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宣德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眸中殺機涌現。
西回茴要挑戰大京的書信是今天才到，怎么可能有人提前就知道。
而且還在不知不覺間傳遍了整個京師。
到頭來，他這個皇帝和文武百官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給朕查，是誰敢如此大膽！”
宣德帝龍顏大怒，聲音低沉，目光都要吃人了。
諸多朝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沈浩則面色凝重。
這幾天發生的一件件一樁樁的事，就仿佛暗中有一雙手在推動著，時刻都將他拉入紛爭的漩渦里。
此刻沈浩也不得不再次審視整個事件。
從他情報被不知道誰暴露給北方東西回茴后。其中東回茴對他的態度是軟刀子，用的都是很陰險的陽謀。
而西回茴則不一樣，他們就像沒腦子一樣，公然開出條件。之后等到岳父放出大京絕不可能和親的話后，對方居然還登門挑戰。
原本今天的挑戰，已經有朝臣覺得可以不用搭理西回茴。
兩國交戰，又不是話本故事，怎么可能你來挑戰我就搭理你。
可如今事情傳開，那就麻煩了。
岳父和文武百官可以不在意對方的挑釁，但事情落在百姓耳中，如果大京朝廷怯戰，那百姓對朝廷可就失望了。
如此一來，大京就不得不認真對待此次挑戰。
嚴世蕃略微思索道：“陛下，此事必然要嚴查，但眼下重中之重是確定大京要不要迎戰西回茴。”
說話間，嚴世蕃還看了眼沈浩。
文武百官也都看向沈浩。
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沈浩的情報，導致沈浩被北方東西回茴盯上。
這幾天東西回茴的所有動作，都是針對沈浩的行動。
看來東西回茴也不傻，知道沈浩對大京的重要性，肯定會想辦法鏟除沈浩。
沈浩也是倒霉。
國家之間的爭斗，沈浩被牽扯其中，他就如那海上的無帆小船，只能任由海浪將其掀飛落下，沒有任何主動權。
同時，也有幾人偷瞄楊墨。
畢竟朝中和沈浩有生死仇恨的，只有楊墨一人。
若說誰最可能泄露沈浩消息給北方回茴，最可能的人就是楊墨。
哪怕是世家，也只是在合適的時候踩沈浩一腳，報個小仇什么的。誰讓沈浩總是坑他們。
而且，世家絕不會蠢到引狼入室。
從南人北遷開始，世家是最不希望邊關發生戰爭的群體之一。
沈浩被注視，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戰爭頻發的古代么。
沒有滅國級武器互相威懾的情況下，各國對外都有極強的侵略性。
沈浩此刻就親身感受到侵略者帶來的惡意。
這種惡意如影隨形，時刻可能將他吞沒。
說實在，他現在壓力很大。
穿越者不是萬能的，他更不是萬能的，山外有山才是世間常態。他也擔心真和西回茴對上會輸掉。
丟了名聲還是小事兒。
主要是擔心將剛剛弄出來的酒精、礦鹽和石炭的制造方法給輸出去，那可是給整個民族增加負擔。
到時候回茴得到此法，再不缺鹽和取暖之物，又能治療瘡瘍，還不知道會讓邊關承受多大壓力。
這也是沈浩來到大京后，被第一次如此逼迫，簡直像是被架到火上在烤。
就在沈浩猶豫該怎么開口的時候。
太子先一步出列，他開口道：“父皇，事已至此，兒臣覺得應該接受西回茴的挑戰。”
“但有一點，挑戰的題目不能是西回茴來出，必須我朝一題，西回茴一題，然后雙方再各出十題用于掣簽，通過掣簽來決定第三題，確保雙方公平性。”
“如果西回茴答應，我們可以接受對方挑戰。”
“同樣，沈浩若是贏了，要給予獎賞，若是輸了，不能懲罰。”
“畢竟這是將朝廷的重量壓在沈浩一人身上，換做任何官員甚至國公身上，都承受不住。”
“還有一點，若是沈浩輸掉，就公開沈浩是石炭、酒精、礦鹽的制造者。”
“畢竟，這三者本就是沈浩所制造，他輸掉本就不該被懲罰。”
“還請父皇恩準。”
沈浩雙眼一亮，心中給大舅哥豎起個大拇指。
果然啊，術業有專攻，大舅哥這么一說，他明顯感覺身上的壓力小很多。
然而這還不算晚。
齊國公接到太子眼神，也橫跨一步道：“陛下，老臣覺得這就是東西回茴要毀掉我大京第一才子沈浩的陰謀。”
“沈浩對朝廷和百姓的貢獻，老臣和文武百官有目共睹。”
“此次被回茴動計謀逼迫接受挑戰。老臣也懇請陛下，無論輸贏，無需責備沈侯爵。”
嚴世蕃緊跟著道：“陛下，臣附議。”
趙如風：“陛下，臣附議。”
鄭國公：“陛下，臣附議。”
翼國公：“陛下，臣附議。”
任乘風：“陛下，臣附議。”
朱清此刻也道：“陛下，臣附議。”
沈浩沒想到朱清此刻會支持他，畢竟兩人可是鬧過不愉快。
這時，又有一人開口，更是沈浩想不到的。
楊墨開口了：“陛下，微臣和沈侯爵過往雖有恩怨，但早已冰釋前嫌。”
“此刻回回對我朝虎視眈眈，欲害我朝第一才子，微臣第一個不同意，還請陛下明鑒。”
眾多官員都沒想到楊墨會給沈浩說好話。
難不成，并不是楊墨泄露出去沈浩的消息？
可到這時候，世家官員也不得不表態。
他們也紛紛開口覺得將朝廷重任壓給沈浩一人會太沉重。
甚至，世家官員連一個說反對的都沒有。
因為他們明白，如果他們反對，質疑等沈浩輸掉要懲罰沈浩，那反對那個人絕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屆時，那沈浩可就能從漩渦中脫身了。
他們才不會那么傻去幫沈浩。
而且這時候附議太子的提議，事后他們還能找太子邀功，一舉兩得。
宣德帝滿意地看了太子。
這才有個太子的樣子，才有一國之君的氣度。
宣德帝當即開口：“朕今日看到百官能一心為大京，甚是欣慰。”
“既然太子都這么說了，無論沈浩輸贏，朕都不會責罰沈浩。”
太子和眾位大臣連忙齊聲高呼：“陛下圣明。”
旋即宣德帝繼續道：“沈浩，你可愿為大京，為天下百姓接受西回茴挑戰。”
沈浩不再有壓力，他橫跨一步，眉宇之間自信飛揚，朗聲開口：“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