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一下子精神了。
他想過岳父或者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可能會問這個問題。
所以這個問題該如何去回答，沈浩早就想好了。
只是沒想到岳父問這個問題問得如此突然。
沈浩笑著開口：“岳父，其實我學些的這些，都是一本名為天工開物的書籍上所學。”
“但這本書籍沒有那么全面，只是講述了一些基本的概念。”
“而這些概念只要融會貫通，便能組成工匠的真理，科學。”
宣德帝繼續問：“那這本書呢？”
“讓楊素心母子給毀掉了，他們母子為了不讓我受到重視，甚至阻止我學習。”沈浩有些遺憾道：“還好，上面的內容我都記下來了。”
宣德帝淡淡道：“那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朕問你這個問題，也是想著你既然有學習的來源，便要保護好源頭，不要讓外敵學去。”
“而且我聽說你準備給科學編撰教材，這些足以傳世的技術，你真準備公開給更多人學習？”
沈浩聞言雙眸都仿佛燃起火焰：“岳父，靠著我一人，即便是窮盡一生，也只能摸到科學的門檻。”
“傳承才是發展科學最漫長的捷徑。”
“岳父，我希望有一天即便是沒有我，也有另外的我能代替我繼續發展大京皇朝。”
“只有出現如此盛況，大京皇朝才能生生不息，傳承不斷，威震八方。”
沈浩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就抬高了，此刻的他身上仿佛有萬丈光芒。
宣德帝嘴角掛上笑容，卻沒有再多問一句。
“對了岳父，我想讓京師成為第一座用電的城市，希望岳父能夠批準我在恰當的時間修改皇城。”沈浩道。
宣德帝沒明白什么意思，問：“用電，你說的是雷霆？”
沈浩點頭：“沒錯，當科學的技術達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操控雷霆，呃……這些也是天工開物上講解的。”
“這天工開物被毀掉真是可惜了。”宣德帝惋惜開口。
沈浩聞言心里松了口氣，算是蒙混過關。
這時候宣德帝又道：“浩兒，你去將你岳母還有清瑤叫回來，你不是帶來了夜空生花，上次朕沒看到，這次和你一起看。”
沈浩點頭起身去叫李清瑤。
等到沈浩剛離開，宣德帝便道：“今晚的史官是誰？”
一名看模樣就很正派的年輕人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宣德帝道：“今天的記錄毀掉。”
史官卻輕輕搖頭：“陛下，我們小說家秉承的便是記錄歷史和真相，今日所記錄關于陛下的史書在新任陛下登基前，是不會公開的，陛下完全無需擔憂。”
沒錯，這位史官便是小說家的一員。
諸子百家，小說家是唯一一個記錄歷史，編撰歷史，整合歷史，將歷史流于后人的學派。
他們都秉承著最公正的態度去記錄每一個皇朝的興盛與衰敗。
宣德帝聲音冷了一分：“今天的對話冊給朕，朕親自保管。”
“是。”史官沒有繼續執著，反正只要不讓他更正歷史便可。
“好了，你下去吧，后半夜暫時不用記錄。”宣德帝道。
“是。”史官還是一個字沒說，告退離開。
史官離開后，宣德帝對暗中的隱衛招招手。
隱衛出現在宣德帝身邊單膝跪地：“陛下您吩咐。”
“去，找人偽造一份關于天工開物的資料，就說天工開物傳自于一千年前的周朝。”宣德帝道：“碰巧，這本寶書讓幼年的沈浩得到，去吧。”
“是！”隱衛離去。
隨后宣德帝輕輕嘆口氣，有些惆悵。
這臭小子，跟朕都不愿意說實話，要不是看你是朕的女婿，真非要抽你。
而且這臭小子還是太小看自己的影響力，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還是太年輕了。
真以為朕此次忽然讓你站隊是坑你。
只是讓你再一次表現出來永不站隊的決心，一心為民的決心。
你的科學，你的秘密，朕在位時候，可以不追究，但朕的兒子們呢。
想到這里，宣德帝目光深邃望向夜空。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可伯樂常有，萬里馬卻不常有。
沈浩就是他心中那匹萬里馬，只有他還能將這孩子當成寶，后世皇帝能不能遵從他的遺愿，他也沒自信斷定。
哪怕看似現在是沈浩和他的幾個皇子關系都很好，但人是會變的。
甚至朕也會變。
“哎，算了，這個臭小子，就讓老師再給你留一份保障。”
自語間的宣德帝趁著沈浩沒有回來，走到書桌旁，拿起一份秀好的空白圣旨，開始書寫。
這是給他自己寫的圣旨，也是給后世君王寫的圣旨。
并且是用最頂級的松煙墨書寫，以保證百年千年不褪色。
等到寫完后，他讓人將圣旨裝好，并貼上封條。
很快沈浩和孝元皇后回來。
宣德帝隨手將貼上封條的盒子扔給沈浩。
“岳父，這是什么。”沈浩疑惑拿著盒子來回翻看，還隨手晃了晃。
李清瑤卻瞪大眼道：“夫君，快謝謝父皇，這是皇祖父設定的免死圣旨。”
“持有此圣旨，只要不是刺殺皇帝，都可免死一次。”
“大京皇朝從建朝以來，九成九的開國國公，都只得到皇祖父可以用爵位免罪的承諾。”
“只有任府尹的父親齊國公一人得到過這份免死圣旨。”
沈浩瞪大眼，他沒想到岳父會給他這么珍貴的圣旨，而且也沒想出岳父給他圣旨的原因。
但這么寶貴的東西拿到手，他也不管理由了，趕緊道謝。
宣德帝笑道：“行了，讓朕看看夜空生花你就趕緊回去，朕還有那么多奏折要批奏，可沒空和你在這里聊家常。”
沈浩嘴角一抽，岳父真是太坑了，明明是你叫我來的好么。
不過得了免死圣旨，沈浩將煩惱拋出去，當場點燃煙花。
隨著一道道流光升空，夜空中綻放出璀璨的曇花。
這一刻，皇宮內外很多人都看到半空中的煙花，全都沉醉于夜空中那短暫的美麗。
只是這份溫馨并沒有持續多久。
一道源自于西邊的九百里加急迅速送入皇宮。
宣德帝眸中精芒一閃，九百里加急，這是只有邊關失守才會使用的最頂級急報。
“真是亂世之秋。”宣德帝自語后道：“大海，去讓群臣來御書房，浩兒，跟朕走。”
沈浩也知道九百里加急代表著什么。
這一刻的他心中突然就擔心起來李峰。
難不成戰力無雙的堂舅哥也不能平息西邊的叛亂！