一黑,抬手就是一道精準(zhǔn)的極致寒流,“唰”地一下將天夢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徹底冰封。
“唔!唔唔唔——!”,天夢冰蠶瞬間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只能拼命扭動它那肥胖的身軀,表達(dá)著自己的激動、委屈和抗議。
碧姬見狀,直接將手中被封印了語言能力的冰蠶遞向冰帝。
冰帝一臉嫌棄地單手接過,感覺這大肥蟲子扭來扭去實在礙眼,索性魂力一催。
“咔”地一聲,直接用一層厚厚的極致之冰將天夢從頭到尾徹底封成了一個只能隱約看到輪廓的大冰坨子。
雪帝見目的已然達(dá)到,不再多留,對著面色復(fù)雜的帝天微微頷首。
隨即,她和冰帝,還有始終沉默如山的泰坦雪魔王化作三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沖天而起,撕裂云層,瞬間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
生命之湖畔,一時間只剩下幾位面面相覷的兇獸,以及湖面邊緣那尚未完全融化的堅冰。
帝天負(fù)手而立,遙望著雪帝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同星空,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半晌,他頭也不回地沉聲吩咐道,“碧姬,你與熊君他們守好異空間。”
碧姬柔聲應(yīng)道,“好,那你……”
帝天緩緩轉(zhuǎn)過身,那雙蘊(yùn)含著無盡威嚴(yán)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好奇與決斷。
“本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要去親眼看看,這極北之地應(yīng)運(yùn)而生的瑞獸,究竟是何等模樣。”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漆黑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陰影之中,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碧姬望著帝天消失的地方,輕輕嘆了口氣,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但她并未過多擔(dān)心,擁有極致黑暗屬性的帝天,若一心隱匿行蹤,這世間,除了神祇,又有誰能發(fā)現(xiàn)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