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翻滾,巖島起伏。
梁悅的對手是閻障,那個看上去背后長著一個個怪異凸起,身高超過三米,長相如同巖石一般的男人。
不過梁悅已經(jīng)記清楚了他的能力,一位特質(zhì)系,可以化身熔巖巨獸的強(qiáng)大存在。
楊欣欣笑著對她說道:“梁老師,這是一塊又熱又硬的石頭,剛好做你的磨刀石。”
閻障雙手抱胸,抬眼看著遠(yuǎn)處的梁悅,聲音低沉:“陸地的強(qiáng)者,我叫閻嶂。讓我看看,你的刀,配不配你的命!”
梁悅拇指輕推龍鳴刀背,金鐵微鳴。
面對閻障的挑釁,她只是清冷的回應(yīng)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閻嶂不再說話,可他的身體卻驟然之間膨脹起來!
三米多高的巨大身軀,如同吹起的氣球一般越來越大,最后竟然化作一頭身高百米的熔巖巨人!
他的皮膚是流淌著火紅色巖漿的巖石,背脊十節(jié)火冠一盞盞亮起,像一路點(diǎn)亮的火山口。
閻障,異能指數(shù)33000點(diǎn),能力【冠脊熔脈】。
巖火呼嘯,熔河翻滾!
閻障一步踏出,骨骼如巖脈鼓脹,皮膚化作流動的紅黑巖甲,背脊一枚枚火冠噴涌出狂暴的巖漿!
他俯視著遠(yuǎn)處的梁悅,舉起了巨大的拳頭!
“轟!”
他拳頭砸落!
剎那間,地表炸開,火浪拍天!
梁悅迅速側(cè)身,大拇指“鏘!”的一聲彈開長刀。
刀鞘微撥,刀罡如細(xì)線,從拳鋒旁擦過。火雨落下,她腳尖一點(diǎn),人影已經(jīng)到了另一塊巖臺。
“跑什么?!連正面與我抗衡的勇氣都沒有嗎?”
閻障張口吐出一股熾烈?guī)r漿,像一條火龍橫掃街巷。
熱浪撲面,大地當(dāng)場熔化!
梁悅不言不語。
她的呼吸很穩(wěn),眼睛里只有路線——踏、折、落、起。
龍鳴長刀斜撩而起,武道大宗師的氣勁,是她特有的能力,半透明的烏光從刀鋒投射而出,化作巨大的幕墻,與閻障的灼熱拳風(fēng)對撞!
即便是大地之下的空間,地面密度非常高,可也經(jīng)受不住這二人的戰(zhàn)斗,大面積的陸地碎裂,地面之下的巖漿井噴而出!
“轟!”“轟!”“轟!”
閻障張開大嘴,快速無比的巖漿炮攻擊從他口中噴射而出,如同機(jī)炮一般轟向梁悅!
數(shù)百枚巖漿炮在半空橫陳,然后彈幕一般降臨!
下一瞬,這些巖漿炮同時追到。
梁悅腰身微微一沉,刀背輕拍地面,勁道反震,整個人滑出去上千米遠(yuǎn),如落葉貼水而過。
“躲得漂亮!可你這個樣子,是永遠(yuǎn)無法贏我的!”
閻障大笑,巖石雙臂交錯,巨拳連環(huán)砸來。
每一拳都帶著可怕的空氣爆鳴,刀罡與拳風(fēng)相撞,叮叮作響,火星四散!
梁悅的刀不搶攻,不硬拼,只在拳風(fēng)靠近之時舉刀拂去力道。
她像在寫字,直接干凈。
閻障的攻勢卻越來越猛,巖甲層層增厚,火光從縫隙里噴涌,像要把整座城吞掉。
“給我跪下!”
他踏裂臺基,整具巨軀猛地前沖,張口又是一口巖漿!
近距離!死亡般的熱!
梁悅的發(fā)絲被熱浪掀起。
她終于開口:“你太慢了。”
她不退反進(jìn)!
剎那間,她從火浪最低的那道內(nèi)弧穿過,刀身貼著巖流側(cè)面擦出一道白痕。
下一瞬,她已掠至閻障胸前——這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位置!
閻障巨大的身形回拳根本來不及,巖漿噴口角度已過。
體型過于巨大,就無法兼顧速度以及靈活。
可是,閻障并不慌亂,反倒是冷笑起來。
“自以為是。”
閻障低吼,胸甲鼓起,巖板一層層合攏。
他自信不已,“就算靠近,你也破不了我的防御!”
對于自身的能力,他有極為充分的自信。防御力,他是五人當(dāng)中最強(qiáng)的那一個。
縱然其他四人聯(lián)手,想要打破他的防御都并不輕松。
所以他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個子人類,能夠破他的防御!
梁悅的眼神卻更靜了。
她把刀橫于鼻端,像對著一面鏡子確認(rèn)呼吸。
手指握緊的力度從三分,收回到兩分,再落回一分。
心念一點(diǎn)。
她低聲無聞地吐出一句,如對自已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刀勢起!
沒有絢爛的光,沒有巨響。
只有一條極細(xì)、極直的刀線從她腳跟貫到刀尖。
那一線,像把天地之間所有猶疑都收攏,全部壓進(jìn)這一刀里。
下一瞬,刀光落下!
“咔——”
很輕的響聲,像冰面裂開第一道縫。
閻障的巖甲沒破?
不,他胸前最厚的一塊甲板,從內(nèi)部向外塌陷,像被看不見的手按了一指。
他的笑僵在臉上,火光在裂縫里亂竄,隨即被某種更深的黑吞沒。
“怎么——可能……”
他低頭,胸口的裂紋沿著梁悅刀尖指向的縱線,筆直往下。
巖甲一層層失去支撐,內(nèi)里的火脈像被針挑斷,熄滅成黑。
龐大如山的身軀踉蹌,單膝砸地,火浪瞬間失控四散。
遠(yuǎn)處的戰(zhàn)艦艙內(nèi),楊欣欣看到這一幕,輕聲道:“梁老師把所有的精氣神凝聚于一點(diǎn),讓力場完全收束成一條直線,形成最強(qiáng)大的殺伐力!”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是花里胡哨,是把一切雜念剔干凈,連刀上的震動都沒有浪費(fèi)。”
這一招有歷史典故,漢代名將飛將軍李廣,有一天晚上出去打獵。忽的在叢林中發(fā)現(xiàn)一頭猛虎,他情急之下,張弓搭箭,全力射了出去。
結(jié)果最后扒開草叢,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塊巨大的石頭,而箭矢卻已經(jīng)盡根而沒。
后來,李廣將軍又嘗試了許多次,卻再也射不穿石頭。
人的潛能是無窮的,但受限于潛意識的制約,而無法發(fā)揮出全力。
而梁悅,卻開啟了這道基因鎖。
張奕嗯了一聲:“所以【金石為開】。把對方的防御當(dāng)成一塊整石,不找弱點(diǎn),直接把整塊分割兩半。不愧是武癡啊!也只有她能夠連成這種招式。”
戰(zhàn)場上,閻障撐著地,巖甲還在試圖重構(gòu)。
防御……在重生!
他的眼角抽搐,怒意和不甘燒得更旺,“我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